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出困無方 小俠耐性習玄功 盡獲真傳 怪蛇突現出絕境

璇璣飄渺步 南湘野叟 第1頁,共2頁

吃的問題倒好解決,在第四間石室裡,他找到那股既可充餓,又可解渴的乳泉,同時洞府外面,那塊佔地數畝的地底大花園,裡面種了無數水果山藥之類的東西,就是在這裡待上一輩子,也不用擔心吃的東西。

可是出路問題,仍舊把羅天賜給難住了,因為明因老人的那位叛徒,不但將洞府從外反鎖,洞頂的通路,凡是那些可以容人鑽出鑽入的圓孔,也都讓他在外面用岩石塞得死死的,沒有留下一個,難不得早先他所看到的圓孔,直徑最大的,也不過兩三寸的左右,現在洞府裡,幾乎沒有一件鐵器想要從新把那些孔道挖開,根本就辦不到,何況,上下的距離,幾達百丈開外,就是有了工具,也無法上去進行挖掘。他在無比的失望下,只好把心定了下來,集中心力,苦練武功與閱讀明因老人所留下來的那些上古秘典,看看是否能夠找到辦法出困。

心裡作了這番決定以後,首先回到原來那個火龍盤據的石窟裡面,把那隻尚在酣睡的異獸肭龍抱了上來,用石塊堆砌一間小小的獸屋,把它安頓下來,然後將其餘的幾間石室一一加以整理。

這時,他方始發現,其餘四間石室,除了正室為明因老人的法體所在,沒有甚麼特殊的用途以外。

第三間石室,盡是些石制的古怪事物與刀斧之類的工具,根本弄不清楚那是幹甚麼用的!

第四間石室,倒看得出來,是用來練藥的丹室,那裡面鍋盆爐鼎,樣樣俱全,只不過全是一些陶瓷之類的土器,與石頭雕鑿而成的東西。那道乳泉,也在裡面,泉眼在內壁之上,被一個玉石塞子塞住,泉眼的下面,擺著有一口石缸,只要把玉塞拔開,乳泉就涓涓地向外流出,瀉入石缸之內,只不過份量很少,流上一整天,最多可得兩三碗的份量,明因老人早先鑿出這股乳泉的作用,只不過是用來調藥的,飲水還是從下面那個石窟的水眼吸取,想不到被困以後,這一點靈泉,卻成了他的主要食糧。第五間石室與正室相同,裡面也擺著」張塞玉石榻。原來是明因老人那個叛徒練功用的,現在自然也是羅天賜練功休憩的地點了。

忙了兩三天,總算把裡裡外外,全部整理就緒時,那隻肭龍,也像他預料一樣,從酣睡中回醒過來,使得他不致再感寂寞。

更使得他高興的,是那隻金鷓,居然也尋到了這座隱藏地底的巖窟洞頂,從一個三寸寬的圓孔中,硬擠了下來,返回他的身邊。

由於那個圓孔,還不夠大,它擠是擠下來了,卻受了擦傷,因此,再也不敢飛出去了,這一來,卻產生了一個問題,因為這兩隻神物,都是葷食的動物,石窟之內,只有山藥水果之類的植物,它們豈不是找不到食物了嗎?

羅天賜愁了半天,最後發現那條火龍的屍體,因受寒玉氣脈的響應,始終保持新鮮不壞,倒可以讓它們吃上一個半月的時間,總算暫時把問題解決了,至於火龍屍體吃完以後,又該怎麼辦,那是以後的事,只有等到那時候再說了,結果,火龍屍體還沒有吃完,就發現下層石窟的水眼之中,經常有魚類漂了上來,根本就用不著他再費腦筋。

心思放下,羅天賜方始從新把那一部「明因秘錄」從頭至尾,仔細加以研讀。除了那些指導練功的口訣,一時之間,仍舊不易領悟以外,卻對修習的程式,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明自在書室內壁之內,那一幅天文星象的畫圖中幾個主要的星座,也正是控制重要秘岌的機關,那些機關開啟的方法,非常巧妙,如果他不按照順序,把一段一段功課修習完畢,就無法開啟下一程式的機關,想要一等而進,根本就辦不到。

