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嫌 隙

笑問俠緣 司馬軒 第1頁,共2頁

卻說天地教在武林大會上出人意料,大舉反擊,雖然重創了中原武林,但自身損失也很不小,白日門參與其事的青龍、朱雀、玄武三個堂各折了將近一半的人手,更嚴重的是,白土政王程碧楓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上官無敵對此十分氣憤,怒斥白日使道:

「江雲!你看你辦的好事!程碧楓人呢?一個白日門居然丟了一個政王,你長腦子沒有?!」

江雲神色沮喪:「是,是,屬下該死……要不是蕭逸俊纏住我,那兩個小毛頭又怎麼會……」

「好了!你還跟我強調理由!兩次都敗在蕭逸俊手下,你是怎麼搞的?」上官無敵怒氣沖天。

李依婷心中一動,「原來他就是「四大劍王」之首的「劍仙」蕭逸俊。無怪他劍術如此高明,就連白日使都不是他的對手。」

江雲唯唯諾諾,不敢再說什麼。

黑月使韓志海跨前一步,道:「教主息怒,這次我們雖然失了一個白土政王,但中原武林的那幫混蛋也沒討到什麼便宜,相形之下,還是我們稍占上風,至於蕭逸俊。他的劍術本來就天下第一,白日使輸了一兩回也不足為奇,大家下次遇見他的小心一些便是了。」

李依婷心下黯然「他武功那麼好,定是中原武林的表率了,那以後……」

上官無敵想想也是,怒氣漸消,便道:「好了好了!暫且撇開蕭逸俊不說,下一步該怎麼做,你們心裡有譜沒有?」

眾人一陣沈默。上官無敵眉頭一皺,剛要發作,黑水政王虞曉峰忽然站了起來,道:

「教主,我有一計。」

上官無敵道:「哦?是什麼計策?」

虞曉峰道:「如今我們萬事俱備,只是中原武林有幾個武功超群卻又愛多管閒事的人不太好對付,我們何不先將他們盡數捉住,再大舉進軍中原?」上官無敵點點頭,「好是好,但要將他們盡數捉住,恐怕……」

虞曉峰微微一笑:「這正是我這個計策的關鏈所在,它的成功與否,還得靠一個人。」

「誰?」上官無敵、江雲、韓志海齊聲問道。

虞曉峰神秘地笑笑,道:「是這個樣子的……」

接著,便說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驚訝的計策。「妙!妙!只不過,這個人靠不靠得住?」

上官無敵問道。

「教主請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虞曉峰得意地笑笑,目光搖向李依婷。

李依婷秀眉微蹙,心道:

「這人心術不正,想出來的計策也這麼卑鄙,一點兒君子風度也沒有!」不知怎地,忽然又想到了蕭逸俊,想起他兩次手下留情,心中一陣喜,一陣憂。

上官無敵滿意地點點頭,道:「對曉峰的計謀,大家還有什麼看法?」

黑金政王鐵劍英第一個站起身來,道:

「我反對!這麼做太不夠光明磊落了。有失我們的身份!」

虞曉峰立即反駁道: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如果每做一件事都要想到什麼君子之風,那我看就什麼事都做不了了!」

上官無敵道:「沒錯!這就叫「兵不厭詐」,好了,劍英,你坐下吧!」

鐵劍英心中不平,還想說什麼,可終究還是忍住了,他瞪了虞曉峰一眼,暗罵:「小人!」

虞曉峰聽在耳裡,只是微微一笑,並不放在心上。

「還有什麼異議麼?依婷!」上官無敵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李依婷身上。李依婷卻充耳不聞,只是呆呆地望著地板。

「李依婷!」上官無敵見她心不在焉,心中不悅,道:「我在問你話!」

李依婷如夢初醒,忙道:「是!」

「是什麼?!我說的話你聽見了沒有?」上宮無敵氣不打一處來。

虞曉峰連忙上前解圍:「教主息怒,依婷定是在考慮我們以後的行動,並非有意惹教主生氣的。」

上官無敵皺皺眉頭,揮揮手道:「好了好了!就這樣吧!都回去吧!」

傍晚,李依婷回到房中,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靜「下次再見到他時,我們只能是敵人了……」她越想越不開心「我只不過是一個為他們所不齒的「魔教賊子」,他卻是中原武林的大俠客,他或許早已把我忘了……」,

「婷妹抹!」屋外傳來虞曉峰的聲音。

李依婷心中煩悶,道:「幹什麼呀?」

虞曉峰道:「你先把門開啟啊!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李依婷不大情願地開啟門。

虞曉峰笑道:「你在幹什麼呢?」

李依婷道:「沒幹什麼,我很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說完就要關門,虞曉峰沉下來臉來「你就這麼討厭我麼?」

李依婷乾脆對他不理不睬。虞曉峰又道:「方才要不是我替你解圍,你恐怕少不了教主的一頓罵吧?」

李依婷見他喋喋不休,甚是不耐煩,便道:「是是要感謝你的解圍之情!可以了吧?」

虞曉峰見她態度冷漠,心中登時涼了半截,他忽然一把抓住李依婷的手,道:

「你自從武林大會回來以後,就整日魂不守舍,說,你是不是看上哪個臭小子了?」

李依婷臉上一紅,掙脫了虞曉峰的手,怒道:「胡說八道!你別忘了教主的命令,還來我這兒做什麼?」

虞曉峰眉頭緊鎖,心中大痛,道:

