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處在偏遠之地,長久和朝政脫節,燕王旦是個雄辯家,喜好經書雜說,愛好天文歷算,平時也喜歡遊藝狩獵,興趣極為廣泛。他也喜歡能人異士,府中常有眾多食客出入。
當太子據尚存人世時,燕王自然沒有覬覦皇位之念,不過皇太子一死,除了自己弟弟外,父皇身邊就只有母親在牢獄中的幼兒弗而已。在這種情形下,燕王自然認為皇位非自己莫屬。尤其諸葛無雙曾率重大臣親身造訪,這個舉動更加重了他必定即位的念頭。既然自己才是繼承者,自然應在年邁的父皇身邊服侍,萬一父皇有個三長兩短,自己立刻可以即位統御群臣。有了這個想法,燕王上書漢武帝,奏書裡言道:「父皇年高德劭,兒臣想入京隨侍在側,以盡兒臣之道。」
金碧輝煌的金龍殿裡,燕國的使者雖然遠遠的跪在下首,看不到皇帝的神色。不過身為未來皇帝的使者,臉上自然流露出倨傲的神情。
不過實情卻不是這樣樂觀,站在皇帝身邊的郭穰,看到漢武帝臉色鐵青,意識到將有一場大風暴將要來到,他不安的吞了口唾液,悄悄的往後退了一步。果然漢武帝喉嚨中發出沈重的怒吼,道:「旦這傢伙竟然敢咒我,好好,這麼急著當皇帝,我偏不讓你如願,來人啊!將使者關入大牢。郭穰,立刻傳朕旨意,著即沒收良鄉,安次,文安等三縣以示懲戒。」
郭穰戰戰兢兢的備了詔書,心裡頭忐忑不安。萬一燕王真的做了皇帝,自己的小命恐怕保不了,不過他看了看身邊的金日□和霍光的臉色,心中稍感寬慰,心想:「金大人和霍大人都沒有出言阻止皇上,想必他們兩人心中另有繼位人選。」
待郭穰授命外出後,猶自忿忿不平的漢武帝嘆的道:「看到了旦這麼不成器,朕真的後悔一時不察,錯殺了據兒一家人。可惜朕膝下沒有合適的人選,既然天意如此,霍光,金日□,朕命你們為輔政大臣,萬一朕有不測,你們可要全心全意的輔佐新帝。」
其實霍光和金日□兩人早就知道漢武帝有意立弗為太子,所以剛剛才不發一語,此時聽劉徹說出如此喪志的話,兩人惶恐的跪下拜倒道:「皇上萬壽無疆,不必與燕王一般見識。」
劉徹淒涼一笑,道:「萬壽無疆?能活到這把歲數,朕也該滿意了。不過弗兒年紀尚小,旦又野心勃勃。金日□,朕要你做的事,你做了嗎?」
金日□磕頭道:「臣幸不辱命,已將名單備妥,請皇上過目。」金日□說完從懷中取出簡冊,交由太監呈給劉徹。
劉徹看了一下,點頭道:「你們一文一武,朕將此事交代給你們,你們放手去做吧!」
兩人趕緊叩謝皇恩,彎身低頭而出。到了殿外,兩人一挺腰身,霍光道:「金大人深得皇上信賴,可喜可賀。」
金日□輕輕的笑了笑,道:「金日□非中土之人,本就不該插手大漢朝國事。今後還要仰仗霍大人多多替我擔待點兒。」
霍光捋了捋銀鬚,伸手拍拍金日□肩膀,笑道:「咱們哥倆就別這麼見外了。關於燕王和徐廣元的事,我們可得好好算計算計。皇上看著呢。」
劉徹一朝被蛇咬,此後不輕易相信任何人。關於燕王的事,他是想藉此事測試霍光和金日□是否能摒棄私心,全心全意替大漢朝著想。
遠在燕國屬地的燕王旦,聽到使者被捕入獄。他沒有感覺到事態嚴重,僅僅笑了笑,聳聳肩道:「老人家的脾氣真大。」他萬萬沒想到劉徹會將皇位傳給嗷嗷待哺的弗。