在第一個階段裡,他所需要修練的,是一種扎基的玄功,叫做「潛虛元功」。這一種玄功,是明因老人窮究宇宙奧秘以後,發現萬有均由陰陽二氣,相搏而成。二氣,動則散為光、熱、力、電、凝則構成實體。

人得二氣之精,雖與草木土石,飛潛動植之類的萬物,同為實體,卻能自主二氣之動靜散凝,發揮二氣之功能,所能自主者雖不太多,即已成為萬物之靈。其中睿智之士,略窺此中奧秘,深知人體潛能無限,如果能夠打破生理上的極限一定可以與天地同壽,萬物同德,因此產生了仙道玄功的修練。

然以未明究竟,雖然因此將生理上的潛能,發揮到了極限,再進一步,就感到有點力不從心了。

偶然也有一兩位,偶然巧合獲得大成的人物,也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不是記載不詳就是亂說一通,無法使人瞭解。

「潛虛元功」即依此根本之理參悟而成,使得心意與二氣相應,一旦掌握了二氣消長之因,自能隨一息加以變化。

本來,這種奪天地造化的功夫,極難修練,再聰明的人,如果沒有五年以上的時間,決不可能有任何成就。

但天下就有那麼巧的事情,羅天賜以前在南海魔島之上,得五鳳丹氣導引,無師自通的那套特異的內功心法,竟然與明因老人所創「潛虛元功」的初步築基功夫,暗暗相合,只不過羅天賜弄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而已,看到老人「秘錄」之中的記載以後,登時豁然貫通,不到半年功夫,即已小有成就。

這時,他體內的真氣,不但可以分合由心,隱顯隨一息,而且可與外界二氣相感,使得四周的事物都可以隨著自己的心意支配,使其發生變化。

比如說,四周的空氣,本來是阻礙不了任何多物的,但在羅天賜的功力運轉之下,卻可以使得它們變成一層有盾,礙的無形氣障,就是神兵利器,也砍它不動。假如說存心使,真氣擴散的話,則可以發光,發熱,忽剛忽柔。

如果聚於一點,則不但飛花摘葉,均可傷人,就是虛空一指,也可以殺人於無形之中,而一點看不出傷痕來。

心與外合的話,不但入火不熱,入水不浸,功力高時,即使磚石壁,也擋不住他的身體,簡直可以透體而出,而牆壁如舊。

當然,這許多神通,一定要行起功來才可以辦到,但時間的長短,卻受著修為深淺的支配,羅天賜雖然小有所成,如果想仗此出困,還無法辦到。

在這個階段裡,除了修練「潛虛元功」以外,還得把那些露出地面的書籍,整個研讀完畢。

這本來也是一件非常費時間的事,但羅天賜把那些典籍核查了一下,發現裡面大多數都已經讀過,只不過自己讀的,內容方面,因為流傳太久,錯誤的地方很多而已,這一部份書籍,只需要校正一下錯誤,就可以了,真要仔細讀的,只有四分之一還不足的一些失傳絕學,因此,這一方面也不需要太多的時間。

所以,第一個階段的修習,僅僅只一化了兩年不到的時間,就已達成明因老人所訂的進度,可以開始第二階段的功課了。

這時,他才發現,隱藏第二階段各項典籍的機關,必須運用第一階段的學術知識,加以推斷,才能找得出來。

當他把機關的位置算出找到以後,更非運用玄功,無法加以開啟。

這種措施,恰好等於所學的考驗,羅天賜不禁對於這位先師設想的周密,感到無限的欽敬!

