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厄運連連蛇郎君

百戰封神 嶽凡 第2頁,共2頁

銀苗適時敲中陰陽書生的左臂,血光迸現!

陰田書生怪號如泣,踉蹌倒退!

銀笛一繞,改擊陰陽書生的面門。

要命化子倏忽掠進,兩隻手臂猶如糾纏的藤蔓圈上!

蛇郎君只得先放下陰陽書生不追,回防要命化子的掌風!

蛇郎君的銀笛一亮!再一閃!

變成一柄銀劍自袖中穿出!

他左手捏著劍訣,右手推著長劍!

「嗤」「嗤」地破空聲暴響!

蛇郎君人劍齊飛,削向要命化子的雙手和雙足。

當他的兵器是銀笛時,放則八方全到,收則護著全身。

而當他的兵器是銀劍時,卻又迅急犀利,出人意料!

要命化子對蛇郎君的銀劍著實感到要命非常,蛇郎君實在太不簡單。

赤發老祖的利斧又狂卷迫近,減輕要命化子的大部分壓力。

「絕索」何瑩瑩執鞭遠掃近攻,專挑蛇郎君雙足落地之處,藉以牽制蛇郎君的下盤。

戰況的激烈是瞬息足以分生死!

而且手的過程卻是快不可喻!

不錯,蛇郎君的的確確是高手中的高手!

而赤發老祖、「絕索」何瑩瑩、要命化子和陰陽書生也是魔道中的狠角色。

以一敵一,蛇郎君必勝無疑,一敵二,一敵三並不難取勝。

但以一敵四,就難免有些吃力了!

換句話說。

蛇郎君如果要贏,固是不成問題,但自己得多少付出一些代價。

赤發老祖運斧如電,快而疾地帶起了蛇郎君肩處的一溜赤紅鮮血!

蛇郎君哼也不哼。猛地迴旋!

赤發老祖的雙股立時被削下一大片皮肉!

要命化子怪號如泣,腹部亦被刺中!

時間,距離,角度以及力度,拿捏得一分不差!

蛇郎君銀劍傷及「絕索」何瑩瑩的玉肩,同時一掌盪開陰陽書生的持扇的手腕!

要命化於咆哮叫道:「看法寶!」

他揚手丟擲一團紫光!

那其實是一面紫色的毒網,網口充斥著倒須勾。

只要你一被其網罩中,非得被撕扯下大片的血肉不可。

蛇郎君銀劍自手中飛出!

銀光燦爛,壓過紫網!

要命化子一面驅動毒網,一面求救道:

「你們快幫我!」

赤發老祖張口吐出一枚紅珠!

「絕索」何瑩瑩那條長鞭也祭出,卷向半空的銀劍。

陰陽書生的陰陽扇也不分先後地飛向半空!

剎時之間——

但見五樣兵器凌空而鬥法,神奇已極!

蛇郎君和赤發老祖等人,各自在地面口唸咒語,遙遙指使自己的兵器!

光芒萬丈,群星亦由此而失色。

再百招過招,蛇郎君猛然大喝!

銀劍的劍芒終於壓過紫網、紅珠、長鞭、陰陽扇。

有如巨雷一聲響起!

紫網和紅珠、長鞭、陰陽扇鏗鏘落地!

四人先後一聲慘呼。

均被蛇郎君的銀劍所傷!

赤發老祖等人見狀不妙,四個人分四個方向逃逸!

蛇郎君當然不能分成四個蛇郎君去追敵人。

他也不打算再去追殺赤發老祖等人。

蛇郎君招回銀劍,銀劍到手中後,再—閃而沒。

他喉頭一甜,溢位一口鮮血來!

蛇郎君自己也受了內傷,而且不輕。

他打算就地調養氣息,平復真元。

他盤膝跌坐,進入物我兩忘之境界。

頭上開始有霧氣散出,臉色也逐漸殷紅。

只要運功一周天,蛇郎君就可以壓下浮動的氣血,然後再服藥療傷,儘快恢復正常。

只可惜,他劫難尚未結束。

就在赤發老祖等人逃逸沒多久後。

一名不速之客悄無聲息地出現!

他出現的方式很特別。

既非從天而降,也不是從水底冒出。

竟就是從地下鑽出!

先出來的是一雙慘綠的鬼手。

接著,再探出一副如厲鬼的恐怖臉孔!

赤發者祖等人的長相,算是駭人的了。

可是,和眼前這人一比,就跟好好先生沒兩樣。

這個從地底鑽出來的人,雙目閃著綠光,雙頰瘦削見骨!

