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魔界至尊通天教

百戰封神 嶽凡 第1頁,共2頁

樓上有人向窗外吐痰!

風把那堆骯髒、下流的黃痰吹到許傑的臉上。

「幹他孃的!」

許傑破口大罵!

他用手一抹——竟然又多又膿、又黏!

許傑不抹還好,這一抹整個臉都是。

「幹他孃的,我真想殺了他!」

許傑衝到樓上,看到那吐痰的人。

那是一個禿頭,腦滿腸肥的胖子!

許傑見到他,只得忍住滿肚子火。

因為,那個死胖老頭是他爹的朋友。

許傑原來想把手上的髒痰,物歸原主的抹到那人的禿頭上。

但,他隨即又想清楚了。

一旦惹開了,倒楣的又是許傑自己。

許傑暗罵在心裡,將痰抹到柱子邊。

他一連罵了十七、八聲幹他孃的,才憤憤然離開。

許傑一路不爽地回家。

還是回到山坡的木屋,睡個覺,去去黴氣,明天再過來撈本吧!

在山腳的岔路。

有個陌生人攔住他的路。

那個人塊頭粗大,滿臉橫肉,凶神惡煞也似地。

「喂!小子,你站住!」

「幹什麼!」

許傑一股怒氣沒地方發,大聲地回罵過去。

他知道像那種滿身都是肉的人,塊頭愈大,就表示他們的腦子都被肌肉擠得剩下一點點而已。

許傑才不怕他們哩!

那個人怪笑道:「我問你!」

許傑反口道:

「問什麼問?少爺我不是隨便讓人家問的,除非你給這個——」

許傑對那人沒什麼好感,向對方索求銀子,才肯回答問題。

那人滿臉黑胡根,哈哈笑道:

「臭小子,挺帶種的,敢這樣跟我說話!」

許傑冷笑又道:

「你不肯就算了,我趕著回家,別礙著少爺的路!」

「你要多少銀子?」

許傑故作沉吟道:

「那可要看看向題復不復雜?複雜的話,銀子就要多一些!」

那惡漢邪笑道:

「這鎮上是不是有個姓許的大戶有錢人家?」

許傑道:「姓許的很多,你是指哪一家?」

「許大麟那一家!」

許傑暗暗吃驚,表面卻不動聲色地道:

「我知道,但你先給少爺我五兩銀子!」

惡漢冷然一笑,忽然出手扭住許傑的右手大姆指,再一順勢反拗!

「噢——」許傑痛得跪下身子。冷汗直冒。

惡漢目露兇光地道:

「向我要銀子?我先扳斷你一根手指再說」

許傑疼得掉出眼淚道:

「好,好,我說,你先放開我!」

許傑只得老實說出自己的家中所在,但他並沒透露出自己就是許大麟的兒子。

惡漢接著又問道:

「許大麟是不是娶了一個叫王小萍的女人?」

許傑點頭道:

「好像是吧——啊!我的手指快斷了……」

那大漢才鬆手放開許傑,自言自語地邪笑著離開。

許傑瞧自己腫如鴿蛋的手指,不禁忿怒罵那惡人一十八代老祖宗。

他本想趁那惡漢轉身的一剎那,抽出懷中小刀狠狠刺對方几個窟窿才甘心,但他—看到自己的手指腫痛痠麻,又怎能握得住小刀!

許傑「呸」了一痰。一路罵著回山上小屋。

「下次我非用棍子打斷那王八蛋的腿不可!」

******

外面的風很大,呼嘯呼嘯地吹著。

熟睡中的許傑是被外頭的牛羊不安的嗥叫聲所鬧醒。

醒過來後,手指更加疼痛了。

儘管他敷了一層層的藥膏,也不能使手指關節的熱辣感稍退,而且一陣接一陣的抽痛,似乎永無停歇。

「幹他孃的!」

許傑狠狠發誓,下次要是有人再敢拗他的手指,他一定不放他干休。

怎麼才能減輕疼痛呢?

