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好的吃飯,在這兒吵什麼?」方婆子臉拉的老長,微吊的眼角顯得分外的凌厲。
錦茹身子微微一抖,心裡先怯弱了三分,可是看到錦月得意的神情只覺得這口氣分外的難嚥,一咬牙說道:「方嬤嬤,錦月她罵我是個飯桶。」
此話一齣,周圍的一眾小丫鬟們都捂嘴笑了起來。
方婆子一楞,也笑了起來:「錦月哪裡說錯了,你一頓飯吃了四個白麵饅頭,不是飯桶是什麼。」
這下不得了,真正的鬨堂大笑。
平時小丫鬟們之間開玩笑拿錦茹的飯量來逗趣早是常事,錦茹也未曾真正生氣過。不知怎的今天卻分外的難以忍受,尤其是看到錦月笑的前仰後合的樣子,錦茹只覺得一股怒氣往上湧。
錦茹大聲的又說了一遍:「方嬤嬤,錦月罵我。」
方婆子笑容一斂,有些詫異的看了錦茹一眼。錦茹愛說愛笑性子頗為活潑,她向來也很喜歡這個伶俐的小丫鬟。今天怎的如此反常……
「錦月,你和錦茹都過來。」
方婆子聲音微抬,錦月不敢再笑了,起身走了過來,和錦茹並排站著。
方婆子冷著臉問道:「錦月,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若是換了其他的丫鬟,早被狠訓一通了,哪裡還有這樣的機會說話,方婆子對錦月已經算是格外的優待。
錦月看著方婆子的眼睛射出來的凜冽光芒心裡有些害怕,待一想到自己的娘和姐姐底氣就壯了起來,腰板挺的直直的:「我看見錦茹吃了四個饅頭,然後還幫著錦繡又吃了半個,就說她是飯桶……」
「住嘴!」方婆子怒喝,一屋子立刻都安靜了下來,掉一根針到地上都能聽得見。
「錦茹吃的再多也都是府裡供著的,難道吃的是你家的饅頭?你這話若是被外人聽見了,還會以為我們陸府裡苛待丫鬟不給丫鬟們吃飽。若是損了陸府的名聲你擔待的起麼?」
錦月眼角含淚,還想爭辯,可是方婆子根本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以後不可再說這種話,你們都是同一批的錦字輩的丫鬟,要好好的相處才是。若是被我聽見了類似的話,我一定不輕饒她。吃飽了就回去休息去,把我說的話好好的想一想。」
錦月何曾被方婆子當著這麼多的人訓斥過,心裡格外的委屈,不甘心的瞪了錦茹一眼,哭著跑出去了。
其他的丫鬟們也都擱了筷子,一個一個的出了屋子。屋裡只剩錦繡幾人。
方婆子對錦茹也不客氣的訓了幾句:「日後遇到了這些事情,笑笑也就過去了,值得如此小題大做麼?你們天天在一起相處,難道這樣一句玩笑話都容不得?那日後你該如何和其他丫鬟們相處……」
錦茹見錦月被罵哭了心裡大為暢快,方婆子說什麼她都點頭應是,低眉順眼的樣子乖巧的不得了。
方婆子說了一通見錦茹如此聽話也就不再多說。
等方婆子走了之後,錦繡忙走過去拉起錦茹的手:「錦茹,真是對不住,若不是因為你替我吃了半個饅頭錦月也不會這麼說你。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