第二階段在武功方面,為招式的變化,但無」定法則,只不過指點他如何觀察萬物之變化,瞭解其中生克的道理,則任何動作,只要運用得宜,都可以成為絕招。這一點說容易固然非常容易,說難卻比任何事情都難。

第一,自然現象,隱顯不一,想要徹底觀察無誤,如果不借助科學的儀器幫助,往往差之一毫釐,失之千里,結果不但無益,反要鬧出笑話。第二,常人受著生理構造的限制,即令觀察正確,對於萬物的動作,也無法學得一模一樣,真正靈活運用,所以任何招式,變化都不可能達到沒有半點空隙的境界。假如學會了「潛虛元功」,情形就不一樣了,不但自己身體的活動,不再受生理構造的限制,可以學甚麼就像甚麼,而且五官靈敏的程度,也比常人不知道高明多少倍了,只要懂得觀察的方法要領以後,即令沒有儀器的幫助,也不致於發生錯誤,只不過比較費事罷了!假如能夠做幾樣器材補助觀察,再加上思維的推究,幾乎可以百無一失,而且輕鬆很多!

這時,羅天賜方始明白第二石室裡面,那些奇形怪狀的玩意,是幹甚麼用的了。不過,這是一門沒有止境的學問,得到要領以後,必須離開洞府!實地觀察萬物才能有所得益。

現在所能瞭解的,只不過是觀察大法的訓練而已,但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羅天賜幾乎摸索了一年多的時間,而且在明因老人留下那許多實際觀察成功的範例典籍的印證下,最後才真正得到領悟,所以這個階段所讀的書籍,與武功方面,完全是一回事。

第三階段的武功,為心與物合的探究,也就是佛家所謂「他心通」的神通,只不過他心通為同類相應,這裡的範圍,卻包含了全部有生命息識的東西而已。這方面,羅天賜又得了一個便宜,恰好有兩隻神物在他身邊,得到它們的幫助,不到一年功夫,就已摸著了其中的門徑。

在血一籍的研究方面,為藥理醫道,羅天賜早有良好的基礎,更事半功倍,比起第一第二兩個階段來,簡直是容易多了。

自然,他仍舊有許多沒有學過的東西,例藥物方面,有關搜奇誌異的部份,他就有很多,沒有見過,否則,他也不會把那一條火龍屍體,全部給金鷓肭龍做食糧給糟塌了,最少也得留下一部份合藥,作為將來行醫濟世之用。

不過上樣一來,金鷓肭龍,卻得了莫大的好處。

據明因老人的那些失傳的搜奇秘錄的說明,因為火龍的體內,含有一種可以使得身體組織,隨意加以變化的變體來。

別的生物,吃了這種東西以後,只要懂得運用的方法,即可獲得令人難以置信的神通!

想大的時候,可以變得比原來的體積,大上五大倍!如果想小的時候,簡直可以縮得比麻雀老鼠還要小上幾倍。軟的時候,混身彷佛沒有骨頭。

硬的時候,皮肉可以賽過金石。

這一來,它們的威力,豈不是要增加好幾倍了嗎?

當然,它們必須懂得運用才行,如果羅天賜沒有修習「心與物合」的玄功,禽獸無知,那還不是「瞎子點燈」,白白地糟塌了這項珍貴的藥力。

現在,不但它們得到羅天賜的心靈指點,學會了運用「變體素」的方法,並且還學會了許多高深的武功招式呢。

因此,當羅天賜再度出世的時候,它們登時成了他最有力的助手!

閒話少說,當第五年開始的時候,羅天賜總算把這些絕學,修習完畢,雖然距離明因老人所謂的大成境界,還差很遠,那也只是修為火候與經驗歷練的深淺了,其中原理精髓,則以完全領悟,用不著再鑽了!

在這四年多的時間裡,羅天賜由於練功讀書的關係,思想整個給那些典籍給迷住了,根本就沒有想到任何其他的問題。

現在已無東西可學,思想自然而然地又回到了現實問題的上面了。首先讓他想起的一件事,就是伏魔文昌臨死以前,附託給他代辦的那樁任務。由於老人的交待,有關那樁任務的指示,必須到達龍潭隱闕的洞府裡面以後方始能夠開啟來看,所以當他最初看到外壁上所刻的那幾個大篆字時,才驚喜著狀地喊起來。

可是手開啟洞府的門之後,也為記掛著找出路的關係,一時之間,又把這件事兒,給忘記了!