穿過人潮擁擠的市集,只要等待進入人煙稀少的地方,荊天雲就要出手教訓尚文野。不果尚文野卻被大街上的一大群圍觀的人群擋住,進退不得。前頭不知道發生何事,荊天雲翻身上了樓閣高處,遠遠的街道正中央,一對中年男女正在互相拉拉扯扯,叫罵不休。
由於相隔太遠,聽不清楚兩人叫罵些什麼。不過從圍觀眾人臉上的笑意,似乎見怪不怪。荊天雲曬然一笑,心中忖道:「原來是家庭失和,怎麼鬧到大街上來了?」
荊天雲看著看著,驀然醒悟,暗道:「琳妹妹出身富貴人家,遇到適才的事自然不知所措,難道要她學這中年女子當街□潑嗎?我是怎麼了?為何不理清思緒,只是一昧的生氣。
她是我妻子,我幹嘛吃醋。她受了欺侮,我竟然袖手旁觀,我真對不起她。」
荊天雲心中慚愧的無地自容,他現在才明白自己真的深愛自己的妻子。或許是一路走來平順無風,他體會不到對妻子的愛意。現在他終於知道這兩位妻子在他心裡頭的份量。想起愛妻嬌顰軟語,荊天雲心中一甜,彎起食指敲敲自己腦袋,兩眼望著遠方遐思著。
前頭爭吵不休,周圍的人又指指點點,好似看戲一般,這鬧劇不知何時平靜。尚文野心有所想,轉身想繞路而行,忽然人群之中白光一閃,心神恍恍惚惚的尚文野大驚之下,劍尖來勢端是巧妙迅速,他側身閃躲已經不及,只聽的嘶的一聲,白刃透肩而入,紅色雪花沿著劍身噴射而出,瞬間殷紅的鮮血染紅半邊衣衫。
尚文野肩頭劇痛,心中不及思索,左掌一拍,啪的一聲,長劍斷為兩截,不過此時他左肩上亦中了一掌,尚文野胸口氣息一窒,登登登的退了三步,咬牙抬頭一看,恨聲道:「原來是你——段水柔。」
吵雜的人聲一下子靜止,忽然間不知誰大喊一聲:「殺人啦!」圍觀的人批哩啪啦的走個精光,連場中的夫妻也不見了。
空空曠曠的大街上剎那之間只見到段水柔和尚文野對峙而立。
尚文野喘著氣息,肩頭的血一滴滴的流下,他知道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兇險。不過段水柔也不是省油的燈,此番而來,不外是報殺父滅幫之仇,這下偷襲得手,想必不會這麼輕易收手,尚文野額頭冷汗直冒,心中苦思脫身之計。
段水柔一身雪白的衣衫,鬢髮上配著白色的花朵。一雙冷漠湛亮的眼眸看著受傷的尚文野,語氣冰冷的道:「尚文野,三江幫的仇,我要你血債血償。」
尚文野忍著雙肩傳來的陣痛,勉強的露齒一笑,道:「江湖上還有三江幫嗎?可憐你勢單力孤,和淮水幫作對,不迭是螳臂擋車,白白送死而已。」
段水揉鼻中哼的一聲,道:「就算我報不了仇,頂多一死而已。不管今後如何,今天你是非死不可。」
額頭的汗水滴落塵土,街角一陣冷風傳拂而來,尚文野感到渾身漸漸發冷,心中大感不妙。尚文野淡淡一笑,道:「像你這麼美的姑娘,不好好享受人生,何苦以死相搏。三江幫氣數已盡,是老天爺要滅三江幫,怨不得旁人。」
段水柔銀牙一咬,道:「現在討饒,不嫌遲了些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可不會輕易放過。」段水柔一擲手中斷劍,反手從懷中取出兩把匕首,玉足一點,白衣飛掠,劍尖寒光直逼尚文野胸膛。
