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能博得沈氏的歡心,過幾年也能如此風光的出嫁,那就算好的了。
只可惜朱寅也是個家生子,過的再好也還是陸家的奴才下人,以後再有了孩子還得繼續送到陸家來做事。衣食無憂安逸富貴都有了,就是還得仰人鼻息看人臉色過日子。
如夢當然一點都不介意,反而覺得這樣更好。她本來也是家生子,再嫁給朱寅的話,日後可以算是奴僕世家了。
錦繡理想中的男子應該是什麼樣子呢?
得有二少爺的相貌性情,然後有順子般的敦厚善良,再有小路子那樣的隨和可愛。再有個過的去的家境,不窮也不特別富裕小康即可。然後,此男子要愛她體貼她關心她事事順著她永遠不娶第二個女人要一輩子都對她好……
這樣的男人,該到哪裡去找?
錦繡悵然一笑,暗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如此一大堆苛刻的條件,在現代都未曾尋找到。憑什麼在古代能有這樣的男子出現?
一切都是美好的幻想罷了。
好在自己現在還小,日後慢慢的為自己的未來謀算就好,不需要著急。
如夢出嫁一月有餘,在朱嬤嬤的說情下,總算得了沈氏的應允得了來請安的機會。朱寅置辦了幾個禮盒,領著如夢一起過來給沈氏請安。
如夢迴來的訊息像長了翅膀般飛遍了整個院子。
錦繡她們不用去說,就連少爺小姐姨娘們院子裡的丫鬟都想來湊熱鬧。因此,如夢和朱寅進了後門的那一刻開始,便有一撥一撥的丫鬟們「恰巧」路過,「順便」來和如夢拉上兩句家常。
如夢心裡有數的很,不動聲色的任由各人打量。
如夢婚後生活頗為和諧幸福,朱寅待她體貼細心。孩子還小,雖然淘氣些但是還不懂什麼叫親母什麼叫後孃,因此被哄的叫了娘之後還算聽如夢的話。之前掉的肉統統長了回來,如夢的氣色紅潤的簡直讓人嫉妒。
再一看那氣宇軒昂周到體貼的朱掌櫃,眾丫鬟們更是嫉妒的不得了。
如此的如意郎君,怎麼就被如夢搶去了?
四姨娘身邊的如花說話最是不中聽,故意冷嘲熱諷了幾句:「如夢,你真是好運氣,先是……誒呀,這個不提也罷,現在有了朱掌櫃,你早該忘記了這些舊事了。」
這話既刻薄又惡毒,尤其是當著朱寅的面說出來,簡直是赤裸裸的挑撥。
如夢的舊傷口冷不防被挖了出來,鮮血淋漓疼的鑽心,手微微的顫抖起來:「你……」
如花得意的回以微笑,卻在看到朱寅接下來的動作時僵住了。
朱寅體貼的握住如夢的手,溫柔的說道:「這些確實都是舊事了,只有那些惡毒小人才會時時刻刻的將他人的過往掛在口頭上。如夢,這樣的人理他做什麼,我們快些去給夫人請安吧,遲了可不好。」說著,大方的挽著如夢的手往前走。
身後留下的是鼻子都快被氣歪了的如花。
如夢心裡說不出的感動,吸了吸鼻子,想說什麼,卻又礙於場合不方便說出口。
朱寅笑著將如夢的手握緊,那寬厚溫和的笑容裡似乎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沈氏在偏廳裡接待了新婚夫婦,言詞客氣。
只有如夢知道,沈氏對待自己只餘下了一絲舊情意,早沒有了曾經的親熱隨和了。
想起以前挽虹回來的時候,沈氏總是高興的不得了,吩咐著廚房裡多做些菜,然後親熱的留挽虹吃飯聊天。主僕之間的情意深厚的讓人眼熱。
可自從她進了這個廳之後,沈氏壓根沒正眼看她一眼,盡是在和朱寅聊天。如夢熱切的心頓時涼了一大半,漸漸的沉了下來。
不過,現在的如夢脾氣早有收斂,臉上依然掛著得體的微笑,任誰也看不到她心裡的失落和苦楚。
沈氏總算是抽出空閒看了如夢一眼,淡淡的問道:「身子怎麼樣了?」那口氣非常的淡然,但是在如夢的耳中卻絲毫不亞於天籟。
如夢心裡一喜,說話的聲音都微微的顫抖起來:「多謝夫人關心,我的身體早就恢復了。」
沈氏又吩咐了幾句,諸如「要孝敬公婆」「對孩子要多多關心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之類的話,如夢感激涕零的應了。
接著,沈氏又給了恩惠,特地讓如夢和幾個丫鬟都退下去說一會兒閒話。這可大大合了丫鬟們的心意,立刻腳底抹油都溜了。只有苦命的如玉沒有走,繼續伺候茶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