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是個很方便的媒介,弄個新id,似假似真,他把自己和蘇沛交往的一些細節改了,像是三年改四年;把蘇沛的性別也換了,變成我的女朋友。這種精神上把人家唧唧切掉的fu,讓他很阿q地取回了一點勝利感。
總之,喬可南身為被劈腿的受害者,背後有了一大票廣大鄉民的支援。
他充滿勇氣:是的,在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
喬可南決定和蘇沛好好談談。
分手是分定了,這頂綠帽太大,蘇沛要是女的,估計孩子都生了爸爸卻不是他。
而自己作為一個上進、肯負責任的一號,喬可南甚至做好了先把房子讓給蘇沛住一陣子的主意。
說他傻也好,文弱的蘇沛在他的潛意識裡,就是個需要保護的物件。
喬可南迴到家,只見蘇沛收拾了一箱子的行李,他很意外:你幹麼?!莫非蘇沛未卜先知,知道他想和他攤牌?
太神了!
蘇沛眨了眨眼。上禮拜不是跟你說了我要外出取材?
對,好像有這回事。
蘇沛的職業是個自由記者,做各式各樣有關於風土民情的採訪報導。
他這般出外旅行不是第一次,喬可南以往雖有些擔心,卻從來沒阻止……他坐下來,頹敗地抹了抹臉。跟誰去?
蘇沛歪了歪頭。我一個人啊。
喬可南發覺自己一點兒都不信,懷疑的種子一旦落下,發芽的速度堪比吃了成長劑,最終變成茂密藤蔓,瘋長糾結,把人心都捆在裡頭。
一段感情走到了這般地步,何苦再延續?喬可南苦笑了聲。我們分手吧。
他話一說出來,蘇沛就沉默了。
像是童話故事裡被巫婆下了定身咒,蘇沛一動不動,整個人怔在那兒,喬可南盡力不使自己看他的臉。昨天的聚餐,取消了。
啊。蘇沛應了一聲。
滿屋子被一陣強烈的低氣壓籠罩,蘇沛也不是傻的,聽到這兒,他全懂了。
我知道了。
喬可南:……
蘇沛臉上表情沉定下來,他說:好。
……好?好?!
這下換喬可南睜大了眼,不可置信。
他眼睜睜看蘇沛提著那箱行李,口齒俐落道:房子是你的,不過日常開銷是我出的,房租就不補給你了。剩下的東西我過兩天來搬,你不想見到我的話,我再挑個你不在的時間……
蘇沛瞅著他的臉,動了動唇,好像想再講點什麼,最終選擇了噤聲。你……好好保重。
說罷,他轉身,喬可南上前,捉住了他的手腕。……為什麼?
蘇沛轉頭,眼睛清清亮亮的。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跟別人?蘇沛那眼神戳進了他心底,喬可南瞬間就疼了。
他直覺蘇沛不是精神上的出軌,但事到如今,追究這個有意義嗎?
偏偏,他仍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昨天自己沒有當下揭穿,或許就是為了能平靜地問出這一句吧。同住三年,沒有巨大摩擦,可見他們在生活上的契合。蘇沛是他的初戀,他幾乎以為自己這輩子就他一個了,萬萬沒想到……
喬可南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很苦。
蘇沛看了他好一會兒,良久之後嘆了口氣。你技術很差。
喬可南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每次都很痛。蘇沛說。
……喬可南明白他們在性事上的不協調,蘇沛每個月只許他插入一次,甚至那一次得哄上半天,結果還不是很痛快的。
可是昨晚,在這屋裡,他卻用那般沉浸滿足的姿態,任由另個男人侵入……
我們都是對方的初次,我也不懂怎樣算好、算壞,小說裡描寫得都不像真的,第一次出軌……我真不是故意,酒不小心喝多了,只是後來……我忘不了。
喬可南傻傻地聽著。
之後我找你試過幾次,怎樣都不合適,也許是我們配合度不好。我對你……有感情,跟你生活很快樂,我想拖一天是一天吧,現在看來是沒辦法了。蘇沛無奈道。
確實有段期間蘇沛對插入做愛忽然很上心,連著好幾天晚上做了不少次,偏回回都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蘇沛到最後甚至哭了:為什麼就這樣呢……
喬可南心疼蘇沛,就說不然別做了,同志之間又不是非插入不可,擼擼管子、相互咬咬就行……
不料事實真相,竟是如此。
好了,我走了。這段期間是我對不起你,希望你能找到一個和你契合的零號,或者……試試做零,也許更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