「李依婷啊李依婷,我如何待你,你還不知道麼?你為什麼還要去喜歡別的不相干臭小子?」

李依婷把頭一甩「你亂講!我哪有……哪有……」

虞曉峰冷笑道:「你瞞得了教主瞞不了我,說!你看上誰了,我到要看看是他才貌雙全,還是我虞曉峰出類拔萃!」

李依婷秀眉緊蹙,道:「這不關你事!好了,我要休息了,你請便吧!」說完「啪」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虞曉峰還不肯罷休,在門外大聲叫道:「總有一天,我要你死心塌地地跟我走!」

「無聊!」李依婷心中暗罵,待虞曉蜂憤憤地離開後,她才回到桌前,長嘆一聲,頹然坐下,蕭逸俊那挺拔影子和俊俏的面容又浮現在眼前。

※※※

就在中原武林開始對天地教警惕而召開武林大會,使張舒恆、林秋竹他們為之驚心動魄的時候,同張舒恆比武失敗的冷俊和沈劍華的妹妹沈秀琴卻是另一個天地。

那日冷俊與沈秀琴別過譚祟義走了數日,冷俊想自己總不能再這麼瞎逛下去,得好好習練武功才是,便對沈秀琴道:

「琴兒,我們到前面城裡的客棧住下來吧!我要開始好好的練功了!」

沈秀琴望了望周圍道:

「阿俊哥哥,再向前走穿過兩個大集市便是洞庭湖畔,我們不如到那兒去如何?那裡四周無人,豈不方便你練武功?」

冷俊想了想也是,便道:「那也好,我們快些走吧!」

冷、沈二人迎著烈日走在空曠的城郊,漸漸地遠處出現了一個人影。

近了,才看清那人不過四十上下,光禿禿的大腦袋,一個尖尖的鷹嘴鼻子,下嘴巴蓄著一撮四寸長的山羊鬍子,面上毫無表情,手中還提著一把劍,直徑走過來。

冷、沈二人並末在意此人,同他擦肩而過,豈知還末及走遠三步,便聽得洪鐘般的一聲喝道:「站住!」

回頭-看,那奇怪的人目露兇光,從沈、冷二人面上掃過。

在這前不著店,後不著村的城郊,乍見這麼一個人,真讓人不由打個冷顫。

原來,那人正是天地教中的黑木政王舒匯!他迎面遇上冷俊,覺得面貌甚熟,同他擦肩一過的瞬間,才想到莫非不是天地教尋了十幾年的人冷思詰?

舒匯對冷俊冷笑道:「冷思詰?」沈、冷二人不由對裡一下:他是誰?舒匯陰笑道:

「簡直同十年前的冷思詰相差無幾,你定是他兒子了!」

冷俊被他說得莫名其妙,問「什麼冷思詰?他是誰?我從來沒聽說過,我哪裡又有什麼父親?」

舒匯哈哈一笑,亮出寶劍喝道:「別裝蒜了!不是又怎會那麼像他?」

說罷,直衝冷俊一劍砍來。冷俊吃了一驚,慌忙拔出「寒光劍」擋在胸前。

舒匯一見此劍,冷冷地道:

「寒光劍」在此還賴得掉嗎?把(霜雪奪命掌法)交出來!」說罷又是一招「春寒料峭」

直逼冷俊右胸要害。

冷俊被他迫得無奈,一招「冰封雪飄」反手為攻,向他胸前「天池穴」刺去。

沈秀琴當然不會袖手旁觀,一聲嬌叱直刺舒匯背心的「至陽穴」。舒匯見自己被二人夾擊,一招「飛花四濺」」揮起寶劍與二人雙劍相交,以拼內力,相碰之際,三人都險些仰面跌倒於地。

天地教中的政王武功之高完全可以與中原八大高手相併論,以冷俊的武功,還尚不能取勝於政王舒匯,只因有沈秀琴在一旁幫助,才能同舒匯戰個上風,不至於慘敗。

三個人打了幾十回合,難分勝負,突然舒匯一招「白鏈飛鳥」將長劍晃成千百把,向冷排山倒海般地壓了下來,冷俊心中暗驚,卻並不慌張,一招「冰雪封路」護住周身以擋他利劍之刺,而後突然衝破他的劍式,一招「冰湖似鏡」向舒匯迎面刺去。

舒匯未料自己的劍式能被他衝破,大吃一驚,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與此同時,沈秀琴搶先一劍砍向他的右臂,待舒匯反應過來為時已晚,舒匯大驚失色,慌忙向旁邊閃去,還未及躲開,青衣袖便「嘶」地一聲被沈秀琴一劍劃破,右臂頓時血如泉湧。

舒匯左手捂著右臂,見自己受傷再難以支撐,惡狠狠地道:

「小丫頭可惡!我以後會再來找你們算賬的!走著瞧!」而後施輕功,一晃不見了,沈冷二人這才舒了一口氣。

「阿俊哥哥,他是誰呀?」洗秀琴問,「他說得冷思詰又是誰呢?」

冷俊搖了搖了頭,心下卻想:莫非那「冷思誥」真是他的父親?但那「霜雪奪命掌法」

又是何物?對冷俊來說,如同在霧中一般莫名其妙。

冷、沈二人稍稍休息了一會兒又繼續前行,不多時便來到一城鎮。二人剛剛踏進客棧大門,便聽到一個人叫道:

「琴兒!」抬頭一看,一位英俊的少年坐在一張桌前叫著沈秀琴,旁邊還有一位美貌的少女,這二人正是與沈秀琴別來數日的沈劍華與畢月星。

「哥哥!月星姐姐!」沈秀琴一陣歡呼奔了過去,心裡十分高興,想不到她會同哥哥在此碰面。

沈劍華問道:「琴兒,你這些日子去那兒了?真讓人擔心。」

沈秀琴微微一笑道:「哥!我又不是小孩子、沒事啦!」而後便拉過冷俊道:

「哥!這位是冷俊,阿俊哥哥,他救過我一命,現在我同他在一起玩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