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祥龍玉鳳三合一

驚龍戲珠 嶽凡 第1頁,共2頁

一切搞定之後,他便想起阿晉仔這位恩人啦!

可是,姚風卻告知阿晉仔未返,他只好作罷!

他正式巡視轄內之各地啦!

他所到之處,遇有貧困人員,立即賜賞啦!

各衙若提出待建設之處,他立即記下及答允解決啦!

六天之後,他巳巡視完畢。

他攤冊一瞧,立見自己居然在此六天內濟貧七萬餘兩白銀,而且所答允各衙之建設款巳逾五十萬兩白銀啦!

他召來師爺及銀莊掌櫃會商對策啦!

半個時辰後,他為保全鎮導威信,咬牙準銀莊撥款啦!

皇上的賞金及拍賣屠永昌產業之餘款全部花光啦!

他的私蓄也捐出來啦!

結果,仍短缺八萬餘兩白銀哩!

經過銀莊掌櫃的建議,暫時挪用銀莊公款,再由往後的各項稅收彌補,此事總算應付過去啦!

姚龍不敢再出巡啦!

他更不敢亂開支票啦!

不過,他再也無法風風光光的替老妹辦喜事啦!

姚氏因此而每日埋怨他哩!

他只能一再的陪罪致歉啦!

寧波城民完全不知此情,他們尊姚龍為「青天大老爺」啦!

姚龍愛民勤政的譽聲遠播啦!

人捧人,步步高,洪相爺及欽差大人將此訊聯袂啟奏皇上之後,皇上龍心大悅,立即又賜賞五萬兩黃金啦!

公文及銀票一送入姚龍的手中,他不由叫句謝天謝地。

他所虧空之公款已經補足啦!

他決心更加勤政愛民啦!

