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想起這人,不禁皺了皺眉,就算他沒有聽到暗器的聲音,也該聽到那人走動的聲音啊!
難道那個用毒針的人竟會有如此高的輕功本領?
無情曾聽師父說過,他們龍騰家族的人一向以輕功為最,如今世上,恐怕再也難找比他們輕功更好的人了。
可是剛才那個人的輕功不是同樣高絕嗎?高得一點痕跡聲響也沒留。
難道師父說惜了?或是在誇在其辭?
無情又向四周巡視了一番,他那獵鷹般的眼睛仔細地檢查過了周圍的每一個角落,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不過,雖然如此,他多少也知道了一點,有人要殺他。
但這人究竟是誰呢?無情屏住了呼吸,側耳靜靜地聽了聽四周,四周除了松濤聲,鳥鳴聲和野獸的叫聲,什麼都沒有。
良久,良久,無情才確定了周圍除了他以外。已沒有一個活人,他才放開步子,繼續向前走。
走著走著,路已到了盡頭。
所謂的心頭就是無路可走的意思,再往前走便是一處絕壁。
忽然,無情發覺眼前白影一晃,一個苗條的身影正站立在崖邊。
無情大吃一驚,莫非這人想尋死嗎?他雙目凝視著那個俏生生的背影,待她一有什麼異常的舉動,便躍過去出手救人。
此刻,他和那人的距離只不過一丈多遠,出手完全能夠來得及。
那穿白衣的女子站在崖頂,雙目望著崖下,一動不動,似乎在想什麼心事。
無情一步步輕輕向那女子走去,那女子卻一點也沒有發覺。
那女子站了良久,忽然輕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道:‘雨哥,我知道你不會死的,雖然爹爹他們已這麼認為,但我知道你是絕對不會死的。「無情聽到「雨哥」兩個字,不禁渾身一震,「雨哥」,這是多麼熟悉的兩個字。
他不敢大聲呼吸,希望那女子再喊一聲這兩個字,這兩個字對他說來,雖不是在喊他,可是他聽在耳裡卻說不出的舒服。
果然,那女子又喊了,而且不止喊一聲,而且連續不斷地喊道:「雨哥………
雨哥………雨哥…………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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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來呀,我找了你這麼多年,你難道不知道我找得好累,好辛苦,可是你放心,一天找不到你,我一天不會罷休的。
無情越聽越是奇怪,越聽越是糊塗,心想,這女子口中的「雨哥」到底是誰呢?
為什麼這女子會如此的悲傷。
那女子站在崖邊,痴痴地向下望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她輕輕地嘆了口氣,緩緩地回過身來。
無情本以為她要尋死,萬沒料到她猛然回身,一個躲閃不及,正與那女子撞了個面對面。
那女子一回身,突見身後站著個男子,不由得「啊」的一聲,向後恐慌地倒退了一步。由於害怕,她忘記了自己的身後己無路可退,那女子只覺一腳踏空,身體己不由自主地向崖下墜去。
無情一個箭步縱身上去,身形如同閃電一般,他的手已拉住了那女子的手,無情臂上微一使勁,那女子已被他拉了上來。
無情這才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這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子,但並不是一個十分美麗的女子,可是卻非常動人,並不一定美麗的女子就談得上動人,往往,美麗的女子很多,動人的女子卻很少。
這是一個極為動人的女子;她身上的每一絲每一毫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魅力。
柔嫩雪白的肌膚,那漆黑閃亮的雙眼,那殷紅嬌小的朱唇,和那小巧微翹的鼻子,無一不讓人感到一陣陣的心動。
無情只看了這女子一眼,「心頭不禁也是一陣震動,但卻不是因為這女子的外貌、卻又因為這女子的外貌。
所謂不因為這女子的外貌,是因為無情的震動不是為了這女子的動人之處。
因為這女子的外貌,卻是因為無情看了這女子後,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無情仔細回想著,難道以前認識這女子?或見過這女子?
