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芸頓了頓,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就將剛從錦茹那裡聽來的事情說了出來:「……奴婢聽了,也為錦繡高興呢!」
一邊說,一邊留意著二少爺的臉色。
二少爺的笑容漸漸散去,凝重了起來,語氣也不自覺的跟著冷冽起來:「這事情你是聽誰說的?」
素芸心裡一沉,笑容也跟著僵硬起來:「是、是錦茹說的。」
二少爺立刻喊了聲:「錦茹,你過來。」
錦茹連忙跑了過來,靜待二少爺問話。
二少爺沒心情拐彎抹角,極其直接的問道:「把事情說一遍給我聽聽。」
錦茹乍然沒反應過來,一臉茫然的看著二少爺,說什麼?
二少爺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就是關於錦繡的事情。」
錦茹一楞,有點丈二摸不著頭腦的感覺。奇怪,好端端的,二少爺怎麼會關心起錦繡的終身大事來。可惜,她也敢多問,伺候二少爺幾年,還從未見過二少爺的臉色如此難看呢!那俊秀的面孔板的緊緊的,看了真是有點心驚。
「還不快說!」二少爺咬牙切齒的喊了起來,那動靜把素芸和小路子都嚇了一跳。兩人都知道二少爺對錦繡的情意,也都清楚二少爺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臉色都不太好看。
素芸心裡酸溜溜的,小路子心裡又何嘗好過?
錦茹卻是不知情的,暗歎晦氣,再也不敢耽擱,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道來。
二少爺不時的插嘴問上兩句,總算是把事情的原委搞清楚了。然後擰起了眉頭。
許氏是在搞什麼鬼?陸雲霄看中的丫鬟,她居然還幫著陸雲霄要人,真是腦子進水了……
二少爺在心裡恨恨的咒罵了幾句,便動起了腦筋。不管怎麼說,他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此事發生……
至於要怎麼做,暫時也沒想好。不過,今兒個出遊的心情算是敗了一大半了。
小路子等了半天,才仗著膽子上前詢問:「少爺,時間不早了,我們再不走,該遲到了。」
二少爺嘆了口氣,振作起精神說道:「這就走吧!」
素芸看著二少爺的身影,臉上的笑容褪的一乾二淨,再也沒說笑的心情。
錦茹對素芸一樣的沉默頗覺得奇怪,只可惜怎麼撩撥,素芸也不肯吱聲了。錦茹也只得作罷。
錦書得知了此事之後,急匆匆的過來尋錦茹:「錦茹,我們去看看錦繡吧!」
錦茹有氣無力的說道:「素芸姐吩咐我整理屋子,沒時間出去呢!」
錦書嘆口氣,便獨自去找錦繡。孰料,沈氏也在,她找不到機會偷溜進去,只好怏怏的打道回府。
素月見錦書臉色不對,頗為奇怪,便問起了原因。
錦書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將事情道來。
素月啞然失笑:「這不是好事一樁麼?你們跟著起鬨做什麼。依我看,還是快快準備了禮物,說不準明日錦繡就被要走了。」
在素月看來,錦繡若是能留在京城,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比起揚州來,京城繁華富庶是不用說了。陸雲霄是陸家長房長子,是老夫人最最疼愛的嫡長孫,雖然只做了閒散的官職,可日後前途無量。怎麼看都是個好歸宿。
錦書在素月面前,也沒多遮掩,皺著眉頭說道:「月姨娘,錦繡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她向來不愛沾惹這些事情。前些日子,在茶樓遇見幾位少爺,便是因為雲霄少爺出言調戲,才一怒之下甩臉子走了。現在又出了這等事情,她心裡肯定不好受的。」
想也知道,陸雲霄絕不會好好的待錦繡。再有許氏那等有手段的主母在,錦繡更不容易有出頭之日了。
素月笑了笑:「錦書,你莫要小看了錦繡。若是她使出手段本事來爭寵,少奶奶也不見得就能壓制的了她。」
短短五年,便能從一無所有無依無靠的掃地丫鬟做到大丫鬟,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想想自己的妹子錦月,有自己照應著,也不過是做了普通的二等丫鬟罷了。
兩相比較之下,就能看出錦繡是多麼的厲害了。
雖然錦繡處處低調含蓄,可素月從不敢小覷了錦繡啊!
錦書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問:「奴婢真是搞不懂,少奶奶為什麼要做出這等事情來。」許氏擺出這副姿態來,究竟對她自己有什麼好處?
素月意味深長的笑了,嘴角隱隱泛起一絲嘲諷:「好處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