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內心深處謀算了許久的那個「他法」,巧珍的臉上便浮出了一層隱隱的紅暈。
巧珍的失神並沒引起沈氏的注意,錦繡倒是留意到了,一時也無暇琢磨巧珍的心思。這個時候哄沈氏開心最要緊,哪裡還有空顧得上巧珍在想什麼嘛!
嶽婆子送了掌櫃們出府之後便迴轉,和沈氏商議起了購買衣料的具體事宜。總得親自到鋪子裡看一看,選一選各式花色什麼的。
沈氏不方便親自出馬,便吩咐嶽婆子明日出府去辦理此事。
嶽婆子笑著應了,然後提議道:「老奴一個人去,只怕眼光不一定準。要不,讓錦繡跟我一起去吧!」
錦繡沒想到嶽婆子會有這樣的提議,心裡陡然一跳。
這幾年來,她出府的機會極少。若是能借著這樣的機會出府一趟,倒是很讓人嚮往。更重要的是,她可以正大光明的去陳記布鋪看一看。
那可是順子工作生活的主要地方,她很好奇呢!
沈氏一愣,想了想便點頭應了。
錦繡努力剋制住心裡的激動和歡喜,笑吟吟的應了。
巧珍不甘心也沒法子,眼睜睜的看著這等出府露風頭的好機會落到了錦繡的頭上,心裡別提多憋屈了。
錦蓮憋了一肚子的話,可惜一個下午都沒找到機會和錦繡說話。
待伺候沈氏用了晚飯之後,錦繡和錦蓮才有時間吃晚飯。錦蓮心癢難耐的悄悄問道:「錦繡,你明天當真要出府?」
錦繡笑著點了點頭:「夫人親自應允的事情,自然是真的。」她得感謝嶽婆子的提議才是。不管嶽婆子出於什麼居心,總之對她而言是件好事。
錦蓮正想打趣幾句,就見巧珍也走了過來,立刻閉上了嘴。
巧珍坐到桌邊一起吃起了晚飯,有意無意的看了錦繡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錦繡,你明日可有機會出府了。」淡淡的酸味就飄了過來。
錦繡極為自如的應付了過去:「我只怕做事不周全呢!若是有個閃失,夫人定會不高興的。」
巧珍聽了這話音,心裡恨的牙癢。錦繡倒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她只恨自己沒有這等操心勞碌的機會呢!
巧珍心裡掠過這些心思,面上卻是如常笑了笑說道:「夫人如此信任你,你可得好好辦差事。」
錦繡迅速的介面:「多謝巧珍姐提醒,我會小心的。」
錦蓮想譏諷巧珍幾句,忽的想起了當日錦繡勸說她的那一番語重心長的話語來。思來想去,硬生生忍了回去。
算了,還是別惹是生非了。巧珍本就睜著雙眼來找茬兒,若是她主動上鉤豈不是太傻了?錦繡說的有道理,硬碰硬沒意思,鬥智才為上策。
這麼想著,錦蓮的心情果然好多了,對巧珍的話裡有話言外有意恍若未聞。
巧珍說了幾句,見錦繡一律是笑語盈盈軟中帶刺的頂了回來,她絲毫佔不到上風,便歇了尋錦繡由頭的心思。轉而和錦蓮說起話來。
「錦蓮,今晚是你值夜吧!夫人這幾日心情不定,稍微有一個不到之處就會罵人。要不,就讓我去值夜吧!」
錦蓮一愣,心裡很是不悅。
這值夜確實是苦差事,她並不算喜歡。可是幾人輪番值夜早已成規矩了,巧珍老是搶著值夜,分明是在討好沈氏。這等手段也太過急進了!
再說了,巧珍說的那些話分明是在暗示她伺候不好沈氏嘛!這可是對她的蔑視和侮辱!哼!
錦蓮遠不如錦繡修煉到家,一不小心臉上就流露出不快來:「這是我分內之事,若是捱了罵,也只能怪我不會伺候。不勞煩你操心了!」
這硬邦邦的話一說出口,錦繡就知道事情要糟。
果然,就見巧珍委屈的說道:「錦蓮,你這麼說我就太過分了。我分明是關心你,才會有這個提議。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用這等語氣說我做什麼。」
一臉委屈無奈的表情,果然是做戲的高手。
巧珍明知道錦蓮性子衝動,故意這麼說來就是想挑事。說白了,在錦繡那兒討不了好就到錦蓮這兒來找場子了。誰讓錦蓮和錦繡是最要好的姐妹呢?讓錦蓮難堪相當於讓錦繡難堪嘛!
錦蓮氣的臉都發白了,正想說話,就見錦繡快速的使了個眼色。錦蓮和錦繡默契最佳,一看就知道錦繡在暗示什麼。
錦蓮不快的別過臉去,忿忿的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