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路 遇

笑問俠緣 司馬軒 第1頁,共2頁

這天夜裡,冷、沈二人都在酣睡,突然「啊!」一聲尖叫從隔壁傳來,那淒涼、絕望、恐懼的尖叫聲,劃破寧靜的夜空,直逼冷俊耳畔,他心頭湧起一股莫名奇妙的恐懼,不由衝出房去。

剛開啟門見沈秀琴也慌忙跑出來,二人也不顧什麼「敵我」,一同衝進尖叫聲所來的房間,這才發現,房中一個男子斷氣而亡,身邊一個婦人正在號聲大哭,哭得哀婉悽切,悲慟欲絕。

沈秀琴問,「怎麼啦?大嫂,怎麼啦?」

「夫君,你死得好慘哪!……可讓我以後怎麼活呀,」

那婦人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強盜!強盜!我恨死你了!夫君……」

沈秀琴看了看屍體,竟然完好無損無一處傷口!不覺驚呆了,立即拉過冷俊讓他看個究竟。

冷俊細看-遍,卻也毫無結果,又驚又奇,難到世上還有如此殺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高人?

本來他還對此事「漫不經心」,這麼一來到引起他極大的興趣。

冷俊環顧四周,發現窗戶上有幾個很小的洞,排列十分有序,恍然大悟道:

「這個盜賊的武功可不是什麼平庸之輩,他用得是用銀針做成的暗器,這種銀針很小,能殺人於無形之間。從這紙窗戶上和這人頭上的針孔,看得出他的暗器功夫實在是高!」

那婦人一聽,更是哭得死去活來。

沈秀琴心中不忍道:

「大嫂,你別急,這位是冷俊冷大俠,這件事我們不會袖手旁觀的,一定會幫你查個水落石出!」

冷俊-愣正欲說話,沈秀琴卻道:「大嫂,你先埋了大叔別傷心,我們這便去查!」說罷,拉著冷俊出去了。

剛一出去冷俊就問道:「等一等琴兒,這個‘我們’是什麼意思?」

「我們就是阿俊哥哥你和琴兒我嘛!」沈秀琴淺淺地笑道。

冷俊卻皺起眉頭道:「我什麼時候說要和你一起捉賊啊?」

沈秀琴拉著冷俊的袖子撒嬌道:

「阿俊哥哥,阿俊哥哥,求求你,幫幫忙嘛!你答應我嘛!我知道阿俊哥哥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

沈秀琴嘟小嘴,在目光下顯得嬌柔無限,冷俊不忍心拒絕她,只得道:

「那好吧,我就跟你這一次!」

突然,沈秀琴驚叫道:

「咦?那是什麼?」冷俊順聲望去,見一團黑影閃過,其實他早巳覺察到了,只不過見他是個小賊並未在意,沈秀琴十分好奇,拉著冷俊悄悄隨後。

冷俊道:「琴兒,一定是個賊,不用理他。」沈秀琴卻並不理會,一直尾隨其後。

那個人的輕功實在不好,也未覺察身後二人,他一躍跳到一間房頂上,窺視房子裡的東西。

沈秀琴快步繞到他身後,輕輕一拍他的肩膀問:「你在幹什麼呢?」那人大吃一驚,腳下一滑,一頭栽到地上跪在地下,叫道: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沈秀琴「噗哧」,一笑道:

「他可不是你爺爺,最多比我大幾歲。」

「是。是,饒命饒命!」那人不住求饒,冷俊見賊在此,喝道:

「大膽賊人,怎敢如此倡狂?!我冷某人今天得好好教訓你一頓!」說罷一晃袖子,欲推過一掌。

沈秀琴拉住他道:

「阿俊哥哥!且慢,也許他知道怪盜的事,因為他也是個賊呀!」

冷俊見沈秀琴這麼說便放下手,他想早早了那盜喊之事,便道:

「看在琴兒的份上,我便饒你一命。」說罷點了他的穴道,將他拉進房中查問。

燈光下才看清,是一個十八、九歲眉眼頗為俊俏的少年。

沈秀琴問:「你叫什麼名字?」

「譚崇義。」少年回答。

「你為什麼要偷東西做賊呢?」沈秀琴又問。

譚崇義眼睛中流露出無限的哀愁,幽幽地道:

「這做賊並非我所願,爹爹和阿孃因欠了地主的債還不起,整天干活捱罵,後來爹爹被地主逼得含恨而終,娘又因勞累過度得了重病。我白天到店裡當小二掙錢為娘買藥,晚上便到地主家幹活還債。雖然我已有十八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可我也受不這沒日沒夜的幹活呀!況且白天掙得錢哪夠養家?連娘吃得藥都付不起!」說著說著譚崇義流出眼淚,將頭低下去,話語中無時不流露出對孃的關心和對地主的憎恨。

沈秀琴心中十分酸楚,淚水也不由自主地湧了出來。

譚祟義接著道:

「那地主天天來逼迫我娘,我怕娘被他逼死,怕娘病情加重病死,只得來偷東西了。誰知,這第一天晚上偷東西,就被你們給捉住了!」

冷俊見他說得淒涼感人,心中隱隱有一般同情,但馬上又想到:「世間如此之大,有歡樂就有悲痛,只是他運氣不好罷了!」

沈秀琴含著淚從口袋裡掏出一些銀子,塞給譚祟義道:

「譚大哥,沒想到你竟如此可憐,偷東西做賊的背後,有如此心酸的故事……我很同情你,這些銀兩你就收下吧!」

譚崇義一聽愣住了,想不到捉自己的人不但不將他送到官府,反而還會拿錢給自己,道:

「這位姑娘,我……」

沈秀琴輕輕笑道:

「怎麼怕有假?拿去吧!我沈秀琴雖然不富裕,但這點銀子還是有的,那地主的錢就不用還了。你拿著錢帶你娘遠走高飛,再也不要回來。」

譚祟義感動得熱淚盈眶,拿著錢道:

「我譚祟義今日收你二人之錢,來日會以滴水之恩當江海報,多謝了!」沈秀琴笑了笑沒說什麼,譚崇義便告辭了。

沈秀琴回過頭問:「阿俊哥哥,那盜賊的事到底該如何是好?」冷俊沒有回答只是低頭沉思,時間一點點過去了,冷俊仍在那裡思索。

他想了很多很多,那盜賊什麼來頭,武功怎會那麼不凡,怎麼去找那盜賊,去打聽有誰敢說……越是想越煩,要不是答應了沈秀琴,自己對這件事還頗有興趣,自己早一走了之了。

沈秀琴也等得不耐煩,一會起來走走,一會又坐下想了一會兒,好幾次想開口問冷俊,見冷俊專心致志地沉思,不忍心打擾,就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

不知不覺中,銀白色的曙光漸漸顯出緋紅,朝霞映在千家萬戶的窗欞上,也透過窗戶照在早以伏在桌子上睡熟的沈秀琴臉上。

沈秀琴被晨光照醒,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見冷俊還在屋中踱步,輕輕地喚道:

「阿俊哥哥……」

冷俊回過頭道:

「你醒了。」沈秀琴點了點頭卻發現身上披著一件衣服,顯然這是冷俊披得,心頭湧起一股暖意。

就在這時門開了,譚崇義衝了進來,二人同時一愣。

譚崇義大聲道:「這位大哥,小妹,我譚崇義今生今世以別無他念,望跟隨你們去捉怪盜!」

「為什麼?」沈秀琴吃驚地問,譚崇義鼻子一酸含淚道:

「太可惡了!上天太不公平了!我回去後,卻發現家中被盜,而娘……也被人殺害了……」

「噢!」二人同時吃了一驚,難到又是那盜賊?他的速度也真快!

「譚大哥這……」沈秀琴有些為難道:

「這很難辦,抓賊是很危險的,我們擔心非但沒捉住賊,反而陪上一你一條命!」

譚崇義悽然一笑道:

「我如今無父無母、無家無物,毫無牽掛,為得就是給娘報仇,陪上這條命又有何?而且我想這一帶我比你們熟悉。可以幫你們一些小忙。」

「譚大哥你別激動,你娘死了我們也很難過……」沈秀琴不知該不該留他,留他不好,不留也不好,本來她心直口快,可念他母親剛亡不忍讓他失望,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望著冷俊,希望他能說出一翻安慰之言。

誰知冷俊卻問:「譚公子,我向你打聽些事,希望你如實回答。你們這兒經常有人家被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