全身上下還爬蠕著—條條令人作惡的蛆蟲!

「死人!」

你看到他的第一個想法必然是死人。那個人就和死了幾天開始腐爛的死人沒有差別。

但,如果是死人,又怎能走動呢?

除非又是妖魔鬼怪!

不錯,他是「通天教」的三大尊者之一——妖屍!

「通天教」是魔道中最邪惡,最恐怖的組織。

妖尸位居通夭教的三大尊者之一,能使喚群鬼,召惡靈,妖法奇高!

陰差陽錯之下,妖屍撞見赤發老祖等人一路咒罵,像是喪家犬般地逃走。

妖屍倒想看看是何方高人,有此能耐。

等他破土而出,瞥及運功中的蛇郎君時,雙眼妖芒陡然大熾!

妖屍見到了蛇郎君身上的那枚寶物——魚吐珠!

他當然也清楚運功中的蛇郎君是毫無抵抗能力的。

妖屍心性殘暴,貪婪,就算蛇郎君身上沒有「魚吐珠」。

讓他逮著這樣的便宜機會,也會下手殺了蛇郎君。

更何況,蛇郎君如今有了這樣一顆寶珠,妖屍就更不會留情了。

蛇郎君此時像是感應了生命危險似,本能地睜眼!

他看到了妖屍!

也看到了妖屍正揚起慘綠鬼手!

但是,他卻無法動彈,連說話都不能。

妖屍發出似要撕破人們耳膜的恐怖語調道:

「蛇郎君!你—直不肯入魔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蛇郎君的眼中只有憤怒!

妖屍右掌拍出——

一股帶著強烈腐蝕的屍氣,撞向蛇郎君!

蛇郎君根本避不開,眼睜睜地被屍氣打中!

「澎’聲中——

蛇郎君身子在地上連滾連翻,血汙狼藉—片!

妖屍冷酷又笑道:

「蛇郎君!你也有今天?哈哈……先殺了你,再取出你的護身內丹和魚吐珠!」

蛇郎君無法說話。

但任何人從他的臉部神情,都可以知道,他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和憤怒!

妖屍接連七掌!

每一掌都拍在蛇耶君的命門要穴[

每擊一掌,蛇郎君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吐出的血已將他全身浸溼!

妖屍殘忍地再笑道:

「有了你的護身內丹和魚吐珠,我妖屍至少再增百年功力,也許還不止哩,嘻嘻……」

蛇郎君憤怒之後只剩下絕望。

他不再有求生奢望,只希望痛快一死。

但陰毒的妖屍原本按在蛇郎君天靈蓋的鬼手突然又縮回,桀桀笑道:

「對了,你是蛇郎君,我倒想看看你的原形!」

妖屍易掌為指,順著蛇郎君身上的手足太陽、少陽、陽明三經按下。

蛇郎君的臉上突然青筋暴露,不住地顫抖!

妖屍繼續下毒手。

一路朝著蛇郎君的太沖、神門、太白、太淵及太溪等五臟俞穴按下!

蛇郎君長嘯聲中,身子抽動幾下,隨著白煙冒起,終手現出原形。

一條銀身丈二尺長紅眼的銀蛇!

銀蛇殆欲斃然,眼看就要喪命在妖屍手中了!

突然一聲叱道:

「你敢動手,我就要你的命,妖屍!」

妖屍那最後一掌被一道淡金色的光華擋住。

他心生驚惕,連退三步。

來人巳翩然落地,出現在妖屍和蛇郎君中間。

黃金冠,翠玉帶,臥雲靴,再加上握在手上的一柄金劍,來人一身驃悍之氣在眉目之間顯露無遺。

妖屍眼光一落一縮,冷哼遭:「盒蛇公子!」

金蛇公子先探視化身為銀蛇的蛇郎君,確定蛇郎君還未斷氣,立即催動真力,在銀蛇四周設下護身金圈。

金蛇公子面色鐵青轉對妖屍道:

「妖屍,敢下毒手?」

妖屍道:「金蛇公子,你最好不要管我妖屍的事!」

金蛇公子傲然道:

「你敢傷害我蛇族,手段毒辣,我不會輕易饒你,妖屍!」

金蛇公子手中金劍橫舉!

