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也算有緣無分了。
錦蓮哭的更厲害了,肩膀不停的抽搐著。滿懷期望而來,聽到的卻是這等噩耗。將她所有的希望都打碎了,她焉能不傷心?
錦繡問錦茹:「錦月也該知道這事情了吧!她願意麼?」若是錦月也不願意,此事尚有一線轉機。
錦茹冷哼了一聲:「她有什麼不願意的。小路子長的俊俏,性子直爽,又深得二少爺器重。日後做個管家不在話下,打著燈籠也找不到這般好姻緣。她自然高興的不得了,再也不提要留在揚州了。每日里歡歡喜喜的收拾東西呢!」
若不是小路子態度不明朗事情未定下來,錦月只怕早就把這個喜訊傳開了。
有個姐姐做靠山,果然就是不一樣。連終身大事都有人幫著操持,不然,這等好事怎麼可能落到錦月的頭上。
錦繡和錦茹輪番勸解錦蓮,可是效果依然不佳。錦蓮本就性子軟弱,遇到這等事情更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沒了主張,兀自哭個不休。
正在此刻,忽聽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一個歡快的聲音傳來:「錦茹,快些開門,是我。」
說曹操曹操便到,居然正是錦月的聲音。
錦繡和錦茹面面相覷,錦蓮聽出了錦月的聲音,換亂用袖子抹了兩把眼淚,眼圈依舊紅通通的。
錦月最是性急,見錦茹遲遲沒開門,把門敲的咚咚響:「你在做什麼嘛,快點開門啊!」
錦茹只得前去開了門。
錦月喜滋滋的走進屋子裡來,見到錦繡和錦蓮也在,也是一愣,笑容有些侷促:「你們兩個什麼時候來了。」
錦蓮哪裡還有說話的心情,別過頭去,默默的除錯心情。
錦繡笑著說道:「知道你們快要走了,今日我和錦蓮特點過來跟錦茹道個別,正要去找你呢!正巧你也過來了,可省了我們跑腿了。」
錦月和錦繡錦蓮的關係一直不遠不近的,算不上特別要好,聞言也知道這是錦繡的客套話,笑著應了句:「那敢情好,日後我們可就離的老遠了,真是捨不得你們呢!」
說是捨不得,卻沒有多少依依惜別之情。
錦月從抗拒去京城到滿心歡喜,其中的轉變不可謂不大。這跟小路子自然不無關係。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卻也沒人提起這個話茬,故意東拉西扯的說些閒話。
錦月有意無意的看了錦蓮兩眼,笑著說道:「錦蓮這是怎麼了,我來了老半天,也不見你說一句話。喲,眼睛還紅紅的,不會是剛哭過吧!」
錦蓮分外禁不起錦月的挑釁,立刻抬起了頭來,佯裝無事的笑了笑:「實在捨不得錦茹,剛才掉了幾滴眼淚,讓你們見笑了。」
錦月意味深長的看了錦蓮一眼。
錦蓮真的是因為錦茹要走了才哭的嗎?只怕未必吧……
小路子和錦蓮互相有意,這事情很多人都知道。錦月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往日里她倒也沒起過奪人所愛的心思。
不過,現在姐姐素月已經替她張口提了這門親事,她自然的就將小路子視為己有。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可沒那麼好心的要讓出這麼好的親事。
想到這兒,錦月故意嘆了口氣,說道:「還是你們好,能留在熟悉的地方做事。你們倆都是夫人身邊的得力丫鬟,日後夫人自然會給你安排好一切,不需擔心。哪像我和錦茹兩人,還得跟著二少爺二少奶奶到京城那邊去生活,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我們都年紀不小了,也不知道以後主子會怎麼安排我們的終身大事呢!」
這話音怎麼聽怎麼不對勁,隱隱透露出一股炫耀的意味。尤其是聽在知情人的耳中,更是無比的刺耳。
錦蓮哪能聽不出其中的意思,臉唰的一下子白了。嘴唇顫抖了幾下,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回擊。
錦茹微微皺了眉頭,卻沒有吭聲。
從感情上來說,她和錦繡錦蓮更親近。自然也看不慣錦月張狂的樣子。可日後她得和錦月長期相處,還是不得罪錦月為好。
錦繡心裡冷笑一聲,臉上的表情卻和氣的很:「都是好姐妹,說話這麼見外做什麼。剛才錦茹還把你的好訊息告訴我們了。你也真是的,也不早點說,好讓我們姐妹兩個準備一份賀禮給你。不然,等日後你們都到了京城了,我們可趕不及送賀禮給你們呢!」
錦月適時的露出個嬌羞的笑容:「這事情還沒真的定下來呢!」
錦蓮再也忍不住了,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淡淡的說道:「總之,恭喜你了。院子裡還有事,我們先回去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推門出了屋子。
錦繡也顧不得再和錦月虛與委蛇,立刻也道了聲再見,便追了出去。
錦月看著錦蓮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