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可以說!她和順子的事情是標準的私相授受,又無媒又無聘,單單只是口頭約定。再者,她能不能自由出府還是個未知數,萬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
陸雲霄和二少爺是堂兄弟,有情分在,退讓成全情有可原。
可二少爺對順子無親無故,絕沒有一絲好感。他憑什麼要退讓?憑什麼要成全?
錦繡想到這兒,只覺得冷汗涔涔的從後背冒了出來。幸好她說話謹慎慣了,沒有隨意將這話就說出了口。想起上次二少爺在茶樓見過順子的反應,錦繡開始覺得,若是她剛才貿然說出了口,二少爺的反應一定不會小……
二少爺說出類似告白的話之後,卻發現錦繡毫無反應,不由得一楞。
再一細看,錦繡何止是沒有反應,居然發呆不知想什麼心思去了。
二少爺受了重重的打擊,心裡酸澀的不得了:「錦繡,你怎的不說話了?」
錦繡回過神來,恭恭敬敬的答道:「奴婢沒什麼可說的。」
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堅持故我。她也確實沒了說話的興致。
二少爺嘆了口氣,既捨不得放錦繡走,又明白確實該放她走人了,心裡暗暗下定決心此事要快些解決。
到明年吧,明年錦繡就十六了。他若是能如願的謀到不錯的官職,也能離家赴任獨自撐起一片天空。
到那個時候,他才真正有資格要錦繡跟著他一起走吧!
想到這兒,二少爺振作起精神來,笑著說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錦繡鬆了口氣,立刻告退。
待書房門開啟了,錦繡快步走了出去。
小路子和錦蓮不知在說些什麼,兩人靠的極近。小路子的眼裡閃著喜悅和溫柔,錦蓮的笑容極為可愛甜蜜,看起來真是極為合適的一對。兩人說的極為投機,居然沒有留意書房門已經開了。
錦繡心裡一動,故意咳了一聲。
錦蓮一驚,立刻轉過了頭來,笑著喊了錦繡一聲。
小路子臉微微泛紅,往後退了兩步,不敢再看錦蓮一眼,唯恐被聰慧伶俐的錦繡看出自己的心思來。
他壓根不知道,他這樣子更是顯得心虛,那點小心思毫無遮掩的袒露了出來。
錦繡暗笑在心,也不去揭穿他,徑自拉起錦蓮的手,一起快速的出了屋子。
錦蓮有時候敏感的驚人,有時候卻遲鈍的不可思議。她認定小路子喜歡的還是錦繡,絲毫沒有想過小路子如今對她有了心思。
錦繡故意把話題扯到小路子身上,可錦蓮說話的語氣很是自然,壓根沒有什麼異常。
錦繡看出錦蓮毫無察覺,有心想點破其中的奧妙。
轉念一想,他們兩個互相愛慕互生琦思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正值萌芽時期,早早戳破反而不美。日後見面機會多的是,豈不是彼此不自在徒惹尷尬?
還不如任由這種曖昧不清的狀況慢慢的發展下去,水到渠成豈不更好?
想到這兒,錦繡便住了嘴,笑著和錦蓮一起回了屋子。
錦蓮今日又來了興致聊天,不肯回自己的屋子去,硬是和錦繡擠到了一張床上。
天冷的很,兩人擠在一起倒是平添了幾分溫暖。兩人頭靠頭躺在一起,說起了悄悄話。
錦蓮自然要問及今晚的經過,錦繡也不隱瞞,撿了些重要的說了。至於陸雲霄說的那些曖昧不清的話自然要藏著點悠著點,還是不要說出來帶壞未成年少女了。
錦蓮眼珠轉了轉,笑嘻嘻的說道:「錦繡,你真是不老實,是不是還有許多事情沒有交代出來?」
錦繡瞪了她一眼,只可惜黑暗之中只聽見聲音看不見白眼:「我都說給你聽了,沒有隱瞞。」
有時候,死不承認這一招還是很管用的。尤其是對錦蓮。
在一起相處多年,錦繡對錦蓮的瞭解只怕早超過了對自己的瞭解,深知如何應付錦蓮的追問。
錦蓮扁扁嘴,果然不再追問,又和錦繡閒扯了幾句,便打了個呵欠,慢慢的睡著了。
錦繡在黑暗中靜靜的想著心事。
到京城不過兩個月的功夫,卻經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想起了許氏,想到了陸雲霄,又想及二少爺……
一切紛紛擾擾總算要過去了。明天回了揚州就會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錦繡給自己暗暗鼓勁,然後深呼吸幾口,也沉沉睡去。
--------
連續五天三更,小情快累的吐血了。今天起,恢復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