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娘皺著眉頭走了過來,淡淡的說道:「有什麼事情,便在這裡說吧!」
那家丁為難的說道:「小姐吩咐了,請阿秀姑娘到表少爺的院子裡坐坐,至於有什麼事情,我卻是不清楚的。」
錦繡聽到表少爺那個詞語,頓時楞了一下,待反應過來說的就是順子時,有些好笑。
麗娘正待拒絕,就聽錦繡溫和的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稟報一聲,說我隨後就到。」
麗娘阻擋也來不及了,眼睜睜的看著那家丁歡喜的應了一聲又轉身走了。
「阿秀,陳雪怎的會單獨跑來找你?」麗娘擰起眉頭:「依我看,你還是別去了。」這情形擺明了,是陳雪私下裡過來找錦繡。順子肯定沒跟著回來。
錦繡微笑著說道:「娘,我去看看她到底找我做什麼,你放心吧,我能應付的來。」
麗娘還是不放心,硬是送了錦繡過去。
陳雪坐在順子家的堂屋裡,正等著錦繡過去,見麗娘也去了,有些倨傲的說道:「我想和阿秀姑娘單獨說會兒話。」
麗娘被氣的一瞪眼睛,哼,跑到這兒來擺小姐譜兒,也太過分了吧!
錦繡暗暗猜測著陳雪的來意,低聲的對麗娘說道:「娘,您先回家去。我待會兒就回去。」
麗娘悻悻的點了點頭,故意大聲的說道:「若是有人敢欺負你,你就大聲喊一聲。我們家不過隔了幾步遠,能聽到的。」
陳雪輕哼了一聲,不屑的轉過了頭去。
錦繡又覺得溫暖,又覺得好笑,忙不迭點頭應了,好不容易把麗娘哄回去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不管怎麼說,都是愛護自己的表現,錦繡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陳雪此次前來帶了兩個家丁,也是坐了轎子來的,她吩咐兩個家丁守在院子外,強調道:「不得放任何人進來。」
那兩個家丁畢恭畢敬的應了,果然將院子門關好,守在外面去了。
錦繡嘴角扯起一絲微笑,陳雪時時刻刻都不忘了在她面前擺譜,是想用這些舉動來示威麼?若是以為這樣就能打擊到自己,那陳雪一定會失望了。
她是丫鬟沒錯,不過,她的主子是陸府當家主母,堂堂的知府夫人。她還不需要對著一個商戶的庶出小姐低聲下氣。
陳雪不過是個幼稚的刁蠻的小姑娘罷了,應付她小菜一碟。
錦繡上前兩步,緩緩的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情?我們倆,好像不熟吧!有什麼事情就請快些說。」
陳雪沒想到錦繡說話如此不客氣,頓時氣紅了臉:「你……」
錦繡好整以暇的坐到了陳雪的對面。正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不用多想,陳雪此番前來找自己定然沒有什麼好事。既然如此,她也無需表現的過分客氣了。
陳雪深呼吸一口氣,反覆告誡自己要冷靜,然後繃著臉孔說道:「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說一件重要的事情。」
錦繡微笑以對,絲毫不見慌張。
陳雪心裡泛起了嘀咕,對面坐著的女孩子和自己年齡差不多,可說話做事如此老練沉穩,簡直讓人有無從下手之感。不行,今天既然悄悄的揹著娘和表哥來了,就一定要「解決」這個「對手」才行……
想及此,陳雪強自鎮定下來,然後笑著說道:「聽說,你在陸府做丫鬟是吧,看你的樣子,頗受主子器重。」
陳雪一定不知道她的笑容是多麼的僵硬,語氣是多麼的勉為其難。錦繡笑了笑:「有什麼話直說吧!不需拐彎抹角。」她也沒多少耐心陪陳大小姐在這裡閒磕牙。
陳雪的笑容再次僵硬了,咬咬牙,一股腦的將心裡的話全部說了出來:「你既然已經簽了賣身契,就是陸家的奴婢。日後就算是要嫁人,也得由主子做決定。你根本沒有自由嫁人的權利對不對?」
錦繡收斂了漫不經心的笑容:「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已經無需再猜,陳雪的來意很明顯了。是想用這一席話讓她知難而退嗎?
陳雪覺得自己佔了上風,洋洋自得起來,昂起了頭顱說道:「你既然是這等情形,就該知情識趣些,不要纏著我表哥才是。」
錦繡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反問:「陳小姐,請問,你什麼時候哪隻眼睛看到我糾纏你表哥了?」
陳雪被堵的一愣,旋即任性的說道:「若不是你老是表現出對錶哥有意,表哥又豈會天天惦記著你?」陳雪很自然的將這一切的原因都歸咎到錦繡的身上。
錦繡不怒反笑,很好,她已經很久沒有發過脾氣了。久到她都快忘了自己還有脾氣。陳雪應該感到很榮幸,因為,此刻,她真的生氣了!
陳雪卻誤解了錦繡的笑容,兀自說個不停:「我看你也是個聰明伶俐的,還是識趣些,離我表哥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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