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麼倒無所謂,不過,能留在陸府吃頓午飯那是多大的榮耀啊!
沈氏本想吩咐素琪去作陪,就聽錦繡笑盈盈的說道:「夫人,奴婢斗膽簪越,想陪著兩位掌櫃用頓午飯呢!順便將剛才各位主子們要的布料再跟兩位掌櫃確定一下。」
沈氏思索了會兒,便點頭應了此事。
錦蓮低頭偷笑,連連衝錦繡眨眼。嘖嘖,假公濟私啊!
錦繡臉頰微熱,力持鎮定,領著林大掌櫃和順子就去了待客用的小飯廳。
順子沒料到今日居然能有和錦繡一起吃午飯的機會,竭力按捺住心裡的狂喜和激動。只是屋子裡除了林大掌櫃外,再無外人。那眼神里的火熱怎麼也隱藏不住。
林大掌櫃知道些許內情,不由得心裡暗笑,表面卻裝作什麼也沒察覺,一本正經的和錦繡談起了正事。
待四菜一湯送上來之後,錦繡笑吟吟的坐下陪兩人吃起了午飯。
順子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吃飯,胡亂吃了幾口,完全食不知味。滿腦子都在想著該怎麼和錦繡說幾句悄悄話才好。
錦繡其實也有一肚子要和順子說,只可惜有林大掌櫃在,兩人最多也只是彼此對視兩眼罷了。
林大掌櫃按捺住笑意,一臉歉意的說要去茅房。臨走前還衝順子眨了眨眼,很體貼的將門關好了才施施然出去了。估摸著至少也得在外面轉悠一會兒才會回來。
順子立刻心領神會,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阿秀!」聲音有些沙啞,也有些緊張。
待這一聲呼喚出口,順子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思念眼前的少女。
錦繡抿唇一笑,微微低了頭。
奇怪的很,剛才分明還有許多話要說。可等兩人真正獨處了,又覺得就這麼互相默默的看著就好,什麼也不想多說了。
順子熱切的注視著錦繡,低聲問道:「阿秀,你這些日子過的還好麼?」
錦繡本不打算告訴順子有關二少爺的事情,可看順子的神情,分明已經知道了一些,索性也不隱瞞了,三言兩語道明瞭當時的情形:「……我和他說明之後,他便對我死了心,再沒來糾纏我。」
順子默然半晌,苦笑道:「阿秀,我真是沒用。明知道你在府裡受苦,也幫不了你。」
錦繡溫柔的凝視著順子:「誰說你幫不了我,若是沒有你,我只怕早就撐不住了。」
正因為有個人至始至終默默的守候著她,她才有信心堅持自己的理想。才有底氣拒絕二少爺。
順子給她的,是心靈上的守護,讓她覺得安心踏實可靠,讓她覺得未來有所期待,讓她有了信心和勇氣面對一切。
若是沒有順子在,說不定她早就妥協了……
順子振作起精神,微笑著說道:「你說的對,我不該這麼妄自菲薄。我會好好做事好好努力好好等你的。」
他會努力的成長,直到配的上錦繡的那一天,然後風風光光的迎娶錦繡成為自己的妻子。
一說到等這個字,錦繡便一陣黯然。
是啊,順子一直在等著她。如今的順子,已經十八歲了。別的男子在這個年齡,早已經成親生子,他卻依然孤單單的一個人……
順子似是知道錦繡在想些什麼,低低的說道:「我還年輕,再等上三年五年也沒關係,你不用多想。」
錦繡猶豫了會兒,輕聲問道:「你姑姑有沒有催你快些成親?」順子沒有了爹孃,姑姑許翠花便是順子的長輩了。肯定會為順子操心終身大事吧!
順子不想讓錦繡多擔心,避重就輕的答道:「你不用操心,我能應付的。」
許翠花自然催促過好多次,都被順子以「無業何以成家」的藉口擋了回去。
順子看似憨厚好脾氣,其實性子非常倔強。許翠花也拿他沒法子,明裡不說什麼,暗地裡卻開始為順子操心起了此事。打聽到了條件合適的,便興致勃勃的說給順子聽。意圖讓順子聽了動心,就能找媒婆上門去提親了。
姑姑再親,到底不是親生父母,沒法子直接為順子定下親事。不然,只怕許翠花早就這麼做了。
順子以不變應萬變,不管許翠花說什麼,就是不鬆口。
時間久了,許翠花也急了,追問道:「你都這麼大了,就是不肯考慮終身大事,到底是為了什麼?是不是你已經看中了哪家的姑娘了?」
順子被許翠花的敏感嚇了一跳,連連否認。然後便故意早出晚歸,儘量減少和許翠花見面的機會。
許翠花沒料到順子如此排斥,也只得無奈的放棄了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