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專注的研墨,這研墨也是有講究的。得順著一個方向轉著圈慢慢的用力,若是胡亂使力,墨汁就會濺出來了。
金大恆自然識貨,一看錦繡的動作就笑了:「以前怎麼教你都不會,現在手法倒是很好。」
錦繡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也是頗為疼愛的。不厭其煩的教錦繡讀書認字,還曾教她寫過一些字。這對女子來說已經是極為罕見的。只有富貴人家的小姐才會有這樣的機會識字的。
錦繡聞言俏皮一笑:「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可不能用老眼光看我了。」
金大恆呵呵一笑,慈愛的看著日漸聰慧伶俐的女兒,心裡揚起說不出的驕傲和自豪。
放眼方圓十里,還有誰家的女兒能比得上自家的阿秀?
阿桃和阿亮呼呼大睡剛起床,見院子裡熱熱鬧鬧的都過來湊熱鬧。
錦繡眉頭一皺,吩咐道:「快去把衣服穿好了,刷了牙洗了臉梳好頭收拾整齊乾淨了再來。蓬頭垢面的像什麼樣子。」她最看不慣邋里邋遢的孩子。不由得將前生那一套檢查學生的標準又搬了出來,口氣也很嚴厲。
阿桃嘻嘻一笑:「這就去,別發火嘛!」
阿亮調皮的扮了個鬼臉:「姐姐真像個母老虎。」
錦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作勢要揍人,阿桃機靈的很,早拉著阿亮逃之夭夭去梳洗去了。
金大恆哈哈大笑,就連正在院子裡洗衣服的麗娘也笑的花枝亂顫。小小的院子裡洋溢著歡笑和溫馨。
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錦繡忙跑過去開門,是阿玲和阿華來了。
阿玲歡快的笑道:「二叔,我娘讓我拿紅紙來,請你寫幾副對聯。」她手裡拿著一張大大的紅紙。
金大恆笑著應了:「正好我也在寫對聯,你把紅紙拿過來吧!」
阿玲清脆的應了一聲。
阿華熟門熟路的去尋阿亮玩耍。
錦繡繼續研墨,阿玲看了煞是有趣,手癢癢的非要試一試不可。
錦繡只好把墨錠讓給她,然後在旁邊殷勤的指點,阿玲哪裡聽的進去,左邊一下右邊一下玩的很是開心。
「小心些,千萬別弄到身上去。」錦繡急忙提醒。
可惜這提醒已經有點遲了,阿玲用勁過大,墨點毫不客氣的飛濺了出來。金大恆站的近,被濺上了幾滴在衣衫下襬。錦繡離的遠些,沒有遭受池魚之殃。
阿玲就倒霉了,衣服上被濺上了好幾滴。
阿玲立刻哭喪著臉扔下墨錠,喊了起來:「我的新棉襖都被弄髒了。」
那可是徐氏特地做來給她新年穿的紅棉襖,她特地穿出來炫耀一圈,沒想到被墨汁濺上了弄髒了。
錦繡連忙拉住阿玲的雙手:「已經弄上了墨汁,千萬別胡亂的擦,不然墨印會越來越大。」
阿玲都快哭出來了:「那該怎麼辦?」嗚嗚嗚嗚,她的新棉襖……
錦繡果斷的拉著阿玲到廚房裡,找了個抹布輕輕的吸去墨汁,可惜棉襖上還是落下了幾個大大小小的墨印來。
阿玲徹底哭了起來。
錦繡也很無奈:「你別哭了好不好,我剛才還讓你小心來著。」又不是沒提醒她,誰讓她這麼大意。
阿玲邊哭邊埋怨:「你又沒說墨汁會濺出來。我這新棉襖可是我娘特地做了給我過年穿的,就這麼弄髒了,連洗都來不及了。」
關鍵是,這種墨印根本不可能洗的乾乾淨淨。
錦繡不敢說出這句話,怕阿玲聽了之後哭的更加厲害。
她仔細的端詳阿玲身上的墨印,發現最大的能有指甲大小,小的也就米粒大小,數一數,不會超過十個,頓時有了主意。
「阿玲姐,你別哭,我有法子了。」錦繡想到了一個絕頂好主意,笑眯眯的眨眨眼睛。
阿玲誤解了錦繡的意思,以為錦繡有法子將墨印弄乾淨,連忙撲了過來:「什麼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