尚文野身形遲緩,勉強躲過第一劍,隨後而來的第二劍又到眼前。尚文野目露兇光,左掌往段水柔門面拍去,圖個兩敗俱傷。
掌風未及段水柔,匕首寒風已經迫近尚文野眉宇之間。對水柔正高興大仇得報,忽然身後勁風襲道,段水柔臉色微變,柳腰一扭,噹噹兩聲清脆悅耳,段水柔格去身後兩劍,右腳向後□出,砰的正中尚文野小腹,藉勢往前一竄,寒冰般的銳利眼神瞪著來人,道:「胡氏雙絕劍?你們不是被驅離淮水幫嗎?」
胡不言全身戒備,長劍護胸不敢大意。胡不歸則忙著幫昏厥的尚文野包紮傷口。
段水柔心中知道這機會一失,以後想再殺尚文野可難如登天。雙手一錯匕首一揚,上前和胡不言兵刃相交生死相鬥。
胡不歸眼見尚文野傷重若此,不禁眉頭深鎖,憂心忡忡。胡不言勉強擋住段水柔一波波狠辣的攻勢,不過時間一久必定落敗。可是胡不歸心中也知道,兩人一齊上也要和段水柔纏鬥一段時間才能分的出勝負。如此一來,必定加深尚文野傷勢,說不定還會有性命之憂。
胡不言刷刷刷連環三劍逼退段水柔,轉頭對胡不歸道:「救危之情,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胡不歸聽兄弟如此說,點頭道:「正是。」說完俯身抱起尚文野,雙足運勁猛地竄出。
段水柔見狀心中大驚,不加思索的力貫於臂往前一縱,奮不顧身撲向尚文野。
胡不言見狀亦揉身而上,劍尖直逼段水柔後腰。
段水柔聽得身後風聲獵獵,心頭一涼,暗道:「兩命換一命,我不吃虧。爹爹,柔兒力有不逮,未能殺光仇人,心中有愧。請您原諒女兒吧!」
拼著一死也要報父仇的段水柔,忽然腰間一麻,身子向旁飛去。胡不言吃了一驚,腳下一定側頭一看,喜道:「少公子。」
荊天雲看到眾人一鬨而散,好奇上前一瞧,看到段水柔悽然的神情,他的心裡頭百般滋味雜陳。他對這女子並不怨恨,或許是同情他失了父兄,還是其他原因,他心裡頭並不明白。不過雙方血濺四步,卻不是他樂於見到的。經過了悟的教導,荊天雲的功夫更上層樓,連胡不言都暗自詫異道:「短短時間,沒想到邵公子的功夫進步如此神速。」
荊天雲笑著點了點頭,道:「胡大叔快點送尚文野回去吧!萬一遲了,可就是後悔莫及的。」
胡氏兄弟感激的看著荊天雲,點頭示意後快步離去。
荊天雲抱著段水柔往反方向離去,到了一處廢墟後,段水柔輕聲道:「你到底要抱著我走多久?」
荊天雲低頭看了一下段水柔,道:「到了。」段水柔雙頰暈紅,眼光中有些埋怨,亦有些欣喜,荊天雲心中一動,輕輕的讓她倚梁而坐,右掌一拍她的肩頭,往後一躍道:「三江幫覆滅,正是你重新做人的好機會,何必枉送性命。」
段水柔全身一熱,腰間穴道立刻解開。她不禁駭然,尋思:「短短時間不見,他怎麼功力突飛猛進?」
段水柔雖然心頭訝異,臉上卻不動聲色,柔聲道:「你不怪我當初刺你一針?」
荊天雲聽她竟然敢提起這件事,不由的臉色一變,微怒道:「你還敢說?你恩將仇報,我怎麼可能不怪你?」
段水柔看著荊天雲,眼波盪漾,櫻唇微張,柔媚一笑道:「你喜歡我,難道我不知道?
