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珍先前昏迷,一半是因為磕頭磕的頭暈目眩,另一半則是心虛害怕惶恐緊張,這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很快便支撐不住了。
現下後腦勺又被重重的磕了一下,痛的鑽心。
巧珍齜牙咧嘴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不遠處沈氏森冷的目光。
巧珍一驚,再也顧不得別的,掙扎著爬到了沈氏面前,痛哭流涕的著哀求著:「夫人,求您開恩,奴婢該死,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沒有了陸文倫在一邊,沈氏再無任何顧忌,更不必隱忍任何情緒,毫不猶豫的踹了巧珍胸口一腳。
那一腳用盡了沈氏全身的力氣,把巧珍踹的翻滾了幾米,重重的撞到了桌腿上。
巧珍全身無一處不痛,尤其是心口處,更是痛的入骨。冷汗直冒,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沈氏獰笑著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巧珍身邊:「你這個賤婢,居然敢揹著我做出這等事情來。還期望我能原諒你,你想的也太美了。」
巧珍眼前有些模糊,可沈氏猙獰的面孔卻清清楚楚的在上方,眼中流露出的狠絕之意讓人心悸。
巧珍費力的張口求饒:「奴婢知錯了……」
「哼,知錯了,你既然知錯,為什麼還要揹著我勾引老爺?」沈氏咬牙切齒的罵道:「你個不要臉的賤人,枉我如此待你。你居然敢做出這等醜事來,我今日不好好的發落你難消心頭這口惡氣。」
又是一腳踹了過去,正中巧珍的小腹。
巧珍慘叫一聲,那聲音極為淒厲。她不自覺的彎曲了身子,抱成了一團,瑟縮著呻吟著,再也不敢開口哀求。
錦繡唯恐沈氏太過激動用力過猛傷到自己,連忙扶著沈氏的胳膊。
沈氏餘怒未消,面孔有些泛紅,急促的呼吸著,還待再親自踹兩腳一洩心頭惡氣。可體力卻是不支了。
巧珍的慘狀令人不忍目睹,錦繡也說不出推波助瀾火上澆油的話語來,別過了頭去不想多看。
素秋和錦蓮也差不多,雖然都厭惡巧珍。可親眼見到巧珍這等慘狀,又不免生出些許憐憫和感傷,紛紛移開了視線,不忍多看。
沈氏平生最恨身邊人背叛自己,一旦發落起來,絲毫不會手軟。
她冷冷的吩咐道:「素秋,去把院子裡所有的丫鬟和婆子都叫過來,記得讓婆子們帶上棍子過來。」
顯然是要殺雞儆群猴了。
素秋連忙點頭應了,一路小跑著出去了。
錦繡也不敢在這樣的時候多嘴,更不敢勸沈氏什麼。這麼多年來,錦繡極少看到沈氏的雷霆之怒。
當年的如夢事件,沈氏固然惱火,可對方畢竟是她的侄子。
這次倒好,男主角赫然是她的丈夫,讓她如何不加倍的惱火?
沈氏僵直著身子,冷冷的盯著地上哀嚎的巧珍,絲毫沒有心軟的跡象。
不知過了多久,就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素娥第一個衝進了屋子裡,然後就是素荷素彤等人。幾個丫鬟見到屋子裡的情景,紛紛倒抽了一口氣,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春桃春杏春草年齡尚小,未曾見過這般淒厲的場面,嚇的身子一哆嗦。
素娥幾人卻是經過如夢事情的,一見巧珍衣衫不整發絲凌亂的模樣便知道事有蹊蹺,沒人敢多問,一齊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各人腦子裡都動個不停,自動的演繹出諸多版本。
兩個粗使婆子來的稍微晚了些,其中一個拿著又粗又結實的棍子,另一個則拿了粗粗的繩子,肩膀上還扛著一條極寬的板凳。
朱嬤嬤也在府中,素秋自然不會忘了去給朱嬤嬤通風報信。兩人一前一後,最後踏入廳子裡。
沈氏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來的正好,都給我好好聽著。巧珍不知檢點,做出了讓我蒙羞的醜事,今日我絕不會輕饒了她。你們也都看著,若是日後誰再敢犯此類錯誤,巧珍的今日便是她的下場。」
說完,冷冷的吩咐兩個婆子打巧珍的板子。
朱嬤嬤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也不多言,快步走到了沈氏身邊,默默的攙扶住沈氏的另一個胳膊。
沈氏平日裡極少發火,可一旦脾氣上來了,誰也不敢在她的氣頭上多說什麼。非得等到沈氏出了這口惡氣,才會有心情聽進各人的勸阻。
其中一個婆子多舌問了句:「夫人,不知要打多少板子?」
沈氏冷冷的瞪了過去:「給我重重的打,我不說停不準停。」
這卻是在讓她們往死裡打了。
巧珍嚇的身子都軟了,哭喊著:「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那聲音極為淒厲,客房離的不算遠,說不定就會傳到陸文倫的耳中。
沈氏皺起眉頭,看了錦繡一眼。
錦繡只得掏出身上的帕子,捲成一團,然後走上前去,塞到巧珍的口中。
巧珍想再喊也喊不出來了,眼裡滿是哀求和惶恐,直直的看向近處的錦繡。彷彿在祈求著錦繡為她說情。
求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