許傑躺在床上嚼肉千。

不過,這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聽到後來,連牙齒也咬得痠麻無力了。

他將口中剩下的肉乾沫,吐到地上。

然後,從床上跳起,在他的木盒中取出一些碎銀子和一隻玉戒。

他想,這個時候,只有賭博那刺激玩意兒,才可以使人忘雖然現在是深夜,大多數人都已沉睡入夢。

「只要有銀於。還怕沒地方賭?嘻嘻……」

他推開木門,冒著呼呼的狂風離家而去,連門也忘了帶上。

******

許傑在那又髒又臭的人堆中,賭得雙目泛紅,樂此不疲。

這幾個辰光眈擱下來,他已經連本帶利撈回了不少。

許傑贏得興起,吆喝起來,自己作莊,怪邪門的,還讓他連莊一十二。

正準備連第十三把莊時,許傑不經意的一瞥,又見到了白天拗斷自己手指的那名惡漢,正從窗外急匆匆地閃過。

許傑怒罵在心中。

「幹他孃的一十八老祖宗。操!」

罵且罵,貪錢的他卻不肯離開賭桌去跟蹤那名漢子!

再說,他已連贏十二把,氣運正旺哩!

一股熟悉的女人香粉味匆匆飄過!

許傑抬頭一看,正來得及看到女人的側臉。

許傑心念連轉,忖道:

「好啊!那臭女人終於露出真面目了,我非跟去看個究竟不可!」

他站起身子——正欲離開!

旁邊有人拉住他道:

「快擲骰子響?你想賴賬是不是?」

許傑隨手一扔,竟然是個通賭,莊家通賠!

許傑氣惱地把銀子統統丟到桌上,嚷道:

「幹!一會兒少爺回來。再收拾你們!」

他把滿肚子怒氣全出在那個女人的身上,他離開了賭場,摸黑追了出去。

許傑對於追蹤自有一套。

不消多久,就見到了那女人背影。

他於是放慢於步伐,和那女人始終保持一段距離。就這樣,可以使對方不會發現自己,順便又帶領自己到對方想去的地方。

許傑冷笑忖道:

「我要看,你這壞女人究竟想要搞什麼鬼把戲?」

*****

凌美仙在房間熬著草藥。

蛇郎君則躺在床上休養,他的面色巳遂漸好轉、恢復紅潤。

凌美仙—面扇著文火,一面用紙絹擦著汗水,自言自話地道:

「這藥的味道真是苦啊,光是聞就叫人受不了,喝下去更不知要苦上多少倍哩……」

她捏著鼻子抱怨,—邊忽又掩口笑道:

「不過反正是他要喝的、愈苦愈好,著他以後坯敢不敢那麼囂張,目中無人!嘻嘻……。」

凌美仙的聲音吵醒了蛇即君。

蛇郎君呻吟了一下,出聲道:

「水……我要水……」

凌美仙端來一杯水說道:

「水來了……水來了……」

蛇郎君猛一張眼,本能地出手如電扣住凌美仙的右手脈門!

凌美仙驚道:

「好痛……你要幹什麼……」

「啊——是你!」蛇郎君有些歉疚地收回手道。

凌美仙呶著嘴道:

「你這惡棍,無懶!人家好心倒水給你,你還抓得人家這麼大力,討厭死了啦!」

蛇郎君坐起身子,誠懇地致歉道:

「失禮得很,我以為你是賊人……」

凌美仙杏目圓瞪道:

「什麼?你敢說本姑娘是壞人?真是該死!」

蛇郎君苦笑道:「我不是已經向姑娘賠不是了……」

「哼!」

凌美仙怒氣稍減地又道:

「算我倒楣,好心沒好報,喂,這個水你還要不要喝?」

「要,謝謝你。」

蛇郎君接過瓷杯,仰首飲下。

凌美仙坐在桌旁,也替自己斟了杯茶喝道:

「我自己也有些渴了……替你熬了半天藥……呼!累死人了……」

蛇郎君注視著凌美仙的一顰一笑,凌美仙的嬌嗔喜怒,竟不自覺地有些心動了。

蛇郎君心底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從來不相信一見鍾情。

但是,在他凝視著凌美仙時,平靜的心湖竟起了一陣陣波瀾。

第一次見面時。只是一些些。

而這一次,感覺卻愈來愈強烈。

他想去阻止自己的念頭。

但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和心跳!