等到獲得明因老人的「明因秘錄」,開始練功讀書以後,整個精神,都迷在那浩瀚無邊的學海里,自然更記不起這件事了。

直到現在,因為東西已經學完,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準備設法離開此地,一眼看到那塊用油紙包好密封的衣襟,這才想了起來。

因此,他不禁暗罵自己一聲糊塗說道:「該死,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怎麼會把這個給忘了呢?幸虧發覺得早,如果離開很遠,才想起來,那不是太麻煩了嗎?」於是他趕緊將那層油紙拆開,取出伏魔文昌徐天洪死前密封的那塊衣襟,很快地將它開啟。

只見裡面除了衣襟上面,也有伏魔文昌所寫的血書以外,還包得有一塊顏色已經非常陳舊的素絹。羅天賜不禁好奇地先把那塊素絹拿了起來,看看那是甚麼玩意。

結果發現上面是一篇用篆字所寫的古文,仔細一看之下,原來是一篇帶著懺悔性質的遺囑,其內容如下:

「予受業明因子,懷不軌,背師為惡,師察,懼,弒師走,僅得藝之一二。入世竟無敵,霸於朝野,無敢違者,名家執弟子禮者,以百計。

予秘技自珍,無人得窺全貌,眾恨,居海上行官時,合謀犯上,劫藝散,予遇害將死,終自省已亞心,無怨而悔。

恐遺禍,不安,乃作囑,託後世君子,為予制之,以贖罪。

祈赴瀟水之源,覓「龍潭隱闕」,於……」

字跡至此忽然中斷,顯見是生機已盡,無法終篇,但從文意上,仍舊可以推測得到,是希望得此遺囑之人,能找到「龍潭隱闕」,把明因老人的絕學習全,始能制服那此一竊藝作惡的弟子。

羅天賜讀完以後,不禁慨然嘆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想不到先師的叛徒,自己也死在門下弟子的手裡,可是,這與徐老前輩所託的任務,又有甚麼關係呢?」

不過,當他看完伏魔文昌寫在衣襟上的血書以後,也就恍然大悟,明白其中皆原由了。

這封血書的內容,大意是說,他在海外一座孤島險巖上,發現一座頹廢多年的古堡,裡面躺著無數骷髏,從那些骷髏的手中,都拿著兵器,與每具骷髏的要害上面,骨頭折斷的情形看來,顯見在這座古堡裡面,曾經發生過一次極為混亂的大博殺。伏魔文昌秉性仁厚,不忍見他們死後的遺骸,暴露在外,特地將它們收集起來,加以埋葬。

結果在古堡面臨絕壁的一條走廊上,從一對拚得同歸於盡的骷髏身下,發現一本篆字寫的武功秘岌,封面上題著「明因散學」四字。

伏魔文昌之以號稱文昌,自然是一個飽學之士,那還有認不得這些篆字的道理,將書開啟一看,立即發現那裡所記載的武功,深奧無比,以目前武林中的標準來衡旦裡,幾乎樣樣都是天下無敵的絕藝。

登時高興得幾乎跳了起來,哪知,正在全神翻閱的時候,突然被人從身後掩了過來,一手將書奪走,並且一掌將他劈落絕壁之下。

在那絕壁下面,是一座四面都找不到出路的死谷,在他跌下的位置,正好長滿了很密的茅草,這才將命保住,但在沒有戒備的情形,所挨的那一掌,卻使得了重傷。絕壁高達千丈,以他受了傷的身體,自然無法爬得上去,因此,他不得不另找出路。

結果出路沒有找到,卻在一處覆巖的下面,發現了這位明因老人叛徒的遺體,在這種情況之下,他仍舊不忍見其骸骨暴露地面,動手將它就地掩埋。

當他把骸骨搬動的時候,終於又發現了這遺囑,一讀之下,恍然大悟,明白上面那座古堡的屍骸,一定是他的那些弟子,為爭秘岌,互相殘殺,結果鬧了個同歸於盡假如不是他發現了那本秘岌,恐怕這此一絕學,仍舊不會為人所知,這張遺囑裡面所託的事,自然無須去辦了。

現在那本秘笞不但已經出世,並且落在一個背後偷襲的人手裡,假如讓他學成裡面的武功,那還會不為害人群嗎?

