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芸的笑容有一絲絲勉強:「二少爺去書房那裡讀書去了,今年秋天就得去應試了。二少爺日日苦讀呢!」忙的根本沒多少空搭理她……
如夢又咯咯笑了:「那可更好了,二少爺若是高中,你的好日子可就來了。」反正是二少爺的女人了,日後的命運就和二少爺聯絡在一起了。
如夢的話看似熱情,不知怎的總讓人有種怪怪的感覺。素芸顯然也察覺出了對方看笑話的心理,笑容愈加的僵硬。
錦繡正在一邊擦桌子,這時候也過來給素芸行禮:「見過素芸姑娘。」
素芸對錦繡一直印象很好,見錦繡如此尊敬自己心裡頗為愉快,笑著扶起錦繡:「快快起來,都是好姐妹,這麼客氣做什麼。以後還是叫我素芸姐姐吧!」做了通房丫鬟,通常都稱呼一聲「姑娘」,算是和普通的丫鬟區別了開來。
錦繡從善如流的改口:「那我就不客氣了,日後還是叫你素芸姐姐了。」
素芸笑著拉著錦繡的手親熱的說了會兒話。不過,眼睛時不時的往屋子裡張望。如詩笑道:「不要著急,夫人一會兒就出來了。想請安有的是時間。」
沈氏通常這個時候就起身了,如夢和如玉兩人進了屋子裡去伺候沈氏洗漱。素秋則到廚房裡去端了早飯來。
沈氏聽說素芸給她來請安,笑著讓素芸到裡邊去。
素芸進了熟悉的小廳裡,見了沈氏親切如故的笑臉,心裡又是感慨又是唏噓,一陣酸楚之意就冒了出來。她上前給沈氏行了禮。
沈氏一邊用早飯,一邊隨意的和素芸閒聊了幾句。一切都和從前一樣,旁邊站著的是熟悉的如夢和如玉。素芸恍然有種一切都未改變的感覺。
沈氏很自然的問起了素芸近來狀況。
素芸笑了笑,說話甚是有技巧:「拖夫人的福,二少爺對奴婢很好。各個丫鬟也對奴婢很是照顧,日子還過的去。」
表面看來,素芸言笑晏晏,壓根沒有告狀的痕跡。
可沈氏分明從話中聽出了些什麼,然後微微的皺起了眉頭:「行了,在我面前說這些虛話做什麼,照實說就是了。」素芸在沈氏身邊也伺候了兩三年了,沈氏一直對素芸寵愛有加。估計到素芸該是受了怠慢,沈氏就露出了些微的不快來。
素芸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躊躇了一會兒,有意無意的打量了如玉和如夢兩眼。
如玉亮堂的很,立刻笑道:「喲,瞧我這記性,還有一堆事情沒做,盡在這兒磨嘰了。素芸,你和夫人說會兒話,我就不陪你了。」
如夢本想賴著聽一會兒,見如玉走了倒也不好意思單獨留下來,也尋了個由頭就出去了。
屋子裡就剩下沈氏和素芸兩個。
錦繡正在收拾偏廳,不消一會兒,姨娘們就都會過來給夫人請安,所以每天一大早就得將這裡收拾的乾淨。
沈氏和素芸說話的聲音就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
錦繡發誓,她真的不是有意偷聽的。
不過,她「恰巧」站在門邊擦那一排貴重的器具,做這活兒得小心細緻,更得認真謹慎,稍微碰掉一塊都夠她受的。因此,她的動作自然就得慢一些。這不,站的時間稍微長了那麼一些些,就聽到了隔壁傳來的說話聲了。
起先還有模糊不清,錦繡豎起了耳朵傾聽,才算聽到了裡面說的是什麼。
素芸說道:「……二少爺待奴婢很是客氣,奴婢在那裡沒什麼事情可做……」
這是什麼意思?當然說的是二少爺不算寵愛她,每天將她閒置在一邊不太搭理。也沒有給她什麼管理院子的權利之類的。弄的她在那邊上不上下不下的很是尷尬,比起素月來差的遠了。
沈氏何等精明,頓時聞絃歌而知雅意。氣的一拍桌子:「這些個不長眼的東西。」也不知道是罵二少爺還是罵他院子裡的丫鬟們。
素芸見沈氏發了脾氣心裡又是歡喜又是惶恐。
歡喜的是沈氏定會為她撐腰了,惶恐的是這事情若是被二少爺知道了,定會不喜她來告狀的行為。連忙陪笑:「夫人息怒,夫人體恤奴婢,奴婢不甚感激。奴婢今天來是特地來給夫人請安,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夫人每日里這麼忙碌,奴婢怎麼忍心因為這些許小事來打擾夫人。」
沈氏白了素芸一眼:「好了,我自有分寸,你不用多說了。先行回去吧,若是讓幾位姨娘們見了你,未免不好。你以後想來我這兒請安選個其他的時間。」
語氣中沒有多少責怪之意,素芸心裡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