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就因為有你在我才緊張好不好。
若不是知道坐著的男人是陸家最最尊貴的大少爺,錦繡早忍不住發火了。奈何她的小胳膊擰不過人家的大腿,只能用「忍」字訣應付了。
錦繡退後兩步,恭敬的應道:「奴婢不敢,還請少爺慢慢用茶,奴婢去收拾一下茶具。」
說著,就麻溜的退到了屏風後面,將一應茶具收拾起來。
當然,得慢慢的收拾,動作越慢越好,時間拖延的越長越好。她可不想早早的出去面對那頭大色狼。
說實話,以前她也覺得陸雲霄是個風流倜儻瀟灑不凡的英俊男子,可現在一看,分明是個好色鬼,利用少爺的身份正大光明的來調戲美貌的丫鬟。難怪年輕輕輕的,就有左一個右一個小老婆呢,更不用說一大堆的通房丫鬟了。聽說他身邊長的不錯的丫鬟都沒能逃過他的染指……
呃,這麼說有點太過偏激,事實上是但凡有些姿色的不安分的丫鬟都勾搭上了這位風流成性的少爺。一個巴掌拍不響,也不能都怪陸雲霄就是了。
關鍵是,她可一點這個心思都沒有。
偏偏陸雲霄自命不凡,只覺得看的上眼的丫鬟都該哭著喊著接受他的垂青才是。真讓人恨的牙癢。
錦繡正在磨蹭時間,就聽見外面傳來慵懶的男子聲音:「錦繡,過來一下。」
錦繡咬牙應了:「少爺,奴婢這就來。」
待出了屏風之後,錦繡便恢復了微笑——雖然她對陸雲霄自命風流的行為很不耐煩,不過,誰讓人家是少爺她是丫鬟呢!沒資格甩臉色給人家看,又沒膽量怒斥一翻,只好委屈的敷衍一下,保持距離就行。
錦繡不由得想起了後世的性騷擾,那些被上司騷擾的女人大抵都是這個心理吧!誒!
即使不待見這個陸雲霄,可錦繡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個很好看的男人,那迷人的微笑配上俊美的容顏,加上不經意散發的貴氣,足以迷倒任何一個心懷憧憬的丫鬟——不過,絕不包括她就是了。
陸雲霄大模大樣的說道:「我背有些酸,過來替我捶一捶。」
什麼?
錦繡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再也忍不下去了,淡淡的說道:「少爺,男女授受不親,請恕奴婢無禮,不能從命。」
陸雲霄對待女子是出了名的溫柔好脾氣,聞言一點都沒生氣,頗有興味的問道:「我是主子,你是丫鬟,難不成這麼一點小事都叫不動你?那我可得去找二嬸問問去,她身邊的丫鬟膽子可真不小啊!」
這算是威脅嗎?
錦繡扯出一絲笑容:「少爺,請不要為難奴婢。奴婢一直在夫人身邊伺候,從沒有伺候過男子,所以,這種事情實在是做不慣。」
這話裡是有水分的,事實上,錦繡常伺候陸文倫,這種捶背的事情並非從未做過。
陸雲霄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也有些不悅了,擰著眉頭說道:「你真的不願意過來?」
錦繡狠下心來,搖了搖頭。
陸雲霄正待說什麼,就聽外面響起了說話聲。
錦繡聽到陸雲龍的笑聲時,心裡大大的鬆了口氣。太好了,此刻太需要有人來救場了。再這麼下去,她非得和陸雲霄嗆起來不可。
陸雲龍和陸雲啟兩人一起邁步走了進來。
陸雲龍見了屋子裡的情景不由得一楞,旋即曖昧的笑道:「大哥,你一大早的好有興致啊!錦繡可是母親最心愛得力的丫鬟,你的眼光倒是不賴。」
誰都清楚陸雲霄的個性,這光景明眼人一看就知,分明是陸雲霄支開了身邊人,才有了和錦繡單獨相處的時機。
陸雲霄的鬱悶心情一掃而空,笑著瞄了錦繡一眼,卻什麼也不說,無疑是預設了。
陸雲啟的臉色陡然變了,很是難看。
昨天就覺得陸雲霄對錦繡的態度有些異常,今天就來了這麼一齣。陸雲霄果然看上了錦繡了……
陸雲啟只覺得心裡一陣苦澀和懊惱,暗暗握緊了拳頭。
他能在陸雲霄的覬覦之下保護錦繡嗎?
比起陸雲龍來,陸雲霄更受老夫人的寵愛。可以說是陸家最尊貴的嫡長少爺。他若是看中了錦繡硬要了錦繡過去,有誰能夠阻止他?
錦繡的臉色才是最難看的那一個,一種被侮辱和輕視的憤怒從心頭升起。到了古代生活這麼多年,什麼的情景都經受過,唯獨沒有受過這種赤裸裸的調戲和侮辱。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錦繡此刻再也顧不得衝動會帶來的後果是什麼,硬邦邦的說道:「大少爺,奴婢身子有些不適,暫且告退。」避開了陸雲霄,卻向陸雲龍告退,自然是不想朝陸雲霄多看一眼。
陸雲龍楞了一下,奇怪,這反應不對啊!怎麼錦繡滿臉委屈滿眼不甘……
陸雲啟當然也看出了錦繡的憤怒,心裡陡然鬆弛柔軟了下來。
他早該知道,錦繡從不是那種輕浮的丫鬟,她沒有被陸雲霄迷住。這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