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急於知道錦蓮的訊息,有些急切的打斷了如花和如意的對話:「如花姐,你說錦蓮怎麼了?」
如花對錦繡從來都沒什麼好感,聞言誇張的笑了笑:「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偷溜出去半天,又不肯告訴我到底出去做了什麼事情,被罰打了十個板子……」
什麼?錦蓮昨天晚上挨板子了?
怒火熊熊燃起,錦繡再也剋制不住滿心的憤怒,直直的看向如花:「錦蓮究竟做錯什麼事情了?為什麼要打她的板子?」
如花對錦繡的態度很是不滿,哼了一聲:「四姨娘院子裡的事情,恐怕還不需要向你彙報吧!」錦繡也不過是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鬟罷了,憑什麼用這種質疑的口氣來和她說話?
如意嗔怪的看了如花一眼,然後笑著對錦繡說道:「如花剛才跟我說了,錦蓮隨意的偷溜出院子,又不肯說清楚出去做了什麼事情,因此便罰了十個板子。怎麼了,錦繡,你和錦蓮很熟悉麼?」
如意身份特殊,是沈氏身邊最得力的朱嬤嬤的親生女兒,又是二小姐身邊的一等大丫鬟。放眼整個陸府,就只有如玉堪能媲美。
錦繡和如意還算熟絡,聞言嘆道:「如意姐,你有所不知。我和錦蓮最是要好,以前剛進府的時候就住同一個屋子。昨天下午錦蓮偷溜出府去,也是因為我。」
如花撇撇嘴,顯然不相信錦繡的說詞。錦繡和錦蓮關係向來好,這點如花也是知情的。錦繡這麼說分明是在為錦蓮開脫嘛!
錦繡將自己生了病錦蓮去給自己買藥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如意立刻動容了:「錦蓮對你可真是好啊!難怪你這麼急著為錦蓮說話。」
如花嘟噥了一句:「那她為什麼不直說,我昨天晚上問了好多次,她都不肯說。我哪裡知道事情是這個樣子。當然就以為錦蓮偷懶出去玩耍去了……」然後,就不由分說的讓婆子打了錦蓮板子。
錦繡一想到瘦弱的錦蓮捱了十板子,心裡就像火燒似的疼痛。口氣自然好不到哪兒去:「如花姐,錦蓮向來膽子小,偷溜出去又被逮住了,估計一定是被嚇住了,若是多問兩遍,她一定會老老實實說出來的。」
錦蓮可一向是個老實又本分的丫鬟,如花口口聲聲說錦蓮拒不回答,錦繡總覺得其中有些蹊蹺。
如花的臉色難看極了:「反正打也打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我這麼處置錦蓮四姨娘也是知情的。」
言下之意就是四姨娘都沒說什麼,你一個丫鬟唧唧歪歪的做什麼?
錦繡氣的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飛去錦蓮身邊看看她被打成了什麼樣子,更恨不得現在給這個可惡的如花兩巴掌……
如意冷眼旁觀,立刻察覺到了如花和錦繡之間的劍拔弩張。
周圍的丫鬟們紛紛看了過來,一個個耳朵豎的老長。
一個是四姨娘身邊的紅人,一個是夫人院子裡的新秀,這兩人之間的火花四射當然會引來大家的注目。
如意咳了一聲,低聲勸了錦繡:「你等有空的時候去看看錦蓮吧!這麼多人都在,注意些。」
錦繡何嘗不知道周圍幾個大丫鬟都在用看熱鬧的眼神看過來?若是隻有她和如花在,今天定然不會輕易的放過如花去。哪怕是跟她吵起來打起來也在所不惜。
現在,她只能嚥下這口氣。
不過,這次她絕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如花的。
這些念頭迅速的掠過腦海,錦繡只得勉強壓抑住滿心的怒火和擔憂,然後忿忿的走到一邊用抹布擦起桌椅來。
再待在如花身邊,只怕她會忍不住一巴掌甩到如花可惡的臉上……
擦擦擦,使勁的擦,錦繡抿著嘴唇,幻想著手下用力擦著的桌面就是如花可恨的臉……
如花不屑的看了錦繡的背影一眼,不大不小的聲音傳來:「到底是夫人身邊的伺候的,氣派就是不同。連我們院子裡的事情都想過問,哼!」
如意連連朝如花使眼色,如花才悻悻的住了嘴。
錦繡的手頓了頓,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擦桌子。
那張可憐的桌子被錦繡擦的賊亮賊亮。
好不容易熬到吃午飯的時辰,錦繡匆匆的吃了幾口,又將熬好的藥汁喝了。只覺得身子清爽了不少。
錦繡不敢擅自離開太久,悄悄的跟如玉說了一聲:「如玉姐,我聽說錦蓮昨天捱了板子,我想過去看看她。」
如玉點點頭應了,囑咐她快去快回。如今這裡裡外外的忙的不得了,實在是缺人手。
錦繡感激的道謝,然後迅速的跑了出去。
雖說喝藥之後身子好了些,可一跑起來就覺得軟弱無力。錦繡咬牙硬撐著,一路小跑著到了四姨娘的院子裡。
素慧開了門,笑著和錦繡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