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倫惱羞成怒,一氣之下拂袖而去。
沈氏傷心落淚,穿著單衣在床邊坐了半夜,導致受涼生病。
事情就是如此。
在錦繡看來,這事情也說不出到底誰對誰錯。做母親的,都會為自己的女兒考慮。沈氏想為自己的女兒挑一個好人家,二姨娘何嘗不是如此?只怪兩人偏偏看中了同一個人選,才會有這樣的糾紛。
不過,既然已經是沈氏身邊的心腹丫鬟了,當然要事事站在沈氏這一邊。凡事都要站在沈氏的角度出發考慮問題才是。
果然,就聽如玉憤憤不平的說道:「哼,二姨娘真正是異想天開。也不想一想,李少爺是李家的嫡子,怎麼會娶一個庶女回家。若是真的上門去提親了,被人家拒絕了,多丟臉啊!」
錦繡也跟著點頭,不管陸文倫如何的寵愛二姨娘以及大小姐,這樣的婚事也是萬萬不能主動上門提的。若是李家心生惱怒,反而得罪了姻親。
當日二少爺能如願的娶了二少奶奶進門,第一是因為二少爺本人爭氣考中了舉人日後前途無量,第二也是因為張家是揚州本地的名門望族,比起陸家這樣的門第來還稍微差了一籌。再加上二少奶奶本人也情願下嫁,才有了這樣一樁美事。
可沒想到,二少爺成功的娶了二少奶奶回來的事情讓二姨娘的心氣也跟著高了起來,居然琢磨著要讓大小姐嫁個高門第的嫡子……
如玉接著又說道:「再說了,夫人對這個李少爺看中的很,卻是為了我們的二小姐預備的。怎麼可能將這麼好的機會讓給大小姐。」
錦繡附和道:「如玉姐說的是。」
兩人在這邊絮絮叨叨的小聲說著知心話,那廂沈氏卻做起了噩夢,嘴裡念念叨叨著什麼,翻來覆去的驚出了一聲冷汗。
錦繡眼尖的瞄到沈氏的異常,忙起身擰了毛巾去給沈氏擦臉。
沈氏睜開迷濛的睡眼,引入眼簾的正是錦繡關切的俏臉:「夫人,您做噩夢了是不是?」
沈氏無力的點點頭,如玉扶著她坐起身來,端來了熱水,喂著她喝了點。
錦繡溫柔的說道:「夫人,奴婢去給您熱點粥來喝一些吧!您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肚子一定餓了才是。」
被錦繡這麼一說,沈氏才察覺到肚子果然餓的發慌,便點頭應了。
錦繡忙著用爐子將米粥熱了一會兒,然後盛了一碗喂著沈氏吃了。
如玉拿過了毛巾,不時的替沈氏擦汗擦嘴。
在兩人的伺候下,沈氏喝碗熱粥,渾身有了些力氣。反而沒了睡意。
如玉替沈氏披上外衣,勸慰道:「夫人,你別再生氣了,為這種事情氣壞了身子多不值得。老爺一時沒想到裡面的關節,等過幾天,一定會想到的。到時候,不需您說,老爺也會駁回二姨娘的痴心妄想了。」
沈氏的什麼事情基本都不會瞞著心腹丫鬟如玉,所以,聞言淡淡的苦笑著說道:「他一個男人,哪裡會替女兒考慮的這麼細緻。只知道雲香十六了,該找婆家了。可雲鳳也十五了,也該操心婚事的問題了。二姨娘好心計好手段,居然通過老爺來給我施加壓力。哼,我還是那句話,她簡直是痴心妄想。這門親事無論如何也不會落到她女兒的身上。」
沈氏的的面孔在燈光下有些駭人的猙獰。
錦繡插不上話,默默的站在一邊聽如玉勸說沈氏,邊小心的照看著爐子上熬的藥汁。
「夫人,您首要的事情就是保重好身子。才有力氣和精神將這事情處理好。這次,非得讓二姨娘好生的受個教訓才是。」
沈氏點點頭,心裡的鬱悶稍稍散去了些。
錦繡又端來熬好的藥汁,服侍著沈氏喝了。
這麼折騰了一番,已經是深夜了。
沈氏看著如玉和錦繡頗感欣慰:「好在我身邊還有你們幾個知冷知熱的,誒!」一想到拂袖而去的丈夫,沈氏心裡就是無比的懊惱和淒涼。
錦繡看著沈氏的悽苦的臉龐心裡只覺得酸酸的。
作為一個當家主母,沈氏無疑是合格的。她管理整個院子的事務,打理這麼多的鋪子莊子,裡裡外外老老少少主子丫鬟婆子小廝都管理的妥當。不得不讚一聲好本事。
可作為女人來說,沈氏又是這麼的辛酸和落寞。
陸文倫對她是敬重的,卻沒有憐愛。就算是兩人在一起吃飯說話,眼神交流也不算很多。從一個外人的角度來看,他們倆是典型的「相敬如冰」。
丈夫的長期冷落和慢待才是一個女人最大的悲哀和痛苦啊!
若是換了普通人家,夫妻吵架了,定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可在陸府裡,陸文倫的姨娘們多的很。一個賽一個美麗,一個賽一個溫柔,他生氣了,自然有人來撫慰他的怒氣。
而沈氏呢,只能將那苦悶和怒火一點點的消化在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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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又痛苦的粉紅債啊,先加更一章再說,繼續飄走碼字,晚上七點再來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