凌美仙忽然瞪眼道:」

·喂!你幹嘛這樣瞧著人家?沒見過美女是不是?」

蛇郎君笑答道:「是你救了我?」

「是啊!」

「姑娘的名字是——」

凌美仙道:「你想幹什麼?打本姑娘的主意嗎?」

「不.我在想我應該知道救命愚人的尊姓大名才對。」

「我以前沒說過嗎?」

「也許你說過,但我忘記了……」

凌美仙咬咬櫻唇嬌笑道:

「看你還算誠懇.我就告訴你了,本姑娘的大名是凌美仙,好不好聽?」

蛇郎君點頭笑道:

「人如其名,人如其名,十分好聽。」

凌美仙得意又道:

「你呀,說了這麼多話,就是這句話最好聽了。」

蛇郎君覺得凌美仙心性善良,純真可愛。

不但美麗脫俗,更重要的是十分坦誠,完全沒有一般人的嬌揉造作,令人反感。

凌美仙閃著又長又黑的睫毛,突問道:

「蛇郎君,你的法術向來不是十分高強嗎?怎麼會受那麼重的傷呢?」

蛇郎君老實說道:

「我是被通夭教的妖屍所暗算!」

「妖屍?通天教?」

凌美仙聽得一頭霧水,不是十分明白。

事實上,凌美仙半年來,都跟在殷鴻飛身邊做著行醫救人的工作,積善積德。

江湖中事,她本來就瞭解得不多。

殷鴻飛也是十分忙碌,並沒有向凌美仙提及太多的江湖人物及恩怨。

蛇郎君有些納悶道:

「你沒聽過通天教?」

「沒有,你說給我聽。」凌美仙玉手支腮要求道。

蛇郎君搖頭笑道:

「你出道太淺,竟連江湖中最邪惡、最恐怖的組織也沒聽過。」

「那你還不快說,少賣關子了!」

蛇郎君本有些疲累,有些睡意。

當他看到凌美仙那一對企盼又好奇的眼神,也不忍拒絕對方。

於是,蛇郎君輕咳了咳,對凌美仙說出「通天教」的始末。

通天教是魔道中第一邪惡的魔教。

通天教中群妖亂舞!

三大尊者尤以為甚,為虎作倀、令人不寒而慄。

「妖屍就是三大尊者之一嗎?」凌美仙接道。

蛇郎君目光冰冷地道:「不錯!’

妖屍能夠召百鬼,喚厲魂!

屍毒掌下,生靈塗炭,人命不值。

妖屍專用活人腦髓豢養妖蟲。

每一尾屍蟲都要吸取七十人的腦髓才能成蟲。

而妖屍身上的死蟲卻數以百計。

手段之毒辣,令人髮指!

凌美仙聽到這兒,不由憤怒道:

「我要收拾這妖屍,一定要!」

蛇郎君暗暗讚許凌美仙的俠義心腸。

她並不先考慮自己的功力道行,卻先為無幸的人命感到不忍,義憤填膺,令人讚賞。

蛇郎君緩緩再道:

「和‘妖屍’並稱三大尊著的還有‘藍面鬼判’和‘挑情夫人’。」

凌美仙正色聽著,沒有打岔。

「如果‘妖屍’是殺人為樂的屠夫,那麼‘藍面鬼判’就是更殘忍,更兇暴的劊子手了。」

「‘藍面鬼判’殺人時,喜歡取下死者的眼珠和心肝配酒。」

「就像一頭貓在玩弄一隻老鼠一樣,直到貓兒玩膩了,才將老鼠吞下肚內。

「‘妖屍’和‘藍面鬼判’儘管殺人不眨眼。」

「但若和三大尊者的最後一位‘挑情夫人’相比,卻可以算是吃齊的老和尚了。·「‘挑情夫人’是一個完全變態的恐怖妖女。」

「她姦淫男人,也姦淫良家婦女。」

「‘挑情夫人’專拿生人來煉藥、制丹。」

「被害者在極度恐懼之下,淪為亡魂,不得超生。」

凌美仙叱道:

「這三個魔頭,不能再讓他們留在世上害人了!」

蛇郎君接道:

「在這之前,有很多人都跟你有一樣的念頭,也真的去找妖屍、藍面鬼判、挑情夫人決鬥。」

凌美仙追問道:「結果呢?」

蛇郎君苦笑道:

「結果是有去無回,三大尊者依舊以殺人為樂趣,我就是被妖屍所打傷!」

凌美仙道:「你放心吧,我替你報仇,告訴我妖屍在哪裡?」

「你?」

蛇郎君搖頭笑道:

「不用麻煩,我自己會去收拾妖屍的!」

「可是你現在受傷了呀。」

「等我傷一好,我是不會饒過妖屍的!」

「你明明被妖屍所打傷,就算你傷好,也打不贏妖屍的!」

蛇郎君目光一寒道:

「倘若我不是受傷在先,那妖屍不會輕易得逞的!」

凌美仙恍悟道:

「原來你是被偷襲的,難怪……」

凌美仙像是想到了什麼,再問道:

「那你後來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金蛇公子路過,替我解圍,我才得以逃命。」

「金蛇公子又是誰?」

「我的師兄。」

凌美仙笑道:

「那他一定能夠收拾那妖屍,有人替你出一口氣了……」

蛇郎君嘆口氣道:

「金蛇公子性情狂傲,任何人都不看在眼裡,比法力,他就算不贏,也不會差到哪裡。

我擔心的是,萬一他誤中妖屍奸計就不妙了……」

凌美仙道;

「不怕,我請師兄去幫忙金蛇公子!」

「你的師兄!」

凌美仙嫣然笑道:

「對呀,你有師兌.我也有師兄。老實告訴你,我的師兄法力可高強了,什麼妖屍、藍面鬼判、挑情夫人的,都只有站到一邊涼快去的份兒……」

蛇郎君突然截口道:

「小聲點,有高手來了!」

「你說什麼……」

蛇郎君口唸真訣,右掌招來銀笛!

銀笛化作銀劍,閃電一道!

「刷」地飛向房門!

「嗤」聲中——

銀劍透門而出!

******

蛇郎君的銀劍破門而出!

門仍然接著被輕輕推開。

殷鴻飛神色從容地走進。

手上接著的竟就是柄銀劍。

凌美仙站起身,喜道:「殷大哥!」

殷鴻飛微笑點頭,一面向前將銀劍還給蛇郎君道:

「你的傷好些了?」

他說話的態度十分誠懇,親切,一點也不介意方才蛇郎君的致命一劍。

殷鴻飛的寬容大量,使人心裡反而起了自慚形穢的折服感。

蛇郎君抱拳道:

「原採閣下是凌姑娘的師兄,蛇郎君一時大意,得罪之處,請閣下見諒。」

殷鴻飛道:「無妨,無妨。」

凌美仙有些生氣地對蛇郎君道:

「你這冒失鬼,差點誤傷了我殷大哥,哼!」

殷鴻飛示意笑道:「美仙,不要多話!」

凌美仙噘嘴道:「可不就是嘛!殷大哥!」

殷鴻飛笑而不語。

蛇郎君接道:

「殷公子精光閃蘊,神功護體,敢問殷公子是何門何派?」

殷鴻飛答道:

「殷某不才,忝居於紫陽教白水老人門下。」

蛇郎君震驚道:

「原採你就是白水老人的高徒——殷鴻飛!」

殷鴻飛淡笑點頭。

這些日子以來,殷鴻飛的名字已經傳遍仙魔兩界。

斬妖除惡,濟弱扶幼,仁心妙術,殷鴻飛無疑已將紫陽教義發揚光大。

凌美仙一旁與有榮焉地笑道:

「對啊,蛇郎君,現在你可以放心了,那什麼三大尊者都不是我大哥的對手!」

殷鴻飛輕輕責備道:

「美仙,不要口出妄言。」

「人家……」

蛇郎君笑道:

「見到殷公子,我想,那便是通天教的不幸了。」

殷鴻飛淡然道:

「兄臺重傷初愈,定要多加休息,靜心調養.美仙,你去將藥汁端來。」

他換了個話題,似乎不願多提通天教的事。

蛇郎君飲下煎好的藥汁後,殷鴻飛便和凌美仙離開,讓蛇郎君一人安靜休息。

凌美仙跟著殷鴻飛到前廳,纏著殷鴻飛道:

「殷大哥,我們什麼時候去對付通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