妖屍對金蛇公子似乎始終存有一份忌憚,悻悻然道:

「金蛇公子,我妖屍乃通天教之人,你聰明的話,就快退開,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哼,你別以為抬出‘通天教’三個字就可以嚇我,你大錯特錯了。」

「金蛇公子,你竟敢不將通天教放在眼中?」

金蛇公子哂然冷笑道:

「放在眼中又如何?好吧,你自斷一腿離開——」

妖屍尖叫道:「可惡!」

妖屍雙手連舞!

漫天屍氣撲面而襲至。

那些屍氣,平常人只要嗅中一絲,便立即毒發身亡,潰爛成一堆膿水。

金蛇公子通體泛出淡金色的護身壁氣。

屍氣沒能傷得了金蛇公子!

金蛇公子卻已人劍齊飛,金虹一般飛來!

妖屍突然失去蹤影。

金蛇公子一劍刺空,收勢冷笑道:

「你以為藏在土中,我便奈何不了你嗎?哼!」

金蛇公子口唸遁地真訣!

隨即穿入地下,疾追妖屍!

兩人在地底下,鬥法顯威!

妖屍為通天教三大尊者之一,功力奇高,詭異非常,比起赤發老祖,要命化子等,高出數籌不止。

而金蛇公子和蛇郎君並稱蛇族第一高手,又豈是簡單易與之輩?

兩人一齣手,便絕不留情,殺著盡出!

金蛇公子早已決定除去妖屍,以免後患無窮,當下金劍連展,劍劍追命。

這個時候——受傷極重,垂在路邊的銀蛇又化為蛇郎君。

蛇郎君護住心脈,身子斜倚在樹旁喘氣不已。

他知道是金蛇公子在緊急關頭救了自己一命。

但,他現在沒有辦法去助金蛇公子擒下妖屍,因為他受傷太重了。

尤其是妖屍的戶氣之毒,更是深深傷了他的五臟六腑!

蛇郎君咬牙把身體撐直。

他現在一點法力也發不出,而且隨時可能再變回原形——銀蛇。

如果再有任何一個敵人到他身邊蛇郎君就只有死路一條。

蛇郎君自己手無寸鐵,十分危險。

然而他至少還有一件利器——他清醒的知覺。

蛇郎君腳步踉蹌地,離開湖邊。

在他再度變回原形前。

他必須找個最安全的地方隱藏起來。

蛇郎君一步步地,吃力已極地走向對面的一座山。

他希望他有餘力走到那座山。

只要到了山中,那就表示他已安全了。

******

凌美仙天一亮,就興高采烈來到這山腰採花。

明天,她和殷鴻飛就要離開這個鎮。

「只要魏辰一日不除,就還會有邪惡的事情繼續發生!」

殷鴻飛又教了幾招防身術給凌美仙。

凌美仙就想到去摘一些漂亮的花,送給殷鴻飛當作回報。

凌美仙一面哼著輕快的山歌,一面忖道:

「我要摘些什麼花才好呢?啊,薔薇不錯的!」

她提著籃子,沿著山徑,見著美麗的花兒,就採將下來。

也沒多久的時間。

她的籃子已經裝滿了各式各樣的漂亮的花朵。

香味沁人心脾,令人精神一振!

凌美仙拍拍玉手,滿意地笑道:

「好了,這應該差不多了。」

她才又準備提起籃子,趕回去送給殷鴻飛之際——

「咦?那是什麼?」

凌美仙瞥見遠方丈許處,有幾朵黑色的花!

「怎麼會有黑色的花?」

好奇之下,凌美仙放下籃子快步跑到前面。

她再看仔細一些——

赫然發現那些花之所以變成黑色,是因為被某種液體淋上所至。

那些稠黑深濃的液體。

根本就是血液!

凌美仙詫異忖道:「有人受了毒傷!」

凌美仙玉目四顧,旋即嬌呼道:「在那裡!」

她發現左邊林子處,有一排沿路灑下的血印子。

凌美仙考慮究竟要不要進去看個明白。

她有些緊張,有些害怕。

幾經猶豫之下,她還是決定去林子內看看。

凌美仙踏進了林子,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顫。

為安全起見,凌美仙取出短劍。

她的短劍才取出來。

倏然!

銀光突閃!

凌美仙的手中短劍「當」地一聲被震落!

她自己也被這強大的震力震退好幾步。

身形還未立穩。

凌美仙的右手脈門已被人扣住!

「誰派你來的?」

不速之客不帶半點感情,話聲冰冷地說道:

凌美仙驚魂未定,待她看清楚捉住自己手臂的人時,忍不住又急又氣道:「又是你!」

——蛇郎君!