破曉時分,大地一片朦朧,開封沈府在寧靜中隱露朝氣,因為上百人正在院中練拳,呼呼,刷刷聲音此起彼落哩。

沈三循例坐在廳前督導操,倏見一名侍女匆匆抱一隻信鴿前來,沈三雙目一亮,立即注視鴿腳。

侍女上前一禮,便自鴿腳拆下一卷紙呈上。

沈三—接紙,侍女便行禮離去。

立見字條上工整的寫道:「程晉星,男,現年二十一歲,目前獨居城西莊院,內有八墳,系其祖、父、弟妹及下人彼等於十五年前遇害,迄今兇跡渺茫。

程自幼以捕魚及維生,近管二年來時有中斷情事。

程自幼每日陪其父赴粱山伯廟上香及於廟前榕樹下,即使大風大雨亦未缺席,直至三年前中斷迄今。

程為人樂觀廣交各階層,二年餘前更慨助現今知府近黃金二千兩,故姚府有意以女酬恩,雙方巳允訂親。

綜評程系—典型腳踏實地之優秀青年,惟分析其長年捕魚及赴梁山伯廟,卻於近二年內中斷,彼必逢變故。

程自十二天離鄉迄今未返,去向不詳。

卑職二人將續查程員進—步資料及隨時呈報。

沈三沉思不錐,便入房會見沈氏。

沈氏閱紙之後,問道:「相公有何卓見?」

沈三道:「此人若非大善之人必是大惡之流。」

「賤妾當認為他該是前者,因為他若是後者,在晴兒失身之時,他可以離去,甚至續玩辱晴兒,可是,他留下啦!」

沈三搖頭道:「他必巳知晴兒來歷,他可能欲攀親。」

「這……挺有可能的,不過,他若有此心,為何迄今仍未見人影。」

「欲擒放縱!」

「這……相公認為他是惡徒乎?」

「不!吾只是冷靜的分析他而已,靜候進一步訊息吧。」

「是!」

此時的馬翠音正在車內低聲道:「若無意外,今日午前便可抵達開封沈府,家父擬先用膳稍歇至未中時分,始拜訪沈府,如何?」

「好呀!」

「謝謝。」

「何必如此客氣呢?令尊似乎頗尊敬沈三哩。」」不錯,黑白兩道多敬畏他。」

「真的呀?他如此罩呀?」

「不錯,十四年前迄今,江湖便一直流傳‘南刀北拳’,此二人乃是舉世公認的二大高手,一直普受世人敬畏。」

「沈三便是北拳乎?」

「是的,他不但拳法無雙,而且財力雄厚,全國共有三十家銀樓,專售各售珍飾,品質及價格皆受肯定。」

「哇操,厲害,令尊欲售金予他乎?」

「是的。」

「他為何不買你們之黃金呢?」

「由於狄家堡削價競爭,沈三不願介入此糾紛,不但不直接購二家之金,而且也不間接購二家之金,致使二家的利潤受損。」

「如今巳滅狄家堡,令尊可以和沈三談談此事啦!」

「若無你之助,恐難如願。」

「為什麼?」

「沈三最講究原則,他既已切斷關係,甚難複合。」

「真的呀?我挺想見見他。」

「你決心娶沈雪晴?」

「不錯,除非她及沈三反對此事?」

「日後,你不會偏心吧?」

阿晉仔怔道:「什麼意思?」

「你可能最疼她?」

「哇操,黑白講,我不是那種人。」

「盼你言而有信。」

「你試目以待吧。」

「這正是你直爽可愛之處,任何女人若處在你的狀況,皆會有些擔心,不過,她們甚少說出來,久而久之,反而會疑心暗鬼哩。」

馬翠音喜道:「你不是在哄我吧?」

「有此必要嗎?」

「我果真沒有看走眼,說真的,我首次見你,便有好感,所以,我一直主動接近你,如今總算可以放心啦!」

「謝謝,其實,以你的人品配上家世及財力,乃是男人們最仰慕之物件,你不必患得患失,如何?」

「謝謝!」

一頓,她又道:「馬家堡難揚威於陝西,卻難躋身於江湖及天下前茅,因為,世人認為鍊金售金乃是俗商也。」

「有此一說嗎?」

「不錯,世人最重視形象,我也不例外,否則,我昔日不會中意你,更不會主動接近你。」說著,她大方的一笑。阿晉仔問道:「我這個捕魚郎有何形象可言?」

「別妄自菲薄,你不但俊,而且有男性豪邁氣質,你的眼神既自信又正直,和你相處越久,越離不開你。」

「哇操,我居然如此迷人啦?」

「討厭,小聲些嘛!」

「遵命!」

「訂親之後,家父有意將你的住處及附近民宅拆建為一堡。」

「哇操,有此必要嗎?人太少啦!」

「家父認為你必可成為—方之雄也。」

「哇操,我從來不敢做此夢。」

「討厭,你別反對建堡嘛?」

「我擔心左鄰右舍會說閒話。」

「放心,家父會高價收購他們的屋宅,他們必樂。」

「我頗有積蓄,我自己建堡吧。」

「討厭,又來啦!」

「別生氣,遵命!」

「這才像話嘛。」

她便靠在他的肩上欣賞窗外的景色啦!

阿晉仔便含笑回想自己這陣子的奇緣啦!

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會有如今的成就。

他更不知道自己日後會成何況?

他只是堅定決心要消滅各地的惡人。

沿途無事,午前時分,他們順利的進入了開封城不久,便進入開封樓用膳,膳後,他們便進入上房歇息。

未初時分,他們漱洗整妥裝,便直接赴沈府。

阿晉仔不但穿上藍綢儒衫,更穿上錦靴,馬翠音不但替他梳髮而且還替他戴上英雄巾,那張面具亦摘掉啦!

因為,阿晉仔決定公開現身啦!