不然你也不會抱著我走這麼遠?雲。雲。哥哥,我當初刺你一劍事不得已的,我的心裡頭也很難受。」
荊天雲聽她叫的親密,臉上一紅,佯怒道:「你這蛇蠍女子,別以為我會再吃你這一套?想再暗算我,門兒都沒有。」
段水柔神情一黯,道:「我爹很討厭官府裡的人,若是他知道我喜歡你,非殺了你不可。我知道那一針殺不了你,不過姚霸那一掌卻出乎我意料之外,我很擔心,一路上跟著你回到鄴城,沒想到你這負心人一回到家中就左擁右抱。看到你們夫妻恩愛的樣子,真恨當初沒補上一劍殺了你。不過我打不過你,只好回三江幫去。」
段水柔一口氣說完,荊天雲聽的一愣一愣的,沒想她竟會當面赤裸裸的說出來。
荊天雲吱吱嗚嗚的道:「這。這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段水柔臉色悽惻,道:「三江幫都滅了,我騙你做什麼?我幫幫眾都被鄱龍和淮水幫剿滅。我孤掌難鳴,好不容易有這機會能報仇雪恨,沒想到又遇到你來搗亂,難道真是老天爺的意思嗎?」
荊天雲憐憫之心油然而生,勸道:「其實三江幫滅了,你反而沒了負擔。不如重新做人,找尋自己的新生。」
段水柔眼光在荊天雲臉上一轉,柔聲道:「新生?我的仇家多如牛毛,想要重新做人談何容易。」
荊天雲想想也對,不過凡是總有轉寰餘地,荊天雲道:「你可以化名,找個好人家嫁了,不再現身江湖,以你的聰明才智不是輕而易舉嗎?」
段水柔看了他一眼,臉上一紅□首一垂,低低的道:「你有這麼多妻子,難道還會要我嗎?」
荊天雲頓時不知如何是好,摸了摸後頸,訕訕道:「比我好的男子多的是,你用不著委屈自己。」
段水柔咬著紅唇,緩緩上前哀怨的道:「我雖然不是什麼貞潔烈女,不過卻不會做出對不起丈夫的事情。難道你要我嫁給別人,心裡頭卻念著你嗎?」
荊天雲見她慢慢逼近,卻顯的無力招架,只是一昧的摸著頸子,道:「這。好像不是。」
荊天雲話未說完,段水柔皎如白雪的玉臂纏住了他的頸子,火熱的紅唇不讓他有分辯的餘地。
一股柔香纏繞著兩人,荊天雲一時意亂情迷,雙手輕輕摟住她的纖纖細腰,寂靜中只聽到兩人恩愛纏綿的聲息。
忽然段水柔用力推開荊天雲,笑道:「傻瓜,我是騙騙你的。難道要我學那愚婦整日爭風吃醋嗎?你還沒有這樣的魅力。」語畢轉身拔足離去。
段水柔強忍著心中哀痛離去,臉頰上淚水已經潸潸而下。遠處暮雲靄靄,涼風侵身。天地之地,竟無容身之處,段水柔漫無目的的走著,心裡頭一片空白。
荊天雲一陣錯愕,不一會兒搖頭苦笑,道:「你又何苦如此?」身上餘香猶在,鶯鶯笑語縈繞耳際,荊天雲感嘆命運作弄,沈思之間,不知不覺間倦鳥歸巢,燈火亮起,天色漸漸漸暗淡下來。
黑暗之中,一個人頭戴錦帽身穿著皮□,步履蹣跚,神色驚慌的在暗巷中奔跑。黃豆般的汗滴不斷的滑下臉頰,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巷道中,更是清晰分明。
忽然間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擋在他的去路。他收腿不及,差一點迎頭撞上黑衣人。
黑衣人嗤的一聲,冷冷的道:「金日□,你想去哪兒?老子行行好,送你回老家去。」
