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陸雲霄的習慣,若是出去赴宴,深更半夜回來才是正常的事情。在外留宿也不算稀奇。許氏早已習慣了,常是等到子時左右就獨自睡下。
今兒個晚上,陸雲霄回來的算是比較早的,許氏反而有點不適應了。
陸雲霄扯出一絲笑容:「酒席散的早,回來的便早了。」
許氏瞄了陸雲霄一眼,聰明的將後面的問話都嚥了回去。不管怎麼說,陸雲霄肯早些回來總是件好事。何必再去刨根問底徒惹彼此不快?
陸雲霄卻惦記著一件事情,沒有多做考慮,便問出了口:「你今天去了嬸孃的院子裡了?」
許氏一愣,然後點了點頭,將自己去送了賀禮的事情說了一遍,絕口不提喊了錦繡單獨問話的事。
不過,她不說,不代表陸雲霄不問:「我剛才在院子外面遇見錦繡了,你和她說些什麼了?」
不得不說,陸雲霄確實是個聰明人,前後稍一聯想,便猜到了妻子會做的事情。
許氏輕哼了一聲:「我能說什麼?你認為我是心胸狹窄之人麼?莫說她不是你的身邊人,就算是,我又曾薄待過哪一個麼?」
說到這個,陸雲霄立刻無話可說了。
許氏做起表面功夫來,實在是無人可及。就算是暗暗整治哪一個,也絕不會讓人瞧出端倪來,更不會讓人捉住了把柄。因此,許氏牢牢的佔了一個「賢惠」,就算是陸雲霄也挑不出毛病來。
許氏心裡不太痛快,借題發揮了幾句:「你若是一心惦記這個丫頭,當日就不該臨時改了主意。不然,這個時候早該如願了,也不必在這兒和我慪氣。」
陸雲霄悶悶的不想吱聲,索性住了嘴。
許氏還想再說,又知道再說下去一定會吵起來,便也怏怏不樂的住了嘴。
夫妻兩個各懷心事,無心多說話,彼此漱洗一番各自睡下不提。
錦繡一路未敢耽擱,急急的回了院子。
今日守院門的卻是錦蓮,錦蓮一直在院門口張望,老遠的見到錦繡提著燈籠回來了,快速迎了過來:「錦繡,你怎的到現在才回來?少奶奶和你說什麼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許氏的別有用意,錦蓮擔憂的不得了,唯恐許氏故意為難錦繡,直到看到錦繡安然無恙的回來,一顆心才放了回去。
錦繡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不提也罷!」何止是少奶奶,還遇上了陸雲霄呢!一時半會也說不明白。
錦蓮見錦繡心情低沉,也善解人意的不再多問,悄悄的湊到錦繡的耳邊說道:「夫人已經歇下了,吩咐過今晚不用你值夜,回來就好好的歇著。還有,小路子一直在門口守著,說是二少爺派他來守著院門,等你回來了才能回去。」
錦繡說不出心裡是個什麼滋味,胡亂的點點頭,便進了院子。
小路子果然一直都在門口守著,見了錦繡,才深深鬆了口氣,笑著說道:「你可算回來了。我們少爺一直放心不下,特地叮囑我在這兒等你回來呢!」
錦繡揮去那些令人不快的事情,笑著調侃道:「你也沒吃虧啊!一直和錦蓮在這裡有說有笑的,放在平日裡,哪有這等好機會。」
小路子被取笑的滿臉通紅,不知怎的又有些心虛,居然連反駁都不會了,結結巴巴的應道:「沒、沒有,我和錦蓮沒怎麼說話。」主要是因為錦蓮憂心忡忡,沒多少心思說話。
其實,錦蓮和小路子也算很熟悉了,在一起說話聊天也是有過的。不過,這句玩笑話從錦繡的口中說出來,總有點別的意味在。因此,小路子臉紅心虛了。
錦蓮聽到這話,也頗為羞赫,悄悄的在錦繡的背後擰了一把,暗示錦繡不要胡說。
錦繡鬱結了一個晚上,此刻忽的起了玩笑的興致,順便藉以抒發心裡的抑鬱:「我隨口說說罷了,你這麼緊張做什麼。不會是你有了什麼心思就心虛了吧!」
小路子招架無力,匆匆的說道:「我去回稟少爺一聲,少爺一定等的急了。」說完倉皇而逃。
錦繡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如銀鈴。
小路子頭都沒回的跑了,臉頰滾燙的嚇人。
錦蓮的臉早紅了一片,狠狠的瞪了咯咯直笑的錦繡兩眼,只可惜一點力度都沒有,絲毫沒有威脅。
錦蓮羞惱的再次拎了錦繡一把,低聲說道:「你這麼說他做什麼,他臉皮很薄的。」哪裡禁得起錦繡這麼取笑。
錦繡嘖嘖說道:「我不過說了兩句罷了,你就心疼了麼?」
錦蓮有心反駁兩句,又找不到合適的話語,臉紅的像塊紅布,臊的直髮熱。
錦繡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忍心再捉弄錦蓮了,笑著說道:「好了,我們回屋子睡覺吧,明兒個得早起呢!」
錦蓮巴不得這話題快些轉移,連忙應了。利落的去給院子門上了鎖,就待和錦繡一起回屋子去。
還沒走上幾步,就見小路子又急匆匆的跑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