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一見陸雲霄過來,心裡就覺得緊張起來,不著痕跡的站到了陸雲霄身邊,故意擋住了陸雲霄看向錦繡的目光。
陸雲霄識破了這小小伎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裡很不是個滋味。
哼,人都讓給你了,我不過是看兩眼過過癮罷了。至於這麼緊張麼?真是小裡小氣小雞肚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心裡腹誹了一大串,不過,陸雲霄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的親切和藹,他親熱的拍了拍二少爺的肩膀:「二弟,恭喜你考中進士。他日雙喜臨門的時候,我一定要去揚州喝杯喜酒的。」
陸雲霄口中的「雙喜臨門」究竟是什麼意思,只有二少爺能明白。
錦繡心裡一動,二少爺考中進士,是為一「喜」。可這第二「喜」,會是什麼?
不是她多心,可怎麼想都覺得這「雙喜臨門」和自己似乎有關聯……
二少爺笑的極為爽朗,爽快的應道:「那是一定的,到時候我一定多敬大哥兩杯。」感謝你成全我和錦繡。
這一句沒有出口的話語,在二少爺意味深長的語氣中表露無疑。
陸雲霄一聽即明,笑容裡有了絲淡淡的苦澀之意,快速的瞄了錦繡一眼,心裡暗暗嘆息。旋即將目光轉了開去,對著許氏說道:「群芳,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歇著吧,莫要打擾二嬸孃休息。」
許氏也察覺找不到機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想了想,便笑著辭別沈氏,和陸雲霄一起走了。
陸雲霄高大英俊,許氏嬌豔如花,兩人站在一起,再登對不過。就連背影都極為相配。
就連沈氏都忍不住讚了一句:「這小夫妻兩個,真是恩愛。」
恩愛……錦繡忍住沒有嗤笑出聲。她可沒看出兩個人如何的恩愛。
她只看到了一個擁有如此美麗嬌妻仍然不肯滿足的貪心男人,左一個右一個的納了美貌的通房和小妾到身邊,恨不得將看中的女子都搶到身邊。
她只看到了一個外表風光內裡淒涼的貴族女子,即使滿心不情願也還要做出賢惠的樣子來,甚至還親自出馬替丈夫要人。
這就是所謂的古代幸福婚姻麼?
錦繡的嘴角扯出一絲微不可見的譏諷的笑容,目送著那對夫妻走遠。
不是她多心,剛才許氏特意過來,目光老是在她的臉上轉來轉去,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若不是因為人多口雜不方便,錦繡毫不懷疑的相信,許氏很有可能將自己拉到一邊說些什麼。
好在今晚躲過去了,只期望沈氏早些打道回揚州才好。
這京城,真是讓人待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時刻不得安寧。
錦繡再一次深深的懷念起了揚州的生活。
一行人回了院子。
大少爺二少爺都喝了不少的酒,分別由素月素芸伺候著漱洗安睡去了。
沈氏興致極為高昂,在丫鬟們面前滔滔不絕的說起了大少爺小時候的趣事。從一出生開始,一直說到小時候是如何的刻苦用功,再然後就是少年時的文采出眾。
丫鬟們當然不能表現出厭煩或是沒有興趣,相反,個個都豎長了耳朵仔細聽。
錦繡這個時候可看出巧珍的過人之處來了。
別人不過是豎著耳朵聽著偶爾讚兩句,最多加個「是的嗎?」「真的啊!」之類的感嘆詞。
巧珍不僅聽的仔細專注,還時不時的提出一兩個問題來,引得沈氏說出更多關於大少爺的事情。那問題提的也很巧妙,往往都是問到了大少爺優點和長處,沈氏自然歡喜。
沈氏說到開心處,對著巧珍的笑容都柔和多了。
錦繡看的很清楚,那是欣賞的眼神。
她曾不止一次的在沈氏的眼中看到那樣的眼神。只不過,以前大多是對著自己。
現在,沈氏卻用著這樣的眼神看著巧珍……
錦繡不得不發出感嘆: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這句話形容負心漢的話用來形容沈氏也挺合適的。
這麼快就喜歡巧珍了,真是讓人看了不太順眼不太舒服。
錦繡對自己承認,這一刻,她真是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