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二少爺科考結束歸來,宛如脫了層皮一般,非常疲憊勞累。
沈氏顧不得多問,忙囑咐廚房燒些熱水,讓兩人沐浴更衣。待沐浴後,沈氏才殷勤的問起了這幾日科考的情形。
二少爺還維持著精神勉強應付了沈氏幾句,大少爺則一臉困頓疲乏,直嚷著要睡上一天不起床,壓根沒力氣也沒心情說話。
耗費的精神體力實在是太多,至少也得休息幾日才能還原。
沈氏心疼兒子,連忙吩咐素月伺候大少爺去休息。
二少爺也支撐不住了,得了沈氏的允諾之後,也在素芸的伺候下回屋子休息去了。
沈氏最最惦記的自然是大少爺科考的情形,又沒時間細問,心裡七上八下的。
錦繡少不得又安撫了沈氏幾句。
正在說話之際,就聽守門的丫鬟進來稟報:「夫人,如玉姑娘來給您請安了。」
沈氏一聽到如玉的名字,頓時眼睛一亮。
錦繡不假思索的說道:「夫人,奴婢這就去迎如玉姐進來。」
沈氏笑著點頭應了。
不過幾月未見,如玉卻變了個模樣。美麗依舊,不過卻多了少婦的成熟風韻,梳了婦人的髮髻,穿著寬鬆的短衫長裙,顏色素淨,和往日的鮮豔奪目迥然不同。
錦繡第一眼便瞄到了如玉微微凸起的肚子,心裡頓時有數了,卻故作不知,熱情的上前和如玉寒暄。
如玉喜滋滋的拉著錦繡的雙手,親熱的說道:「錦繡,好些日子不見,真是想念你們。我昨兒個才聽說夫人來了京城,今兒個便忙不迭的過來請安。」
錦繡抿嘴一笑:「如玉姐,快快進去吧,夫人聽說你來了,高興的不得了呢!」
如玉見到沈氏的一霎那,眼角頓時溼潤了,依舊是禮數週全的給沈氏行了大禮。
沈氏早看出如玉體型的微妙變化,連忙上前扶了如玉起身,嗔怪的說道:「都是雙身子的人了,還這麼多禮數做什麼。禮數是做給外人看的,對著我還用這麼客套麼?」
如玉聽到這熟悉至極的話語,感受到沈氏淡淡的嗔怪下的濃濃關愛,心裡更是酸楚,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夫人,奴婢好想你……」
沈氏見如玉哭哭啼啼的,心裡也頗不是個滋味,連連安撫如玉。
如玉伺候她多年,向來深得她的歡心。主僕感情極為深厚。如玉出嫁,對沈氏來說,既是高興又是不捨。尤其遺憾的是沒能親自送如玉出嫁,想及此,心裡愈發感慨。
錦繡和素秋幾人在一邊看了,心裡都浮出了淡淡的感傷。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或許再過上三年兩年,她們也會像如玉一般從沈氏身邊嫁了出去。以後雖然還有相見的機會,卻再也不會像此刻般朝夕相處了……
錦繡見如玉情緒激動,便軟聲勸道:「如玉姐,你不要再哭了,身子要緊。再說了,你難得見夫人一次,該高高興興的說會兒話才是。」
素秋也附和道:「錦繡說的是。如玉姐,你如今懷了身孕,可要保重身子啊!」
素琪和錦蓮紛紛的勸了幾句。
如玉郝然的用帕子擦了眼淚,心情平靜了不少:「奴婢真是不中用,讓夫人見笑了。」
沈氏打趣道:「改日得把王長生也叫來給我看看,若是對我們如玉不好,我可饒不了他。」
如玉撲哧一聲笑了。沈氏雖說面上嚴肅了一些,其實向來疼惜身邊的丫鬟,會說出這等話來,真是一點都不奇怪的事情。
一提到如玉的丈夫,氣氛一下子活躍了起來。
素琪笑嘻嘻的問道:「夫人說的沒錯,如玉姐怎的就一個人來了,王長生沒有陪著你一起來麼?可太不像話了,改日得親自來給夫人請安才能饒過了他。」
如玉笑著為自己的丈夫辯解幾句:「他這幾日實在忙碌走不開,待有空了,我一定親自讓他來給夫人請罪。」
一提起丈夫,如玉的臉上自然浮現了一絲淡淡的甜蜜。
錦繡會心一笑,看來,如玉的婚後生活過的一定很不錯啊!瞧瞧,才成親幾個月,便懷上了孩子。
正想著,沈氏便提起了這個話頭:「如玉,你這是進門喜了。王長生果然好能耐。」
所謂進門喜,就是指新婚第一個月裡就有了身孕。算算如玉出嫁的日子,再看看已經顯懷至少三四個月的肚子,很明顯便是進門喜了。
如玉羞澀的一笑,臉上卻是抑制不住的歡喜。
丫鬟們都哧哧的笑了起來,王長生果然好「能耐」啊!
至此,氣氛愈發的融洽。沈氏固然高興之極,如玉更是十分的歡喜,漸漸開啟了話匣子,說起了婚後的生活,重點自然都圍繞在王長生的身上。語氣中不乏隱隱的驕傲和自豪。看來深以丈夫為傲。
錦繡笑吟吟的插嘴:「如玉姐,難怪你今兒個獨自來給夫人請安,我算是明白過來了……」故意停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