回想良義,無情還是無奈在搖了搖頭,他的腦中是一片空白。
那女子卻沒有看無情,只是痴痴地轉過身,口中哺哺地道:「你不該救我,你該讓我下去的,在下面一定可以找到他,當年,他就是從這裡下去的。」
無情聽了這話,不覺一愣,他本不希望那女子對他存有絲毫感激之意,因為原來就是他將這女子嚇得掉下崖去但也沒想到這女子會責怪他。
無情從她的話中,慢慢地順味過來,心道,這女子口中的那個「雨哥」一定是從這裡掉下去了,這女子一直認為他沒有死,每天都到這裡來等候他回去。
一想之下,無情也頗為感動,他從未見過如此痴情的女子,他怔怔地看著那女子,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那女子慢慢地轉過身,面對著無情,忽然目中綻出激動的火花,她失聲道:
「你………你…………」
她的雙目向上一揚,緊緊地盯在無情額上的傷疤之上,接著又道:「你這裡…
……也有一個疤痕?…
無情奇怪地點了點頭,不知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女子雙目緊盯著他,顫聲問道:「你………你叫做什麼?」
無情搖了搖頭,他絕不能將自己的真實姓名告訴一個陌生人的,他本可以說個假名,可是,不知怎地,他卻不能也不想在這個女子面前撤謊。
那女子忽然搶前幾步,衝到無情的面前,一把抓住無情的手,道:「你………
…告訴我,你是不是叫郭無雨?」
郭無雨?
無情愣了愣,這是一個多麼奇怪而又熟悉的名字,就像面前的這個姑娘一樣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的。
忽然一個念頭從他的腦中閃過,好象要給他點什麼啟示,可是他只不過是一閃而過而已,待他再要去追想,卻已什麼都沒有了。
無情茫然地搖了搖頭,輕聲道:「姑娘,你認錯人了。」
那女子一呆,隨即又追問道:「認錯人?難道你不是雨哥?她仍在掙方、著不肯相信無情的話。
無情搖了搖頭,道:「我不是郭無雨,絕不是。」
那女子聽了此言,不由得向後倒退了一步,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無情,眼中卻連一點相信的意思都沒有。
她看了無情半晌,口中又哺哺他說道:「怎麼會?怎麼會?你和他長得如此相像,你怎會不是他?」
無情苦笑著道:「天下相像的人大多了,不是嗎?」
那女子聽話仍然在搖著頭,她手指指無情腦門的疤痕,激動地問道:那麼就請你告訴你,你腦門上的疤痕是怎麼來的?「
無情一呆,他未想到那女子會問出這種問題。
是啊,他腦門上的疤痕究竟是從何處而來的呢?無情從未想到過這個問題,一直到現在,這女子提了出來,他才開始想。
但有一點,他絕對明白,自己腦門上的這個疤痕不是與生俱來的,可是,那腦門上疤痕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無情不禁張口結舌,他伸出手,摸了摸腦上的疤痕,不知該如何回答。
那個白衣女子一直在盯著無情,一直在注視著無情的一舉一動,此時她看見無情說不出話來,更加以為自己沒有認錯人,目中已盈滿淚水,道:「你………仍然難道真的不認識我了?」
無情搖了搖頭,道:「對不起,我的確不認識你。」
那女子抓住了無情的臂,由於太用力,她的指甲已掐入了無情的臂中,急切地道:「雨哥,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我是阿穎,阿穎啊!「
無情聽了這個名字,心中又是一陣顫動,這是一個多麼動聽的名字,不過,無情仍是茫然地搖了搖頭~再看那個叫阿穎的女子,雙目之中流露出迫切的樣子,口中急急他說道:「你難道已忘了我嗎?真的把我給忘了嗎?
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我是阿穎啊!你額頭上的這個疤痕就是我造成的啊!「
無情更是不解,他又摸了摸腦門上疤痕,莫名其妙地看著翁穎。
翁穎緊抓著無情的手臂,一刻也不肯放鬆,主怕一放手,她昔尋多年的雨哥又會突然不見。
無情被她抓著,有些哭笑不得。想從翁穎的手中掙脫出來,可是一看到翁穎那悽苦可憐的樣子,不由得心中一軟。
只聽翁穎道:「現在,你可曾記起我了嗎?」
無情不知該如何回答,翁穎見他不答,不由得追問道:。怎麼,你還未想起來嗎?你真的什麼都記不起了嗎?「
無情苦笑了一聲,緩緩地道:「我……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翁穎一揮手,大聲道:「不,不,你是,你就是,你為什麼不肯承認呢?你若不是雨哥,為何還會到這裡來?」
無情道:「姑娘,你弄錯了,我來這裡來就純屬偶然,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
翁穎仍在掙扎著道:「不,不是這樣的,十年,雖然已過了十年,但你並沒有變多少,我看得出來的,十年來,這山下除了九姨和雷叔,根本沒來過其他人,你………你為何不肯承認,為什麼?」
無情不知該如何是好,翁穎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起了什麼,忽道:「你是不是還在誤解我爹爹,不肯原諒他當年由於莽撞而造成的錯?」
無情更加聽不懂了,他不明白麵前的這個女子安竟是在說些什麼,他抬頭望了望天,天色已不早了,無情忽然想起了自己來這裡的使命。
他猛然醒悟,一把推開了翁穎,冷聲道:「姑娘,你認錯人了,對不住。」說完,他一轉身走了。
翁穎被無情推得跌坐在地,她沒有想到無情會如此用力地推開她,她沒有爬起來追上去,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口中仍是哺哺地道:「不,我沒有認錯,沒有認錯,是他,一定是他!」
翁穎忽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向無情走的方向追去,好不這容易找到了她的雨哥,又怎能如此輕易地讓他從自己的面前走掉呢?
