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劍眉一豎,不快的說道:「這點子小事,來問我不就成了。難不成我還會騙你麼?不過是在外面的成衣鋪子裡隨意買的,區區一件衣裳,也要追問個不休麼?」
二少奶奶咬牙,忍氣吞聲的應了句:「是妾身多慮了。」剛和好不久,不值得再為這些許小事爭吵。
昨日母親寧氏就曾勸過她,夫妻相處,做妻子的要賢惠大度多多忍讓,總和丈夫較勁,到頭來吃虧的終究還是自己。她有所領悟,倒也不想這麼快就為小事和二少爺翻臉。
二少爺哼了一聲,便領了小路子出去了。
二少奶奶重重的嘆了口氣,心裡懊惱的不行。心裡總有點疙疙瘩瘩的。
紫絹湊上前來,低聲說道:「二少奶奶,那件衣裳會不會是素芸做的?」素芸的女紅也是頗為出眾的。
二少奶奶擰著眉頭,思索起了這個可能性,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紫絹奉上讒言:「要不,就把素芸叫來問一問吧!」她最樂意見到的就是二少奶奶發落素芸了,每次見到素芸被罵的兩眼淚汪汪的,心裡便覺得分外痛快。
二少奶奶點了點頭。
紫絹興沖沖的去喊了素芸過來。素芸正睡著午覺,聞言慌忙穿了衣裳,一路小跑就到了二少奶奶屋子裡。
「二少奶奶,您叫奴婢來,不知有什麼事情要問?」素芸心裡忐忑的緊,不知道二少奶奶又在打什麼主意。她身上的棍傷還沒徹底好,走路時隱隱的痛。可再也禁不起板子了。
二少奶奶若有所思的瞄了素芸一眼,慢條斯理的問道:「你身子恢復的怎麼樣了?」
素芸笑容一頓,旋即恭敬的應道:「奴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二少奶奶笑裡藏刀,看似和氣的說道:「你可要把身子養的好好的,省的母親總在我面前提起你。好像我天天虧待你似的。」
素芸臉色一變,連忙跪下:「二少奶奶請息怒。」
沈氏再肯護著她,也不可能次次都為她出頭。她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更何況,二少爺遲早一日會離開陸府。到時候她還不是得看著二少奶奶的臉色行事做人?
二少奶奶對素芸的態度還算滿意,不再就著這個話題說下去,卻也沒讓素芸起來。
素芸也只得這麼跪在地上。
「素芸,你有沒有替二少爺做過一件衣裳?」二少奶奶也沒耐心兜圈子了,直直的問道。
素芸反射性的搖搖頭:「當然沒有。」
她曾為二少爺做過一些鞋襪什麼的小件東西。衣裳她倒是想做來著,可惜沒有現成的布料。平日裡也沒機會出府購買,想做也做不成。
只是……二少奶奶怎麼會突然問起了這個問題?
二少奶奶上下打量素芸幾眼,掂量著素芸話語的真假。
紫絹仗著膽子插嘴:「素芸,你可想好了再回答。若是膽敢說假話,二少奶奶絕不會輕饒了你。」
素芸委屈的說道:「我句句都是實話。」然後對著二少奶奶說道:「二少奶奶,奴婢日日都在府裡待著,根本沒有機會買適合男子穿的布料啊!」
這倒也是……
二少奶奶自言自語的喃喃說道:「那件衣裳,到底是誰做給夫君的?」
素芸心裡一動,莫非……二少奶奶說的是那一件?
素芸呼吸開始侷促起來,腦子飛速的轉動起來。她要不要把實話告訴二少奶奶?
若是說了,二少奶奶一定會把怒火都衝著錦繡去。
二少奶奶嫉妒成性,定會百般阻撓錦繡到二少爺身邊來。她樂的見到這樣的結果,她可不想多錦繡這樣的競爭對手。
就算日後錦繡成了二少爺的女人,二少奶奶也不會輕易的饒過她,定會把注意力和精力都放在錦繡身上。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到時候得利的說不準就是她了。
這對她,可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啊!
只是,一想到二少爺會因此而生她的氣,她又有些舉棋不定起來。相較而言,自然是二少爺的寵愛更加重要。
到底該怎麼辦……
二少奶奶留意到素芸的臉色不定,覺得有些奇怪,皺著眉頭追問道:「你是不是知道這衣服是誰送給夫君的?」
素芸的心「砰砰」的跳個不停,額上冒出了一層細細的汗,嘴張了張,只覺得口乾舌燥。終於狠狠心點了點頭。
對不起了,錦繡。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請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