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響聲把錦繡嚇了一跳,連忙捧起了挽瑜的手,緊張的問道:「怎麼樣?手是不是很疼?」
正生氣的挽瑜臉上沒了笑容:「手不疼,心疼!」
錦繡一愣,立刻反應了過來。
挽瑜是在為她打抱不平呢……
一股熱熱的液體似要衝出眼眶,又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錦繡沒有出聲,只是輕輕的蹲下了身子,將頭埋到挽瑜的腿上,像個孩子似的緊緊地環住挽瑜的雙腿。
挽瑜緊繃的身子軟了下來,然後溫柔的撫摸著錦繡的頭髮:「錦繡,你有什麼委屈不要憋在心裡,跟我說一說。我雖然幫不了你什麼,但是總能聽你吐吐苦水吧!」
不過才是個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應付這一幫子勢利厲害的丫鬟的。每次來都是開開心心嘻嘻哈哈的,從不肯說受了什麼委屈……
挽瑜想起了自己的少女時光,那時候的她老實憨厚,雖說性情才能不比任何人差,卻因為不善經營關係而早早的被打發到了製衣房裡做事。
錦繡比當年的她可強多了。
「挽瑜姐,你以後做我的親姐姐好不好?」錦繡悶悶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挽瑜一愣,旋即漾開笑容:「傻孩子,我一直都把你當親妹子看的。」兩人本就有師徒之事實,更在這一年多的日子培養出了深厚的感情。對錦繡,挽瑜從一開始的欣賞到後來的喜歡,再到現在的親近,自己都奇怪怎麼會那麼喜歡一個小丫鬟。
錦繡終於忍不住落下了眼淚,撲在挽瑜的懷裡哭了好久。
她也有很累很累的時候,她也有很委屈很委屈的時候,更有很生氣很生氣的時候,卻是一路忍忍忍一路讓讓讓這麼過來了。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這種憋屈的滋味吧!
誰不想過些痛快肆意暢快淋漓的生活?誰願意一直過著謹小甚微的日子?
所以,她才好想好想離開這裡恢復自由。
哪怕付出再多的辛苦和努力也都是值得的。
挽瑜成了錦繡在陸府裡最親近最信任的人之一,另一個能讓錦繡全心全意對待的當然是錦蓮了。
錦繡是個外熱內冷的性子,表面上看和誰都處的很好,其實想真正走進她的心房難之又難。只有真正一心待她好的人,她才會打心底裡接受對方。
至於那些個每日里相處的一堆丫鬟……
不提也罷,不過是表面融洽罷了。
離開挽瑜的屋子,錦繡腳步很輕快。手裡抱著一堆能夠賺錢的繡品,心情哪有不好的。
花了一個晚上的功夫把幾個小掛件做好了,然後分送給各人之後,錦繡就開始忙碌起了賺錢大事來。
挽瑜細細的指導過了每幅繡品需要注意的事項,錦繡做起繡活來有信心多了,雖說手藝不錯了,可是畢竟沒有替人做過繡活心裡沒底氣,因此分外的小心仔細。每天中午和晚上的時間都拿來做繡活了,忙碌的很。
素娥一開始頗覺得奇怪,好奇的問錦繡:「你天天都忙什麼呢,怎的一吃過飯就走了?」也不留下來聊聊天嘮嗑什麼的。
錦繡自然不會說實話,笑道:「就是回去睡覺,天天做事累的不得了,哪有力氣說話。」
做事再累也不會累到不能說話的地步,這話未免誇張了。
不過,素娥也沒追問下去。反正錦繡本就不愛說話,每天坐在那兒就出個耳朵(錦繡在心裡琢磨的東西別人當然不清楚),留不留下來都無關緊要。
這麼一來,錦繡漸漸就退出了和素娥幾人之間的小圈子。
在她們口沫橫飛大聊特聊之際,錦繡在忙著做繡活。第一幅繡好之後,錦繡忐忑不安的拿了去給挽瑜看。
挽瑜拿在手裡細細的觀察,半晌沒有出聲。
錦繡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的問道:「挽瑜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挽瑜看了緊張的錦繡一眼,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繡的不錯,沒問題,一定能過關的。」
錦繡這才鬆了一口氣,感情剛才挽瑜是故意逗她玩呢!
挽瑜嫣然一笑:「錦繡,還不到兩年工夫,你的繡活已經很好了。我在你這麼大的時候,比你可差遠了。好好努力,日後一定會比我強的多。」
錦繡用力的點點頭,開始對自己有了不少的信心。
等把四幅繡品都做完,也到了九月了。
挽瑜把繡品給了許掌櫃,等拿了工錢之後,又拿了幾幅繡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