翁穎放足追去,可是無情卻早已沒了蹤影,翁穎追了良久,卻連無情的人影都未見到,不由得一下子癱軟在地,自言自語地道:「為什麼?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逃避?他為什麼要裝做不認識我?」
無情並沒有走遠,翁穎癱軟在地的時候,他就在附近一棵樹上,聽著翁穎的自言自語,他莫名其妙地覺得心中有一陣陣的痛意。
只見翁穎抬起頭,看了看四周,忽然遲疑地又道:「難道………難道我………
我是在做夢不成?」
因為沒有人能這麼快的在她眼前消失的,而剛才的那個男人,卻像幽靈一樣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翁疑點了點頭,道:「或許我真的在做夢,真的在做夢。」
她嘆息著,無語地坐地上爬起來,默默地走在山路上。
無情看了這情景,暗暗地嘆息了一聲,待翁穎走遠,他略微清了清頭腦,猛一轉身,朝自己的目標走去。
夜幕很快就臨近了。
仰望夜空,藍色的蒼穹覆蓋著美麗的外衣,蒼穹裡群星閃閃爍爍。
夜空像是天鵝絨一般在無情的頭頂上張開著,深逢而高遠。
樹林裡黑黝黝的輪廓是夜色裡色彩最濃重的一抹。
夜色,自然很美,可是誰又能看出在這夜色中隱藏著多少罪惡。
遠方飄來一塊烏雲,很快地將那皎潔的月光給籠罩了。
山路並不好走,弄不好就會墜入深澗之中。
無情走得很快,他似乎對這裡的山路瞭如指掌,他覺得這裡的山路就算是讓他閉上眼睛也能摸得清。
夜風,山風,並不像無情想像的那麼猛烈。
想反地,卻很柔和,柔和得令人心醉!
無情回憶著他白天的那番奇怪的經歷,不知怎地,那女子的臉又出現在腦海裡,這是一個多麼奇怪的女子。
無情為這女子的痴情所感動,在這以前,他與老鬼生活的那段日子裡,他總以為人與人之間本是冷酷的,沒有感情的,可是今天,他知道自己錯了。
無情的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奇怪的念頭,如果能有一個如此痴憎愛分明的女子來對自己,那該是多好啊!
這個念頭一閃即過,無情的唇邊閃過一絲笑意。
譏笑。
他在笑自己,笑自己的那個荒唐的念頭。
烏雲終於飄過去了,天空上的月亮變得更為皎潔。
無情的腳步走得飛炔,不一會理見到了一座庭院,院門的上方橫著一塊匾,匾上寫著兩個字「翁宅」。
無情見了這兩個大字不禁一陣心跳,這個匾看起來已很陳舊,大約應該有幾十年的歷史了,無情看了看這座庭院,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他想見這庭院的主人是誰,非常想知道。
可是,猛然間,他忽又想起了一件事,他所身負的使命,他之所以以來這裡,不就是要殺這個人嗎?
無情定了定神,微一提氣,正準備躍牆而入,忽然,只聽「吱呀」一聲,院門已隨聲而開了。
無情急忙響旁一閃,還未等他隱藏好,一個男人便大踏步地出來了。
這人穿青布衣衫,滿頭自發,但他的面容看絕不像他的白髮一樣蒼老,雖然歲月在他的臉上寫下了擋不住的痕跡,便他的臉仍顯得那麼有力。
無情望著走出來的這個人,不禁愣住了。
難道這就是翁白頭?
這就是那個人稱武林第一大俠的翁白頭?
無情的雙目一眨不眨地望著翁白頭,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猛然間,他又有些奇怪,平時自己從未這樣膽小過呀,為何今日卻變得如此了呢?
他又抬起了頭,看了看翁白頭,仔細地看了看,心中更是奇怪,自己從未見過這人,為何會有這種懼意呢?