金日□聞言退了一步,嘶啞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必是下了決心想置老夫於死地,徐廣元,沒想到你竟然沈不住氣,先向老夫動手了。」
黑衣人哈哈大笑,道:「徐廣元早就死了,現在你看到的,可不是你認為的人。」
金日□不禁發出一聲低鳴,厲聲道:「老夫萬萬沒想到佈局如此巧妙。利用江充這個傀儡殺盡皇上身邊的親信重臣,再一手操縱燕王這個木偶。你們以為老夫一死,再也無人能制的了你們嗎?」
黑衣人目光陰沈,冷笑道:「你說的是霍光?那老頭子能做些什麼?稍微嚇嚇他就乖乖的,何況沒有你,他獨木難撐大局啊!你想拖時間,死了這個心吧!我們的人纏住霍光家的走狗,一時三刻他們無法分身前來,金日□你這個個番邦賊人,認命吧!」
金日□雙拳在胸前交錯,匈奴人血液裡的傲氣促使他不向任何人低頭,就算一死,也要轟轟烈烈。
黑衣人一語不發,一招雙拳貫日猛擊金日□太陽穴。金日□沒學過武藝,雙手往黑衣人雙掌來勢上一格。黑衣人面容猙獰,雙掌已經穿過金日□雙臂。金日□感覺勁風撲面,心中一涼,緊咬牙關準備承受這一擊。
黑衣人正喜得手,不料頭頂一道沈重的掌力當頭襲到,黑衣人大驚之下,急忙著地滾開,神情狼狽不已。
滿天星斗之中,見不到任何身影。黑衣人勁透指尖,沈聲怒道:「荊鐵山,你出手偷襲,算什麼英雄好漢?」
忽然風聲獵獵,半空中一人笑道:「請代我問候諸葛幫主。」荊鐵山凌空踏月而來,宛如天降神兵,金日□看的目眩神馳,咋舌不已。
黑衣人萬萬沒想到百密一疏,傾巢而出的結果,這時卻遇到荊鐵山這個煞星。剛剛那一掌猛力無儔,自己難望其項背,黑衣人恨恨的道:「荊鐵山,你三番四次出手阻撓,這個冤仇結定了,咱們走著瞧。」
荊鐵山也不阻止,讓黑衣人從容而去。這個黑衣人只是諸葛無雙手下的一個小角色,無關輕重,讓他去報信,想必諸葛無雙會寢食難安吧!
金日□逃脫大難,心情的喜悅無法以言語形容。他抹抹額頭上的汗水,道:「這位壯士,老夫。」一句話還未說完,金日□腦中一陣暈眩,身子往旁邊一倒,隨即不省人事。
荊鐵山本來是往霍光府邸去找黎文謙,中途巧遇金日□。他見金日□昏倒,急忙上前扶持。把脈後,荊鐵山眉頭一皺,暗忖道:「這□好狠毒,為防萬一,竟然對手無寸鐵之人使出陰風掌。這下子傷勢不輕,現在只好先將他送到霍光那兒再說。」荊鐵山扶起金日□,發足急奔而去。
一杯茶舉在半空中久久不動,推門而入的梁鈺琳感覺有些異樣,輕輕的走到荊天雲身前,道:「雲哥哥在想些什麼?」
荊天雲心裡頭想著今天發生的事,一時失了神。他放下手中杯子,伸手拉著梁鈺琳坐在自己前面,淡淡的道:「夫人,有些事我不說出來的話,我心裡不安。」
梁鈺琳不解的問道:「究竟什麼事情讓哥哥如此煩惱?」
荊天雲吐了口氣,道:「今天在市集上,我見到。」荊天雲略過段水柔的部分,明白的說出自己糊塗又魯莽的舉動。
梁鈺琳明亮的大眼睛怔怔的瞧著丈夫,忽然咯咯一笑,幽幽道:「原來是這件事情,如果相公當時出手教訓尚文野,我只會當相公是一時忍不下這口氣。此時聽相公開誠說道,我才真的相信相公是愛我的,你是怕失去我,才會失了理智。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還會怪你呢?現在相公知道當初我和巧兒妹子不讓你出門的心情了吧!」
