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秀少女沒想到順子和這個美麗的少女認識,頓時驚詫的問道:「表哥,她是誰啊?」
順子絲毫不掩飾心裡的歡喜,笑著說道:「這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鄰居妹子,阿秀。阿秀,這是我的姑姑,這是我的兩位表妹。」
錦繡禮貌的點頭微笑示意,不著痕跡的把順子攙扶著的婦人打量一遍。
這就是順子的姑姑許翠花了。看外表,最多三十左右,保養的極好。穿著講究,身上戴了不少貴重的首飾,尤其是頭上插了兩支明晃晃的金釵,煞是耀眼。
許翠花矜持的衝著錦繡微微點頭。
那清秀少女撇撇了嘴,上下打量了錦繡幾眼,不輕不重的說道:「哦,這就是表哥常提起的阿秀啊,果然是一身氣派,不知道的,定然以為是哪戶人家的小姐呢!」
話語裡毫不隱藏的輕視和蔑視讓錦繡很是不快,收斂起了笑容,瞄了順子一眼,不再出聲。
順子眉頭一皺,不悅的說道:「阿雪,你怎的這麼說話。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命這麼好,生來就是衣食無憂的小姐麼?阿秀做丫鬟也是迫不得已,你怎能如此嘲笑她?」
陳雪沒料到向來好脾氣的順子居然因為一句話就衝她發起了脾氣,頓時不高興了,撅著嘴向許翠花撒嬌:「娘,你看嘛,表哥兇我。」
許翠花淡淡的說道:「阿雪,不得無禮。我平日怎麼教導你的,說話如此沒有分寸,你表哥教訓的對。」
順子卻知道許翠花最是護短的個性,表面說了陳雪幾句,心裡肯定是對他不滿了。
放在平日,他少不得要解釋幾句或是乾脆道歉,不管如何,姑姑都待他不錯,極力的栽培他,他該知道感恩的,受點閒氣也沒什麼。
可是,他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錦繡受陳雪的閒氣?
因此,順子什麼也沒說,只是歉意的衝錦繡一笑:「阿秀,你別生阿雪的氣,她脾氣比較直,說話從不多考慮的。」
錦繡自然看出順子對自己的維護,心裡湧起暖暖的感動,點了點頭。
錦蓮張大了雙眼,眨也不眨的盯著錦繡和順子的互動,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此刻,已經輪到錦蓮和錦繡解簽了。
錦蓮忙拉了錦繡一把,錦繡心知這不是和順子敘舊的好時光,只得轉過了頭去,專心的聽那老和尚的吧的吧。
順子的眼中再無旁人,只有錦繡的身影。恨不得拉著錦繡到一邊去一訴衷腸。
這一年多來,他白日里忙忙碌碌的,拼命的做事,學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夥計,再學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二掌櫃,如今在陳家名下的布鋪子裡做事,基本上能應付大大小小的事情了。假以時日,他有信心一定能管理好這樣一個鋪子,做一個真正的大掌櫃。
白日里沒有時間胡思亂想,可是每到了晚上,他就壓抑不住的想起錦繡來。想著此刻的她在做什麼,想著她的一顰一笑,想著她不知道有沒有想起他……
陳雪察覺到順子的目光,心裡不快,悶悶的扭過去生氣。
順子壓根沒有看她一眼,依舊痴痴的看著錦繡。
待錦蓮和錦繡都解過了籤,要去後面的雅室了。錦繡躊躇了片刻,有心想和順子說幾句話,卻又礙於人多口雜,不方便交談,只得無奈的放棄了這個想法。
順子礙於姑姑表妹都在一旁,不好意思扔下她們去找錦繡說話,眼睜睜的看著錦繡走了。心裡又是懊惱又是後悔,他沒有別的過分的想法,只要和錦繡單獨說兩句就好。
陳雪冷不丁的扔來一句:「表哥,我們在這兒求籤解籤,你去跟你的鄰居妹子敘敘舊去吧!不用顧及我們。」
話裡話外盡是不滿和濃濃的挖苦,順子也不知是沒聽出來還是故意裝著沒聽懂,居然笑著一口應了:「表妹這提議好,那我去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也不看陳雪和許翠花的臉色,腳底抹油溜了。
陳雪搬起石頭來砸了自己的腳,氣的直跺腳:「可惡!」
也不知道是在罵錦繡還是在罵順子。
許翠花白了女兒一眼,皺著眉頭說道:「都是大姑娘了,怎麼還是如此急躁?你表哥不過是和人敘敘舊,你氣什麼?」
陳雪啞口無言,又不好把一腔女兒心事都說出來,咬著嘴唇低下頭去。
錦繡和錦蓮一起往後面的雅室走去,從大殿到後面的雅室有一段不算近的距離,一條古樸的青磚鋪成的路,兩旁種滿了闊葉梧桐,此時綠意瑩然,很是涼爽。
錦繡有些心不在焉,錦蓮和她說話,她都沒有留意。
錦蓮嘟起嘴抱怨道:「錦繡,你專心些好不好。我在和你說話呢!」
錦繡這才回過神來,如大夢初醒:「哦哦,你說什麼來著?再說一遍!」
錦蓮翻了個白眼,再次重複問了一次:「那個男子是誰?就剛才和你說話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