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失 手

笑問俠緣 司馬軒 第1頁,共2頁

冷俊突覺得背後生風,當即側身躲過那官員的一劍,抽出寶劍與舒匯雙劍相交,無意間瞥見張嵐連連敗退,不由地大吃一驚。

舒匯捋著下巴上一小撮山羊鬍子得意地冷笑道:

「臭小子!別指望他能救你們啦!他的武功也不過如此,那裡敵的過我們三人?看招!」

說罷一招「青山隱隱」刺向冷俊小腹,冷俊咬緊牙關「唰唰」兩劍迫得他後退幾步,又順勢向他左肩砍去。

舒匯奸笑道:「好,有了長進!」說罷倏然一變招勢,衝冷俊肩頭直劈而下,冷俊大驚,突然記起師父的救命劍式,一招「顛倒陰陽」上下易位,疾刺舒匯小腹,隨著劍勢,劍訣一指,喝聲:「著!」只聽得「唰」的一聲,竟撲了個空,與此同時,那官員的劍已然斜刺劈到!

冷俊又是一驚,騰挪閃展之下,架開了官員的長劍,舒匯又提劍衝上,叫道:

「捉不了活的死得也行!」便率領黨羽,將冷俊圍得個風雨不透。

那官員和旁人已非庸手,舒匯武藝更是高強,眾人兩口長劍,幾口戒刀,互為呼應,叫冷俊無法施展寶劍之長,他被困在核心,圈子越縮越小,眼看便難擋欲敗,突然舒匯又一劍朝冷俊背後砍去!

沈秀琴大叫一聲:「阿俊哥哥,小心!」長劍一晃,一招「白虹貫日」刺向舒匯,冷俊聞聲轉身會劍擋於身前才險些未中招,化險為夷。

「小丫頭,可惡!」舒匯怒喝一聲,「招「雲裡乾坤」直衝沈秀琴而來,但聽得「當」

地一聲,雙劍相交。劍光四射。

沈秀琴那裡抵擋得住?手中的長劍險些被對方的勁力震飛!冷俊聽到聲音,也不知道沈秀琴是否受傷,心中很是擔憂,可又苦於被鄒劍飛緊緊纏住,分身乏術,一時間心中又急又怒。「

舒匯忽然一個轉身,長劍一抖,一招「金雁橫空」向冷俊右肩砍來。

冷俊揮劍欲擋,誰知他倏然變招,劍身一立,急刺冷俊小腹。

冷俊大吃一驚,還未及收劍,卻見沈秀琴一聲嬌叱,衝了過來,舒匯眉頭一皺,向後退了一步,冷俊這才脫開身來。

「可惡!」舒匯劍訣一領,「唰」地又是一劍,探身直取冷俊胸膛,待冷俊揮劍擋開,左手順勢朝沈秀琴右胸猛擊而去!

冷俊大吃一驚,欲上前相助,可是那裡還來得及?但見沈秀琴一下子被震地飛出幾十步遠,手中的劍也落於一旁。

沈秀琴只覺得眼前一片天昏地暗,口中湧上一陣血腥,「哇」地噴出一口鮮血,便再也無力起身。

冷俊大驚,連忙叫道:「琴兒,琴兒!你沒事麼?」說著便欲上前相扶。

舒匯搶先躍過,擋在他身前道:「接招!」驀地長劍一抖,又刺將過來。

冷俊一驚,縱劍相攔,二人再次殺做一團。舒匯冷不丁大喝-聲「著!」但聽得「啪」

地一聲,冷俊的寶劍競脫手飛去。

舒匯還未待他回過神來,立即交劍左手,右手變拳為掌,朝冷俊胸前狠狠地擊去,將冷俊打出幾丈遠,隨之一躍而上,抓住他的骼膊,冷笑道:「冷俊,這回我贏了!」

張嵐見狀,大驚失色,身形一起,便欲上前相救,誰知正中另二位政王下懷,二人雙劍齊下,迫得張嵐舉劍一擋使出畢生之力,但還是被振得後退好幾步,還未待站穩,白金政王許祖雲猛地從他身後一掌擊去,張嵐一個踉蹌,幾欲摔倒,昏暈中,慌忙扶住一棵大樹,這才勉強站穩。

他只覺喉頭一甜,「哇」地噴出一口血來,靠在大樹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鄒劍飛與許祖雲還欲上前將張嵐一舉擊斃。舒匯叫道:

「飛弟,雲弟,且慢!如今人已抓到,我們走吧,殺了八大高手裡的一個,會破壞教主的計劃,不可冒然。雲官人,走!」說完,一群人便挾著冷俊走了。

沈秀琴見狀急在心頭,大叫一聲「阿俊哥哥!」本欲起身,卻未站穩,一下於又昏了過去。冷俊大吃一驚,叫「琴兒!」可這群人那裡會管?強拉他走了。

冷俊剛走幾步,便被人迎面打來一拳,頓覺眼前金星飛舞,昏了過去。那群人將昏過去的冷俊帶到一處關起來,三個政王對官員道:

「雲兄,教主還有要事吩咐,冷俊這小子便交給你了,我們會等著你的好訊息!」

官員陰陰一笑道:「放心吧!」三位政王微微額首,轉身出了大門,回去向教主覆命去了。

待冷俊甦醒過來,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了,他只覺得頭昏昏沉沉的,似睡了十天八日一般,渾身毫無力氣,只記得似乎是有人打自己了一拳……

