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婆子和沈氏一看錦蓮的樣子就知道她說的定然是實話。因為以錦蓮的智商來看,若是編謊話根本不可能如此順暢。
如花恨恨的瞪了錦蓮幾眼,心想這丫頭平時膽子最小,現在倒是膽大的很。哼,等此事過後,定要好好的「收拾」她……
「夫人,嬤嬤,你們不能聽錦蓮的片面之詞。」如花不顧一切的喊道:「就算是我沒給多少時間讓她說清楚下午做什麼去了,可她偷偷跑出去總是事實。就憑這個,被打十板子也是理所當然。」
嶽婆子將目光轉向錦蓮。
錦蓮委屈的紅了眼睛:「奴婢昨天中午來看錦繡,錦繡發燒的厲害,奴婢心裡著急,就想著去替她買藥。可是我根本不敢去跟如花姐姐告假,因為她一定不同意的。所以才偷偷跑了出去。」說著,也跟著跪了下來:「嬤嬤,都是錦蓮的錯。」
身子這麼一動,背上和屁股上的傷痕疼的鑽心,錦蓮強忍著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錦繡心裡酸溜溜的,也跟著跪在了錦蓮的身邊:「夫人,錦蓮為了替我買藥才偷偷跑出府去。若是要怪,您就怪我吧!」
兩人並排跪在一起,一般的淚水漣漣。
如花看著沈氏的目光流露出憐惜,暗道不妙。不說別的,光是這聲勢上自己就輸了不置一籌。
哼,哭誰不會?
如花狠下心腸悄悄的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誒喲,痛死了!
如花的眼淚順利的掉了下來:「嗚嗚,奴婢一直忠心耿耿的伺候四姨娘,為了管束丫鬟們,不惜擔上嚴厲的惡名。奴婢真是冤枉啊……」
這大嗓門順利的將錦蓮和錦繡的細微的啜泣聲掩蓋了過去。
沈氏擰著眉頭,看如花繼續表演。
如花用袖子掩面繼續嚎啕大哭:「奴婢究竟做錯了什麼?對丫鬟管教的緊一些也是錯嗎……」
嶽婆子不悅的呵斥幾人:「好了好了,都別哭了,瞧瞧你們幾個,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驚擾了夫人,我把你們幾個都攆回去掃地去。快些起來回話吧!」一個個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真是讓人聽了頭痛。
如花立刻停住了哭聲,站起身來將眼淚擦乾淨。
錦繡也停住了哭泣,將錦蓮也扶著站了起來。
沈氏低聲囑咐素秋去喊四姨娘過來。
如花心裡有些發慌,又不敢吱聲,只得眼巴巴的看著素秋麻溜的跑了出去。
嶽婆子和沈氏轉到了裡屋低聲商議,至於究竟說些什麼錦繡幾人無從得知。
如花不敢說話,只是恨恨的瞪著錦蓮。錦蓮悄悄的朝錦繡那邊挪了挪,心裡害怕不已。今天她大著膽子在夫人和嶽嬤嬤面前告瞭如花的狀,以如花的脾氣,日後定會來找她的麻煩吧……
錦繡低聲哄道:「錦蓮,不要害怕。我不會容人欺負你的。」說完,冷冷的瞟瞭如花一眼,算是正式宣戰。
如花恨的牙癢,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錦繡,你真是好樣的……」
如玉一直冷眼旁觀,此時笑吟吟的插嘴說道:「如花,依我說,你還是快些想想接下來要怎麼辦,待會兒四姨娘可就來了。」
如花臉色一白,四姨娘待她好肯護著她是沒錯,可四姨娘再大也大不過夫人去。若是夫人要處置她,四姨娘還護得住她嗎?
不,不行,她不能就這麼認錯。
如花慌亂的想道。
等四姨娘來了,她要先上前訴苦抱屈,先哄得四姨娘站在自己這一邊再說……
錦繡心裡也在不停的琢磨著沈氏的態度,以她對沈氏的瞭解,沈氏既然願意親自審問,說明已經將她的哀求聽了進去。
如花平時再牛氣又怎麼樣,也不過是四姨娘身邊的大丫鬟罷了。四姨娘是寵著她沒錯,可到了沈氏面前,如花沒有多少份量可言。
不謙虛的說一句,如今她可是沈氏身邊得力的親信。之前小心伺候了沈氏這麼久,慢慢的取得了沈氏的歡心。又常明裡暗裡正面側面的表露忠心,沈氏還是很喜歡很重用她的。
丫鬟們之間的較量,說到底不過是誰更得主子的寵愛罷了。
不管這件事情起因如何經過如何,重要的是沈氏的態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