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
若是這麼做了。矛盾激化是必然的事情。更會在沈氏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
錦繡振作起來,揮去心裡的百般感受:「算了,事情已然如此,多想無益。待素娥氣消了,我再去哄她好了。」
素娥不是小雞肚腸的個性,日子一長自然就會好了。
素娥不理她,她當然是鬱悶的,可更讓她糾結的,則是她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如此冷靜理智的分析事情的利弊關係,迅速的做了最合理最恰當的判斷。應該算是她的優點。
可她心底的柔軟和善良卻慢慢的越來越少了……
錦蓮聽了錦繡的肺腑之言,沉默了半晌,忽的問了一句:「錦繡,若是有一日,我也這般求你,你會怎麼樣?」
錦繡毫不猶豫的說道:「不管你為了什麼事情來求我,我一定會答應你。」
素娥來求她,她自然要考慮各項厲害關係。若是換了錦蓮,她絕不會有這麼多的顧慮。哪怕為了錦蓮所求的事情,她會惱了巧珍,也惱了沈氏,她也會毫不遲疑的去張口。
在她心裡,錦蓮是不一樣的。
錦蓮感動的眼角溼潤了,拉著錦繡的手再不肯鬆開:「好錦繡,你待我真好。」相處幾年來,她們曾共同擁有的回憶太多太多,早已分不清究竟誰對誰更好。
錦繡展顏一笑:「傻丫頭,我們是好姐妹,當然和別人不一樣的。」
錦蓮對她的情義錦繡一一記在心底,她早已將錦蓮當成了真正的親姐妹般,比起親妹妹阿桃,錦繡對錦蓮甚至更好一些。
這也是難免的,畢竟她和錦蓮相處的時間比弟弟妹妹還要多呢!
兩人此刻竊竊私語,怎麼也不會想到考驗第二天便來了。
這幾日府裡忙碌著大掃除,各個院子裡的丫鬟都在忙著收拾屋子打掃衛生,沈氏的院子裡更是忙的馬不停蹄。就連素琪和錦蓮也被抽調去了整理庫房。
錦繡忙於陪沈氏一起整理賬目,院子裡的一切事務便甩給了巧珍打理。
巧珍板著面孔督促各人做事,吃了不少苦頭的丫鬟們沒一個懈怠的,做事效率著實不低。
素娥這幾日一直窩著一股火氣,手下沒敢停了做事,臉上卻沒有多少笑容。
素荷邊擦拭桌子,邊留意素娥的臉色,趁著沒旁人在,悄悄的溜到了素娥身邊:「素娥,你這幾日怎麼了?怎的連話都不大肯說了?」
若是換了往日,素娥的大嗓門早響了起來,哪裡有這等安靜的時候。有素娥在的地方卻沒有說笑聲,怎麼都覺得有些怪怪的呢!
素娥輕哼了一聲:「上次被罰的還不夠麼?我可不想在站在院子裡丟人現眼了。」
說起這個,素荷也是滿肚子怨言,連連附和:「就是,我們倆也沒犯什麼大錯,這麼對我們也太過分了。還真拿自己當那麼回事了。以前錦繡管事的時候,可沒曾這麼待過我們。」
錦繡待人處事更講究平和中庸,絕不會用出這等厲害的手段來對付丫鬟們的。
不提錦繡還好,一提錦繡,素娥的火氣又上來了,不快的說道:「別提她了,提起來我就生氣。」
素荷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連連追問。
素娥本就是個藏不住話的性子,這幾日又悶的緊,便藉著這機會滔滔不絕的說起了事情的經過:「……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人啊,總是會變的。沒有誰是真正的好心腸。」
素娥餘怒未消,語氣裡滿是埋怨。
素荷樂的挑撥了幾句:「誰說不是呢,人家悠閒自在,日日在夫人身邊伺候著。哪裡知道我們這些人的甘苦。」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自覺的又說起了閒話。
就在此刻,就見春草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素娥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春草,問道:「春草,你急匆匆的跑到哪兒去?」
春草一著急,說話都不大利索了:「剛才巧珍姐姐到庫房裡檢查,不知怎麼的就和錦蓮吵了起來。現在嚷著要罰錦蓮呢!我得趕快去稟報一聲去。」
錦蓮是二等丫鬟,和三等丫鬟的身份不同。再者,錦蓮也是頗受沈氏喜歡的,又和錦繡的關係最最要好,在院子裡還未曾受過誰的氣。
巧珍居然要拿錦蓮開刀?
素荷和素娥面面相覷,同時冒出了一個想法:不知道錦繡是否會插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