錦繡嚥下所有的感傷,輕輕的點頭。
就讓她最後再自私一次。再等上一兩個月。若是事情沒有轉機,她只得辜負了順子的一往情深。可若是她的主意有效,總還有些機會的……
人生中充滿了未知和不定,就讓他們都用時間和耐心再賭一次!
順子得了錦繡如此輕淺的回應,卻異常的高興。頓時將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都收拾起來,打起精神來開門去找林大掌櫃去了。
阿桃敏感的察覺到錦繡的臉色有些不對勁,關切的問道:「姐姐,你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現在臉色卻如此的難看,眼睛又紅紅的,怎麼看都有點不對勁。
錦繡敷衍的笑了笑,卻什麼也沒解釋。
阿桃見狀也不多問了。
待留意到順子的臉色,阿桃就更覺得奇怪了。這兩人究竟說了什麼?怎麼一個個的臉色都如此難看?
錦繡和順子兩個倒是頗為自然,邊走邊隨意的閒聊,不給阿桃發問的機會。
待回到村子,已經是傍晚了。
麗娘見到順子送兩個女兒回來,絲毫不覺驚訝,笑著寒暄兩句,順便挽留順子吃晚飯。
順子答應的很痛快。雖然殷氏的臉色還是不大好看,不過,倒沒有再說什麼難聽話。
阿玲出嫁也有兩年了,小兩口恩愛甜蜜,日子過的還算不錯。殷氏也就慢慢不再介懷當年順子拒親的事情了。
阿桃的親事自然是今天晚上最最重要的議題。
金大恆和麗娘興致勃勃的追問起今天相看的過程。
錦繡把自己的煩惱拋開,笑吟吟的說起了今日去方記藥鋪的經過:「……爹,娘,李非凡真是個不錯的小夥子。你們就答應了這門親事吧!」
金大恆猶豫了會兒,看了阿桃一眼。
畢竟是阿桃的終身大事,總不能太過隨意馬虎。雖然知道李非凡是個不錯的少年郎,也總得探訪一下對方的家境門風如何。
麗娘想了想,便說道:「此事不能操之過急,待明日去李家村探訪幾句再說。趙大嫂過幾天來聽迴音,我們再好好的商議商議。」
錦繡笑著瞄了阿桃一眼:「反正,我們阿桃是很願意的。」
阿桃被取笑的滿臉通紅,又捨不得搖頭。
晚飯便在如此歡樂愉快的氣氛中度過。
順子吃完晚飯之後,沒有時間多待,匆匆的告辭回了鎮子上。錦繡有心送他一程,卻礙於家人都在不方便,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順子走了。
第二天,金大恆特地給學生放了半天假,興沖沖的去了李家村。自然是為了阿桃的事情而去,專程去李家村了。
阿桃坐立難安,心神不寧,做什麼事情都漫不經心的。
錦繡看著阿桃失魂落魄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用手指點了點阿桃的額頭:「你這丫頭,至於這麼患得患失的嘛!爹說過了,只要李家門風正,哪怕窮一些也會同意這門親事的。你緊張個什麼勁兒。」
阿桃訥訥的反駁:「姐,你沒經歷過這個,你不懂的……」話猶未完,阿桃便醒悟到自己失言了,尷尬又心虛的住了嘴。
錦繡因阿桃無心的兩句話心裡一痛,是啊,她確實沒經歷過這個。
若是她也像阿桃這般是個無拘無束的自由自身,那該多好?順子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上門來提親,不必躲躲閃閃像做賊一般的偷偷相會。也不必在眾人面前假裝不相識就像對陌生人一般疏離。更不必忍受種種不必要的考驗……
阿桃,你可知道,此刻的我是多麼的羨慕你?
「姐姐,對不起!」阿桃像做錯事一般羞愧的低下了頭:「我不是故意那麼說的。」
為了這個家,姐姐十歲起就被賣做丫鬟,還不停的貼補家用。若是沒有姐姐的犧牲,只怕金家也沒有這等光景。
明知道姐姐和順子哥哥情意相投,卻無法正大光明的廝守,心裡一定很痛苦。她怎麼能用這樣的話來傷姐姐的心?
都是她的錯……
錦繡見阿桃眼淚盈盈欲墜,心裡很是不忍。笑著安撫道:「我們是親姐妹,在一起這麼客套拘束做什麼。想說什麼便說什麼,無需顧忌。你放心吧,我不會往心裡去的。」
阿桃怯生生的抬頭看著錦繡,錦繡忙露出平靜的笑容顯示自己的不介意。
阿桃稍稍放了心,正待說什麼,就見金大恆的身影急匆匆的進來了。
阿桃的心跳的極快,似要蹦出來一般。不知道金大恆此行收穫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