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自己挺能睡的……不過令喬可南真正打擊的是,他居然在那樣的情境之下睡著了,一般不是應該糾結苦情翻來覆去輾轉反側百轉千回一番嗎?!
他這毛毛蟲一般的神經啊!!!!!
陸洐之:怎麼了?
沒事。喬可南暗暗嘆息,在陸洐之臉上親了一下。我去洗澡,要做嗎?要的話他就把自己清理了。
男人像被他自然而然的舉動怔住了,還不及反應,就聽喬可南肚子咕嚕~一響,陸洐之再禽獸也沒辦法在這般情況下把人折騰下去。
不用了,去吃飯吧。這時間早餐店應該已經開門營業了。
喬可南臉熱了熱。謝了。
晚上你得還雙份。陸洐之勾唇,笑得很壞。
你xx咧。喬可南鬱悶了,不能這樣累積的啊!
不用做深度清潔,青年很快沖澡出來,陸洐之原打算開車,喬可南問:欸,很遠嗎?
陸洐之算了下距離。還好。
喬可南:既然這樣,走路去吧,早晨空氣好,每天坐辦公室,骨頭都快生鏽了。
陸洐之一般最討厭這種浪費時間的事。他有健身習慣,但連跑步踩腳踏車都得一併看檔案,如今面對喬可南的提議,他居然覺得挺好,鬼使神差便同意了。
兩人一塊兒踏上清晨的街道,冬季時分,天還矇矇亮,天邊一點魚肚白映亮了街道,兩個男人肩並肩走著,一時誰也沒說話。
喬可南一直都很居家,他不愛那些轟轟烈烈的浪漫,認為天下最美好的事,就是跟心愛的人在天氣好的時候散散步,冷的時候相依偎。相比不切實際的我愛你,他更喜歡情人在天冷之際,遞上一件外套,微笑說:加件衣裳,別感冒。
某方面來說,他這人很知足、很好擺平。
早餐店裡很熱鬧,滿是趕著上學及第一波上班的人潮,櫃檯裡的兩個老闆都是中年人,老闆手腳俐落,一個翻炒就煎好了蛋,老闆娘立刻接去添菜加料,一個三明治轉眼形成。
要吃什麼?店裡小妹笑嘻嘻地問。哇,帥哥耶,還一次兩個。
培根三明治加蛋、起司蛋餅、薯餅、一個漢堡、蘑菇鐵板麵……還有一杯熱豆漿。說罷,喬可南轉向陸洐之:吃什麼,我請客。當是回他茶葉的禮了。
黑胡椒鐵板麵加蛋,一個蛋餅,同樣一杯熱豆漿。
喬可南:欸,你就吃這樣?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是吃貨?我怕吃垮你。
喬可南完全不臉紅。說得好!咱們這種的又沒法養兒防老,年輕時省一點是一點。
陸洐之:……不如我請你吧。講得好像他在剝削他養老金似的。
那再加一碗玉米濃湯。
陸洐之:……
開玩笑的,說了我請就我請。喬可南眸眼一眯,笑了。
他這笑像一隻偷腥的貓兒似的,陸洐之差些忍不住抬手揉下去的舉動,只是眼下的時間、地點,都不合適。
這時候的早餐店多是外帶人潮,內用的不多,兩人一坐下,喬可南便道:其實我沒想好將來要怎辦。他摸了摸鼻子,說:以前跟我那……前男友在一起,我告訴自己得多照顧他,他寫作,那行沒勞保健保,一點兒保障都沒有,我甚至想給他買份保險,以防……
陸洐之挑眉。謀財害命?
對……不對!去你的,我想買的是儲蓄險不是意外險!喬可南吹鬍子瞪眼。
小妹把他們點的東西送上來,陸洐之拆開竹筷,掐破了荷包蛋上的蛋黃,沉沉道:你真傻。
喬可南:……
你這麼挖心掏肺,幫人著想,最終落得什麼也不剩,一點都不值得。陸洐之吃了口面,道:人不能太無保留,總要留幾分給自己,更何況,施與受需要平衡,你之前那位或許還嫌太多。
喬可南:……
男人這麼說,是帶了私心的。
他不否認聽到喬可南對先前那人的照顧,多少有一點心煩,更多的,是真心希望這人能為自己多打算,而非總是傻傻地,人家給了一塊糖,他就種了整地的甘蔗,甚至附帶白菜。
不是天下所有人都喜歡被無條件付出,就像禮送大了多半造成困擾,而非喜悅。
陸洐之心情很複雜,喬可南這樣子,他……心虛。
偏偏又不是不受用。
男人心思紛亂,把筷子底下的面攪亂。
喬可南怔忡了會,大略領悟了陸洐之的意思,他張了張嘴,好半晌才道:……你說的沒錯。
陸洐之抬眼瞅他。
可是那麼做,我覺得沒意思。喬可南紊亂糾結了一晚的心思,伴隨自己這句話,逐漸平復。他坦然道:或許你會說這是我的自我滿足,我不否認,但我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我這輩子……也沒別的可拚了,如果連一個想掏心掏肺對他好的人都沒有,活著幹什麼?
他像是說給陸洐之聽,又像是講給自己,有些本來放不太開的東西,慢慢地淡了。
這下換陸洐之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