未中時分,他們一到沈府前,便由阿晉仔及馬泰聯名具帖交給門房,門房並不知道沈雪晴之遭遇,他卻認識馬泰。

他含笑向馬泰行禮道:「請!」

馬泰四人便含笑跟入。

阿晉仔目睹整潔及幽雅的莊院,心生好感。

不久,他們巳被迎到廳前。

門房將名帖交給管事,立即離去。

管事乍見程晉星三字,便心兒劇跳。

他便迎他們入座。

他吩咐侍女奉茗,便先行離去。

此時的沈三正在書房閱帳冊,他乍聽程晉星巳到,他忍不住低聲問道:「汝對他的第一印象為何?」

「人中龍,潛力無窮。」

「很好,汝先陪他。」

「是!」

沈三便持名帖快步入房。

房內的沈氏及沈雪晴乍見名帖,不由心兒劇跳。

沈三道:「吾先見見他,汝二人觀察之。」

「好!」

沈三便含笑離房。

他一入廳,馬泰便起身拱手道:「沈大俠,久違啦!」

「唔,堡主大駕,歡迎。」

「謝謝,恕在下冒昧打擾。」

「客氣矣,這位必是程公子吧?」

阿晉仔忙行禮道:「晚輩程晉星專程前來請罪。」

「言重矣,各位請坐。」

說著,他已登上主位。

阿晉仔一入座,立即道:「在下冒犯令愛,雖說出於解毒救人,仍覺不該,今日特地前來請罪。」

沈三正色道:「吾該申謝矣,吾課徒不嚴,致險些令孽徒卓飛計謀得逞,謝謝公子及時解圍。」

「您既然如此說,我就放心啦!」

「汝昔日所述助握友人之事,便是協助馬家堡乎?」

「正是。」

沈三向馬泰道:「恭喜堡主如願以償。」

馬泰正色道:「謝謝,若非狄傑處處逼人又挾小犬,在下絕不會如此心狠,盼大俠能夠體諒。」

沈三道:「吾不便置評,堡主今後之銷金方式有否變化?」

「老套,童叟無欺,不過,將回饋鄉親。」

「唔,堡主為何有此念頭?」

「採金乃是刮土地資源,既獲利潤,宜和鄉親分享?」

沈三道:「目前除官金之外,便只有堡主可以煉售金磚及各種金飾,吾頗好奇堡主為何能獨享此福份?」

「實不相瞞,先祖及狄傑之祖昔個曾任武將,既立戰功又獲先皇賞識,因而獲賜此福份,官方迄今仍無收回之意。」

「原來如此,官方此次未追究二堡相爭之事實乎?」

「在下已打聽過。」

「原來如此,金礦尚可開採多久?」

「百年以上。」

「可喜可賀,時局漸亂,各地百姓皆有購金保值應變之念頭,堡主若加速採金,獲利必甚可觀。」

「大俠若肯賜助,在下願加速採金。」

「汝目前有多少庫存?」

「十八萬餘兩,每月可鍊金逾五萬兩。」

「吾預訂十五萬兩,金條或金元寶皆可。」

「謝謝,何時交貨?」

「隨時皆可送至吾北方之十七家店中。」

「是,是,謝謝!」

「工資及運費……」

「免,大俠肯賞口飯吃,在下巳滿足矣!」

「不妥,在商言商,吾不該破壞規矩。」

「是,酌收一成,如何?」

「好,吾待會再付訂金。」

「不敢,屆時再點交吧。」

「也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謝謝。」

「這位是令愛吧。」

「是的,音兒,汝不是一直渴盼瞻仰大俠嗎?」

馬翠音立即起身行禮道:「晚輩馬翠音參見大俠。」

沈三含笑道:「好人品,請坐。」

「謝謝大俠。」

馬泰含笑道:「小女此番將至寧波和程公子訂親。」

「唔,可喜可賀。」

「謝謝,大喜之至,請大俠蒞賀賜福。」

「好,吾必前往叨擾一杯喜酒。」

「謝謝,歡迎之至。」

沈三向阿晉仔道:「公子氣宇昂揚,師承何人?」

阿晉仔含笑道:「在下自行研煉秘笈。」

「真難得。」

馬泰含笑道:「若非程公子協助,在下必難勝狄家堡。」

沈三道:「真難得,大刀堂及雙環盟皆被汝所滅吧?」

阿晉仔稍怔,便點頭道:「是的,大俠所聞之廣名不虛傳。」

沈三淡然笑道:「吾之三十家店面遍佈天下,吾若不留心各地變化,豈能維護產業迄今呢?」

阿晉仔點頭道:「佩服。」

「汝為姚知府毀此二派乎?」

「是的,姚知府是好官,在下即使不是為他出面,亦遲早要消滅此二幫派。因為,他們作惡太多矣。」

沈三平靜的道:「汝欲滅天下惡人乎?」

「不錯。」

「猛虎難敵猴群,獨木難撐大廈,汝明白乎?」

「明白,宰一個,算一個,雖死無憾。」

「既然如此,汝何必成親,汝不擔心拖累親人乎?」

阿晉仔倏地面對馬泰道:「堡主尚肯將令愛交給在下嗎?」

馬泰點頭道:「肯,不過,吾建議汝先隱密企圖,俟召集同道之後,再號召各派共襄盛舉,以免反遭其害。」

阿晉仔望向馬翠音道:「你意下如何?」

馬翠音堅毅的道:「我不後悔。」

「謝啦!」

阿晉仔面對沈三道:「大俠,在下今日除來請罪外,有心娶令愛,不過,我絕無貪圖府上財富之念。」

沈三點頭道:「吾明白。」

「大俠若允,我便迎走她,大俠若不允,在下立即告辭。」

沈三含笑道:「快人快語,不過,吾建議汝冷靜些,馬堡主方才之意見頗佳,妝宜先行採納,如何?」

「是!」

「吾允將小女託附於汝,不過,她從此和吾一刀兩斷,如何?」

阿晉仔點頭道:「在下同意,惟須先徵求令愛之意見。」

「小女一向順從吾意,汝攜走她吧。」

「是,謝謝大俠。」

馬泰道:「吾亦和大俠同一原則。」

馬翠音怔道:「爹不要女兒啦?」

「汝須在吾和他之間,作一決擇。」

馬翠音急得含淚道:「事情為何會有此劇變?無法折衷乎?」

「吾須慮及數千人之安危。」

「好,恕女兒不孝。」

說著,她立即叩頭。

馬氏心酸的低頭試淚啦!

馬翠音一起身,便走到阿晉仔身旁。

阿晉仔握著她的手道:「我不會讓你失望。」

她堅毅的點頭。

立見沈氏陪沈雪晴入廳,沈雪晴一上前,便向沈三跪下道:「女兒不孝,女兒來世再效犬馬之勞。」

沈三沉聲道:「汝不後悔?」

「是的!」

「去吧!」

「是!」

阿晉仔激動的上前一一向沈三夫婦及馬泰夫婦叩頭行禮之後,他立即率二女默默的離去啦!

不久,他和馬翠音自車上取出包袱,立即陪沈雪晴離去。

沈氏嘆道:「相公,妥乎?」

沈三點頭道:「天下亂象已明,亂世出英雄,他該是應運而出的英雄,吾人宜暗助他,夫人明白否?」

「賤妾明白。」

馬泰道:「在下願全力配合。」

沈三點頭道:「詳加計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