所謂劫由我起,就是沒有這張遺囑,我也不會放過此事,得這張遺囑之後,自然更加義不容辭。

因此,當他在死谷之內,將內傷調養得已經有能力爬出那座死谷的時候,立即離開,朝著九疑山區出發,同時查訪那天偷襲他的人,究竟是誰!

沒有想到,他還沒有訪查出那位暗算他的人是誰,自己的行蹤,早已落到對方的眼裡。

當他從海外回來,登岸不久,即與幻形武曲手下一位號稱亞鬼谷董武的重要人物相遇,因幻形武曲郎不韋的訊息靈通,且同屬俠道,不免向這位手下透露了一點訊息,希望幻形武曲相助,幫他查出那位奪走秘岌的人。

沒有想到這位亞鬼谷董武,就是那個奪走秘笞的人,所收買的耳目上見然在飲食之中,向他下毒。

總算他是一個老江湖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趕緊運功將毒逼住,亞鬼谷一見事敗上立即暴露本來面目,乾脆調集了許多人手,對他展開圍攻。

他的內傷,本來就沒有全好,再加上又要用一部功力將毒逼住,竟然不是他們的對手,在邊打邊逃之下,終於好漢架不住人多,在一處沿海的危巖上,被他們打得奄奄一息,跌到海里,假如不是他所養的那隻神獸,將它的身體,拖進巖底的石洞之內,恐怕早已餵了大魚,連骨頭都沒有了呢?

羅天賜了解這些經過以後,方始知道徐天洪一定要找到「龍潭隱闕」,才準開啟這個布包的道理何在,原來是怕他打不過那個奪去秘籤的人,白白地送了性命。羅天賜身感伏魔文昌授藝之德,現在又體會出這位大俠的仁心,不禁感到無限悲憤地發誓道:「上蒼明鑑,如果我羅天賜不能查出那位壞人是誰,為徐老前輩報仇的話,就不是人!」

發誓完畢,離開「龍潭隱闕」的意念,也就更為急迫,幾乎連一天也無法再待。不過,他卻無法知道自己現在本領,是否有辦法打通出路,從這塊深藏地底的絕地,跑了出去。

正在這時,突然聽到洞府外面,那片地底花園之內,傳來一陣非常猛烈的撲擊之聲,似乎有甚麼東西,在那打架似的。

羅天賜不禁感到非常奇怪,連忙跑了出去,察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乖乖,當他跑出洞府門前,定睛一看之下,幾乎猛然嚇了一跳。

只見一化圃的中央,不知從甚麼地方,竄進來一條古怪的長蟲,正盤著蛇陣,在那與金鷓肭龍對抗,那條長蟲,樣子之怪,簡直天下少見。

腦袋竟然長得像挖土挖了很久,前端已經磨得非常平直的鏟子一樣,可是身子卻細小得只有鋤頭把那麼粗細,與扁手中見短的蛇相連,彷佛成了一個十字架。兩隻眼睛,深藏在鏟頭內側,嘴吻也是一樣。

然而身子之長,卻幾乎超過五十丈開混身金光閃閃,盤在地上,就像是一堆金色的鋼鏟般,簡直叫人看了搖頭乍舌。

本來,任何蛇蟲見了。吸毒金鷓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即令不會嚇得不敢動彈,至少也會有點畏縮不前。

可是,在一這條怪蛇的面前,情形正好相反,不但肭龍躲得遠遠的,不敢衝了過去,就是專克蛇蟲的吸毒金鷓,也始終高高地盤旋在上,不敢太過迫近,必看準機會以後,方始以很快的速度,俯衝下擊,一撲不中上即展翅高飛,一下也不敢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