自他出道以來,還從未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可是今天,是怎麼了呢?
只見那翁白頭兩眼望著前方,神情有些呆滯。
無情看著翁白頭,一時忘記了他此行的任務,翁白頭為何深夜出門?他的目光為何又如何呆滯?這兩個問題已激起了無情的好奇心,使他忍不住想知道下面會發生些什麼。
翁白頭的目光雖然呆滯,但動作靈敏異常,他一齣門,便目不斜視地朝山下走去。
走了一段路,就出現了那個岔道,那個通向懸崖的岔道。
翁白頭在岔道口頓了頓,低下頭似乎在沉思。
無情悄悄地跟在翁白頭的身後,和他保持了好長一段距離,他不敢與翁白頭太靠近,生怕被翁白頭髮覺。
翁白頭一停下腳步,無情緊跟著便也收住腳。
翁白頭站在岔道口,似乎想了好長一段時間,忽然抬起頭,向那條岔道走去。
無情一楞,奇道,那條岔道難道有什麼古怪?翁白頭為何深夜更半去那裡呢?
難道會有什麼事?
就在無情微一沉思的工夫,翁白頭的人影早已不見。
無情抬起頭,不覺一愣,翁白頭已不在他的視線之中,他心中暗暗稱讚道:
「好快捷的身手,果然不凡!」
他凝了凝神,發足追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無情已遠遠地看到了那座懸崖。
崖上,有一個人正孤零零地望著。
山風,吹動著那人的衣衫,也吹動著那人的白髮,那人坐在崖邊,凝神俯視,過了很久,忽又仰天長嘆。
又不知過了多久,那人忽然站起身,對著崖下輕嘆一聲,道:「雨兒,隨我來,我送你回家。」
說著,他一轉身,便向來的路走過。
這人轉過身,他的頭微仰著,月光正好傾瀉在他的臉上,此人正是翁白頭。
無情見翁白頭轉身,立刻閉住呼吸,隱蔽在樹後一動不動。
他的頭卻不老實,不時悄悄伸出偷偷地望,他聽了翁白頭說了那句後,心中實在納悶。
翁白頭在叫誰?讓誰跟他來?他送誰回家?
無情向四周看了又看,難道這地方還會有其他人?但他仔細地看了又看,除了他和翁白頭以外,別說人影,連一個鬼影都看不到。
無情只覺身邊一陣冷意掠過,不用看,他已知道了。
翁白頭已從他的身邊走過,無情向翁白頭的身後看去,他的身後卻連一個人也沒有。
可是他明明是說要送什麼叫雨兒的人回家,可是那個人又在哪裡呢?
無情無暇細想,又追了過去,翁白頭走路的速度很快,只要他一不留神,翁白頭便會消失在他的視線中的。
無情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眼睛也不敢眨一下。他的心「噗通噗通」地跳著,他的手握得緊緊的。
翁白頭這一次可真的是下山了。
雖然是深夜,但是他走路的速度仍然像飛一樣,若是換了別人,早已跟不上了,可是無情卻毫不在意地敏捷地跟在他的身後,他一面走一面暗自慶幸,慶幸翁白頭沒有發現自己。
顯然,翁白頭對山路很熟,他走路的時候,眼睛根本就不看著路,彷彿眼前是一條平坦的大道一樣。
此刻的無情,一步不慢地跟在翁白頭的身後,他似乎早已忘了自己身負的使命,他只覺得一陣從未有過的刺激和新鮮感。
翁白頭究竟要幹什麼?這是無情最想知道的事情。
翁白頭的腳步越來越快,彷彿有什麼目的地在等著他。
無情也越跟越有勁,甚至忘了注意周圍的一切。
長路漫漫。
黑夜也和長路一樣漫漫。
雖然這夜的月亮很亮,但黑夜仍讓人覺得陰森可怖。
寬寬的街道上,已沒有一個人,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翁白頭下了山,神色但然地走在大道上,看起來似乎與白天行走沒有什麼兩樣。
這就是說,他所要做的事並不是見不得人的,可是,又有什麼事一定要在深夜裡做,而不在白天正大光明地做呢?