「吱」一聲,房門開了,一直跟隨三個政王的那個官吏出現在眼前,冷俊這才發覺自己是在一個牢獄中。

「冷公子,你醒了!」官吏笑道。

冷俊猛然記起了到這兒之前的事,想起那一場惡鬥和生死末卜的沈秀琴,驚叫道:

「你們把我帶到那兒了?琴兒呢?」

官吏捋了捋鬍子道:「別急別急,冷公子冷靜一下嘛!」說罷走上前來。

冷俊不理不採坐在身邊的椅子上,官吏哈哈一笑道:

「冷公予,這兒是我家,你呆的房間就是我家的大牢,只要你肯交出「霜雪奪命掌法」

我便立即放人。」

冷俊連他看都不看一眼,什麼也沒說,官吏又是呵呵一笑道:

「看樣子,冷公子是一個寧死不屈的硬漢子,在下十分佩服。你不交掌法密笈沒關係,來我這兒的人,沒有那一個,一個月後還是這樣子。」

冷俊一怔,見官吏面露陰笑,隱隱有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心下微寒。

官吏又道:

「冷公子,我給你十天時間,好好考慮一下,每天中午我都會為你送飯,來問你交不交。

十日之後,我可就不客氣動真格得了。」

冷俊冷冷一笑:「就算再過十年,我也不會交的!」

官吏又是一笑道;「冷公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些什麼嗎?你想逃,告訴你,我這兒裡三層外三層是不可能逃出獄的!即使僥倖出了此關,門外便是我家大院,僕人更多,你是要犯,我早以吩咐佈置好了。你還想大不了就死了了事,我再告訴你,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痛快,我已經搜過你身了。

聽到這,冷俊略為一怔,擔心書被偷走,但隨即又安下心來,想到若是他們發現了書,自己的命早都沒了,慶幸書還來在自己身上搜到。

只聽那官吏接著道:「你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自盡的東西,即使扯下衣服上吊也不可能,我這兒大牢裡還未有一個人自盡而死,這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便你撞牆欲盡,也會有人發現,再說我這兒還有最好的郎中呢!自斷經脈故然好,可人總不是無情無義的吧!總會有牽掛的人吧?實話告訴你,十日之後你再不答應,我就讓那個叫什麼琴兒的姑娘渾身鮮血淋漓的來見你,到時候看你交不交!」

說罷一晃袖子,消失在昏黃的地道之中,留下冷俊吃驚地站在那兒。

冷俊恨地咬牙切齒,如今沈秀琴在他心目中早以不再是那個黃毛丫頭、那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小姑娘,而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最關心最在意的人,即便自己再堅強也會在地面前心軟的,更何況將見到她傷痕累累的樣子?

「卑鄙!」冷俊憤憤地說,心裡真不知如何是好,沈秀琴能為自己不顧性命之憂、捨身相救,難道自己便這樣害她為自己身亡嗎?可是交了掌法秘笈,他父親的性命就這樣白白失去意義?

用鮮血和親情換來的書就這麼容易地物歸原主?自己欲奪天下第一的夢想就這麼破了?

更何況天地教的人早已喪失了人性,交了掌法密笈就一定會放過他們嗎?他心中煩悶,呆呆地望著一旁,眼前浮現沈秀琴的淺笑輕顰,重重地嘆了口氣。

※※※

之後的每天中午,那官吏總要來一次,每一次他手裡總提著飯菜,問冷俊要不要交掌法密笈,而冷俊對此置之不理,連飯也不吃,只顧自個兒運功打坐。

那官員只是冷笑道:「冷公子,我勸你有點自知之明,記住十天之後,我看你還這麼要強嗎?恐怕你無論見到什麼都想吃!」

說完「?!」一聲關上門走了,冷俊對此並不理會也沒有說什麼。

三日便這麼過去了,第四日中午,那官吏沒有來,冷俊有些納悶,直到下午申時,才聽見外面一陣腳步聲,隨著一聲「小姐您來了,「自己牢房的門開了,露出一張美豔如花的面孔,只見她膚白如雪,唇若含丹,不是冷、沈二人相識的雲霜是誰?

冷俊吃了一驚,沒想到競在這碰到她。

雲霜也是頗為吃驚道:「冷公子,怎麼會是你?」

冷俊立刻明白過來,她一定也是天地教的人!想著,一張冷若冰霜的臉轉了過去不理會她。

原來雲霜就是那官員的寶貝女兒,她也萬萬沒想到爹說的重要犯人,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冷俊。

雲霜見冷俊身旁放著未吃的飯,不由為他難過,擔心自己帶來的飯,他也會不吃。便將其飯菜都放在桌子上,道:

「冷公子,這裡是飯菜,今天我爹爹有事出去了,我替他送飯給你,給……」雲霜捧著小籃子走過來。

「啪」地一聲,冷俊一舉將籃子打翻在地,油水濺了雲霜一身,「怎麼啦?小姐?」外面衝進幾個人,吃驚地望著二人。

雲霜面上尷尬,揮揮手道:「沒你們的事,下去吧。」

那幾個人面上疑惑,又不好多說什麼便下去了。

雲霜輕輕地道:「冷公子,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氣我爹關你,聽爹說是為個什麼東西,我勸你最好還是還給我爹,否則他會動刑的,那我,我……那可不好受!」

雲霜低下頭,面泛紅暈,隨即她又抬頭道:

「不過,冷公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會勸爹爹饒你的,我可不是什麼忘思負義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