荊天雲伸手一摟,梁鈺琳順勢坐在荊天雲腿上,雲鬢輕輕的靠在他的胸前,嫣然一笑道:「不管尚文野多麼溫柔多情,也取代不了你。」
荊天雲溫柔的捧起梁鈺琳的俏臉,深深一吻,微笑道:「尚文野敢再來,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梁鈺琳甜甜一笑,嬌嗔道:「瞧你話中醋味這麼重,都不知道你討這麼多妻子做什麼?」
荊天雲吐了吐舌頭,暗忖道:「夫人還真是會利用機會。」荊天雲趕緊陪笑道:「我從沒有這個念頭。」
梁鈺琳小嘴一扁,道:「今天我和妍姑娘說過了,她願意嫁給相公。」
荊天雲聞言一愣,道:「夫人說什麼啊?我沒有。」
梁鈺琳玉手捂住他的嘴,道:「相公不用多說了。我和巧兒妹妹已經決定了。她這麼可憐,又帶著一個小孩,難道你忍心棄她不顧?你狠的下心,我和巧兒妹妹可看不過去。」
荊天雲握住柔荑,苦笑道:「沒想到你們聯成一氣。看來今後我沒什麼好日子過了。」
梁鈺琳嬌笑道:「我們對你這麼好,你該知足了。」
荊天雲諂媚的笑道:「那我這作丈夫的,是不是該好好的報答娘子的好意?」
梁鈺琳雙頰緋紅,膩聲道:「萬一妹妹在外頭聽到了,那多不好意思。」
荊天雲抱起愛妻,一面走向床□,一面笑道:「巧兒妹妹來了最好,你們都是一齊服侍我的,我怎麼可以顧此失彼呢?」
梁鈺琳將玉首貼在火熱的胸膛上,慍道:「人家說的是妍。」話未說完,屋內傳來陣陣銷魂呻吟之聲。
好不容易金日□悠悠醒來,霍光長長的吐了口氣,道:「幸好金大人無恙,不然老夫真的一輩子內疚。」
金日□腦中還是一陣迷糊,他坐起身來晃了晃頭,看到身處一間廂房之中,不禁開口問道:「剛剛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在這裡?」
霍光笑道:「真是吉人天相。老弟剛剛受到伏擊,幸好被荊大俠所救。現在徐廣元已經對咱們明目張膽下手了,我們可不能再裝糊塗了。」
金日□目光四射,道:「霍老哥終於要放手一搏了,不知荊大俠現在何處?小弟要當面謝謝他。」
霍光搖頭道:「江湖之人,總是見首不見尾。荊大俠早去的遠了。」
金日□面色凝重,道:「施恩不望報,正是男兒本色。看來此刻正是捨身一報皇恩的時候了。」
兩人促膝長談,打算一舉殲滅徐廣元在朝中部署的勢力。
將金日□交給霍光後,荊鐵山和黎文謙闢室一聚。
荊鐵山說明來意後,黎文謙笑道:「這事包在小弟身上。不過短時間內,我可能會跟著金大人。相信霍將軍和金大人攜手對抗徐廣元,這事一定很有趣的。」
荊鐵山知道黎文謙一向心思慎密,嘴裡雖然輕浮,不過心中自有安排。荊鐵山道:「希望不要多傷人命。時候不早了,我要去向師叔拜別。他日再見,定當設宴一敬黎兄。」
黎文謙璀璨一笑,道:「荊老哥這麼客氣,可是將兄弟當作外人了。」
荊鐵山微微一笑,抱拳道:「禮不可廢,這事就麻煩黎兄了。告辭。」
黎文謙回禮道:「祝荊兄弟一路順風。」
荊鐵山頷首一笑,轉身開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