無情的臉上全是茫然,他搞不懂翁白頭究竟想做什麼。
長長的大道上,只有這兩俱悄然無聲的行走著,無情跟在翁白頭的身後,時現時藏,好在翁白頭也沒有發覺。
突然,由街道的另一頭出現了四個人,四個青衣人。
四個青衣人站在街頭,一字排開擋在路中,目中透著冷冷的光,他們一眨不眨地注視著翁白頭。
翁白頭卻顯得若無其事,他像根本沒有看到一樣,仍疾步朝前走著。
四個青衣人做然地望著翁白頭,一點退縮的意思都沒有,好象根本未把翁白頭放在眼裡似的。
無情躲在一旁,驚異地看著那四個人和翁白頭,他知道一場惡鬥一定是不可避免的了。
翁白頭目不斜視地向前走著,眼看就要走到那四人的面前,那四個青衣人齊地將手臂一伸,只見「咧」的一道白光,道路已被青衣人手中的劍封住了。
翁白頭頓住了腳步,他將雙手負在身後,仍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這五個人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站著。
忽然,劍光一閃,四個青衣人一齊出劍,四柄長劍一起刺人翁白頭的咽喉。
翁白頭不慌不忙地將袍袖一揮,也不見他如何出手,那四個青衣人竟齊齊剎剎地定在當地,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
無情呆了一呆,他站在翁白頭身後較遠處,不可能看到翁白頭施了何種手法,可是,他在那四個青衣人出手的一剎那,無情看出了這四人的武功並非是江湖上的三流角色,均是些一等一的高手。
而翁白頭居然在一招之間同時將這四人制住,先不看他用的是何種手法,只看這四人被他輕輕制住的這一舉動,便已夠讓人目瞪口呆了。
無情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氣,同時他也在暗暗慶幸,慶幸自己沒有唐突出手,如果自己出手的話,恐怕躺下來的不會是翁白頭了。
再看翁白頭,他單腳一點,身體輕輕躍起,已從那四人的頭頂躍了過去,那身法突然變得奇怪。
無情立刻追了上去,用自己的全力追了上去,他未想到翁白頭會有這樣快和身法,簡直比閃電還快。
無情奮力前追,甚至敢隱藏自己的身形,因為翁白頭的速度實在太快,無情不得不使出全力,哪裡還顧得上隱形。
翁白頭的速度越來越快,無情追在後面,過不多時,他不覺已有些吃力,他抬頭望了望前方疾行的翁白頭,心中更是吃驚不小。
只見那翁白頭腳步如飛,而且甚為輕快。一點吃力的樣子也沒有。
無情的腳步越來越慢,翁白頭的腳步卻越來越快,因而他們倆的距離也就越拉越遠了。再不一會兒,翁白頭便只剩下了一個影子。
無情暗驚,他鼓了鼓勁,加快了腳步,一鼓作氣追了上去。
轉眼間,他們之間的距離又拉近了一些,但無情的這股力氣並不是源源不絕的,沒有維持多久,便又慢了下來。
終於,翁白頭離他越來越遠,沒過一會,翁白頭的身影竟消失在無情的視線之中。
無情大急,心道:這可該怎麼辦?難道就讓翁白頭這樣白白的從他的眼前消失?
無情輕輕地搖了搖頭,他不甘心,實在是不甘心。
他又向前急奔了幾步,可是四周黑乎乎的一片,仍然是什麼也看不見。
無情愣在當地,難道就這樣輕易放過了嗎?
他搖了搖頭,不,不行。
無情抬起頭,望了望天空,天空中烏雲密佈,黑壓壓地看不見月亮的蹤跡,天氣突然間變得很快,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天氣裡,又該去哪裡找呢?
無情低下頭,沉思片刻,身形一閃,便向翁白頭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他追了片刻,眼前出現了一座高牆大院,無情走到大院門口,霍然見到大門上橫著一塊匾,匾上著兩個大字:任府。
無情皺了皺眉,心道,任府,這是什麼地方?
他抬眼看了看這大院四周,覺得這家門戶甚是氣魄壯觀,從外表來看,決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家,也絕不是一般的有錢人家,並不是每一個有錢的人家都能造出如此壯觀的庭院的。
無情想到這裡,戒備之心突起,他的每一根神經都繃了預備接受隨時會發生的事情。
其實,因為他剛剛涉世,對一些人物,出了名的人物還不太瞭解。
住在這任府裡的人物在江湖上可算是拔尖的了。
在江湖上,提起任府,或只要說出是任府的人,一都要退避三尺。
任府裡的主人自然也姓任,他的名字叫任天狂,只聽這個名字,便可以想像得出這人有多狂妄。
這個名字並不是任天狂一生下來就有的,起初,不叫做任天狂,相反的,他的父母為他起的名字卻是一個很小心。
很平凡的名字,至於那是個什麼名字,江湖上已無人記得,恐怕連任天狂自己都已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