蛇郎君也大感意外道:「是你——」

話聲一停。

蛇郎君再也支援不下去,眼前突黑,身子一脫力,立刻癱跌倒下。

方才他用最後一絲真力,蕩落凌美仙短劍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凌美仙叫道:

「喂!喂,你怎麼了?」

蛇郎君沒有答話。

只是繼續由傷口淌出毒血來。

凌美仙蛾眉皺起道:

「殷大哥告訴過我,不能見死不救的,可是這個人那麼討厭!」

凌美仙咬咬嬌唇,忽然又像想到什麼似的。

向前輕輕打了蛇郎君一耳光,不太重地。

然後,她才開懷笑道:

「以前,你用蛇嚇我,現在我就小小懲戒你一下,各不相欠。」

凌美仙覺得怨氣已出,現在就剩下救人了。

姓伸出雪白玉手,一探蛇郎君脈患,不由咋舌道:

「他的氣血翻湧得這樣厲害,我沒辦法醫治呀!」

凌美仙情急生智,先將蛇郎君藏到枝葉繁茂處,這樣可以不讓別人發現。

接著,凌美仙連花籃也不要,運起提縱之術,飛快地跑回鎮上,告訴殷鴻飛這件事。

殷鴻飛聞言,明白事態非常,救人要緊。

「你帶我過去。美仙!」

「好!」

凌美仙在前面帶路,和殷鴻飛趕到那地方。

將奄奄一息的蛇郎君帶回療傷醫治!

******

「殷大哥,他就是蛇郎君啦!」

「嗯。」殷鴻飛天眼已開,淡淡點頭。

「他還有救嗎?」

殷鴻飛沉默片刻,答道:「要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夠不夠?」

******

再看看許傑。

他最高興像現在一樣了。

在他眼前有十幾頭牛羊.在低啃著青草。

山腰的那間木屋和那一大片山地,都是他家的財產之一,許傑當然是玩得不亦樂乎。

來這裡放牛放羊,是許傑自唇的。

許大麟訓斥他道:

「我那麼多兒子中,你最沒出息了!」

「……。」許傑吊兒郎當地不想回答。

「你說說,你究竟還能幹什麼?我的銀莊、米店、茶樓,你有哪一樣工作可以做的?」

許傑想了想,居然答道:「我可以放羊、放牛吃草!」

「什麼?」許大麟吹鬍子瞪眼睛道:「你就這點兒出息嗎?」

「這沒什麼不好啊!至少可以和小羊們玩捉迷藏,嘻嘻……」

於是,許傑就來到這山上放起牛羊來。

自由自在,無憂無慮地,又不用天天捱罵。

許傑認為這兒才像是天堂!

白天放羊,玩耍,晚上就回屋子睡覺,天—亮再出去玩!

「唷喝!唷喝!」

他高興得對著山谷亂喊叫,回聲一遍遍傳繞回來。

像是同時有幾個人在說話一樣有趣。

至於那些牲畜牛羊,許傑永遠也記不清到底是幾隻。

反正,天一亮,出太陽,就把羊群、牛隻趕到山坡地去。

天黑了再趕回圍籬準沒錯。

有時候,會走失一、兩隻山羊。

奇怪的是,過一些日於,那些失蹤的母羊還會自動跑回來,而且又多了幾隻小羊。

許傑有時在山上待膩了,也會溜到鎮上玩。

他已經不愛和同年紀的孩子玩樂。

現在,他只愛賭錢,因為他覺得那要刺激多了。

那一天,他將牛羊統統趕到山坡地吃草。

帶著幾兩銀子,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鎮上賭錢。

「幹!」

許傑一連輸了六把,忍不住咒罵出口!

這座賭場一共有兩層。

樓上賭的是牌九,輸贏較大。

樓下賭的擲骰子,賭注小一些也沒關係。

許傑覺得自己手氣太背,在樓上輸得差不多了,正好到樓下賭。

可惜,幸運之神並未因此而眷顧他。

就是擲骰子比大小,他也一連輸到底。

因為沒有銀子下注。

許傑很快就被後面的賭客擠了出來。

整個睹場裡鬧鬨鬨的。

男人們的叱喝聲,叫嚷聲加上妓女們的浪叫聲,簡直要將屋頂給吵翻。

許傑走到宙子邊透透氣。

他正打算著明天再拿銀子出來賭。

如果銀子不夠。

就去抓幾頭小羊、小牛去賣錢。

反正,那是多出採的福利,屬於他自己的福利。

愈想愈興奮,他把頭探出窗外。

更倒楣的事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