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睡的很沉很香。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夾雜著焦急的呼喊:「錦繡,快些起床了。」
是如詩的聲音!
錦繡被吵醒了,骨碌從床上翻起來,朝窗戶外面望了一眼,暗道一聲不妙。
糟了,天快亮了,起的太遲了!
錦繡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開了門。
如詩著急的直跺腳:「你怎的還沒起床,素秋本就不在,少了你哪裡能忙的過來。不一會兒二少爺和二少奶奶就該來敬茶了。你快些過去收拾屋子吧!如玉在那邊伺候夫人起床呢!我也得去煮些茶水,你再去的遲夫人該生氣了。」
錦繡自知理虧,連忙點頭應了,回了屋子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穿衣漱洗,然後火速的趕到夫人屋子裡伺候。
沈氏在如玉的伺候下正吃著早飯,見了錦繡微微皺眉,淡淡的說道:「怎的這麼遲?」
錦繡不敢辯解,只是低頭認錯。
說起來,都怪錦茹。昨天晚上一直拉著錦繡東拉西扯,聊到了半夜才回去。錦茹是盡興的很,勞累了一天的錦繡可就徹底累的歇菜了。倒頭就睡,然後很自然的睡過了頭。
若是放在平日裡,這也算不得什麼。不過,今天可是大日子,待會兒三老爺三夫人都會過來,要準備要忙的事情著實不少。難怪如詩會這麼著急的去喊門。
沈氏不輕不重的責備了幾句,錦繡默默的低頭,一句都未曾辯解。
起遲了就是遲了,說什麼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說多了徒惹來沈氏的不悅而已,何必再說?
好在事情繁多,沈氏也沒時間多訓斥,揮揮手示意錦繡出去做事去。
錦繡鬆了口氣,立刻馬不停蹄的做起事情來。
幾間屋子都要收拾,尤其那間關鍵的正廳,要打掃的一塵不染才行。
這間正廳是這個院子裡最大的一間會客之處,兩排椅子都是上好的梨花木做的,靠牆處擺了一張長長的厚重的桌子,還有一個古樸的架子,上面擺滿了各式物件。大多是些值錢的花瓶器具之類的,昭示著主人的地位和身份。
平日裡,沈氏多是在偏廳裡接待姨娘和少爺小姐們。每當遇到了重要的場合,這個正廳才會被派上用場。今日是新婦敬茶的日子,當然要慎重其事的擺出陸府應有的排場來。
錦繡忙著將眼睛能見到的地方都擦的乾乾淨淨,尤其是坐的椅子,更是不能留一點灰塵才行。
如詩早搬了煮茶的器具來,煮了滿滿一鍋茶水,將上好的龍井茶沖泡好了。
這是留著二少奶奶敬茶用的,當然不能怠慢。
沈氏在如玉的攙扶下過來了,端坐在椅子上。
不一會兒,陸文倫就來了,身後跟著的正是滿面紅光的二姨娘。
沈氏淡不可聞的哼了一聲,昨晚陸文倫又留宿在二姨娘的屋子裡了。他和二姨娘的生的兒子娶妻成家,這等喜事,做父母的當然要在一起好好的「聊聊」兼感慨一番。
在這種時候,她這個嫡母也就是個擺設罷了。
「二姨娘,這等好日子,你也坐老爺旁邊來吧!」沈氏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二姨娘的笑容一僵,連道「不敢不敢」,含恨的退到了一邊。
二少爺分明是她的親生骨肉,可在這樣的喜慶日子裡,兒子卻要領著新婦給沈氏磕頭敬茶,她只能默默的站在後面……
做妾的悲哀莫過於此,誰又能知道她的滿腹辛酸?
陸文倫沒有錯過妻妾之間的微妙互動,不滿的看了沈氏一眼,然後安撫的看了二姨娘一眼。
二姨娘的委屈立刻消散了不少,安靜的站在那裡,臉上帶著喜悅的微笑,靜靜的等著兒子和兒媳的到來。
三老爺和三夫人也來了,再加上幾位少爺,正廳裡熱鬧的不得了。
大少爺和大少奶奶相攜來了,如今身後跟來的是依人,可人已經是通房丫鬟了,有些場合反而不方便跟來。
錦繡不由得瞄了大少奶奶一眼,發現大少奶奶的氣色比前幾日好看多了。看來可人確實為她掙了不少顏面,將素月的風頭暫時壓了下去。只要能平心靜氣的將那一點點鬱悶懊惱按捺下去,大少奶奶心情還是不錯的。
大少爺更是春風滿面,臉色紅潤,心情甚好,時不時的和大少奶奶低語兩句,看來這些日子處的還算和睦。
錦繡低頭,嘴角泛起了譏削的微笑。
瞧瞧,這就是男人……
二少爺領著二少奶奶進們的時候,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往新進門的二少奶奶看去。
張家三小姐閨名婉柔,相貌確實配得上這個好名字。長長的鵝蛋臉,標緻的五官,堪稱美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