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南樓樓主抓住以後,登時面如土色叫道:「副盟主,小……小的……決……不敢……亂……亂…說!」
南樓樓主仍舊不相信地喝問道:「賓館所設奇陣,無人能識,被困在裡面的人,能衝得出去嗎?」這時,那位尚未露過面的西院院主,已經走了過來說道:「葛兄。你的口氣放緩和一點,不要把他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諒他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騙我們!」
南樓樓主這才氣虎虎地把手一鬆說:「你說,他們是怎樣衝出賓館的!」那人被他放開以後,微微定了一定神,方始兩手發抖地從身上取出一塊巴掌大的木片,呈了上去說:
「他……他們,就是依照這上面的圖形,闖出去的!」
南樓樓主把木片接到手裡一看,可真傻了!不禁愕然地說:「咦一這是怎麼回事呀!
莫非出了內奸不成?!」
西院院主連忙從他手裡將木片搶了過來,一看之下,也不禁楞了一楞說:「假如沒有內奸,這個刻圖的人,就太可怕了!」說到這裡,突然轉頭向那個報信的人,厲聲喝問道:
「快說,這木片你是怎麼得來的!」
那人顫聲說道:「他們每個人的手裡,都拿得有,一這塊是從一個死了的人手裡拾到的!」南樓樓主一聽之下,不禁怒吼一聲喊道:「他媽的,氣死老子了,走!今天我們非把這個人給找出來不可!」喊聲一起,早已領先,朝著賓館方面,衝了過去!
正在這時,賓館方面留守的高手,又有一人衝了過來喊道:「副盟主,破陣的人就是那東閣開的蕭老賊和那個小鬼,因為他們的房子裡,牆上的板子,已經被拆了好多塊!」
南樓樓主不禁將腳猛然一跺說:「好個老鬼,氣死我了,」話音一落,人早已衝出二十丈遠。
緊接著,西院院主與其他重要的人物,也一陣風似地,朝著賓館方面急奔而去,眨眼間,就已衝到賓館的附近。
這時,東閣閣主與羅天賜兩人,正走進靠近摘星巖遙邊的一所客舍,去指引最後幾位尚未出困的同道,有關這座混沌迷蹤陣的走法。
當他們與屋裡的人出聲連絡的時候,羅天賜立即發現那是他的姑姑寒泉玉鳳羅蓮馨一家人。
因此,忍不住領先衝了過去喊道:「姑姑,原來你們也給騙來了!」在屋裡的羅蓮馨等人,開啟房門一看的時候,似乎與他不認識似地,愕然地說:「你你是誰呀!我們好像……」羅天賜聽到此話,不禁呆了一呆,詫異地望著從屋裡走出的寒泉玉鳳說:「姑姑你怎麼啦,」剛好這時東閣閣主也跟著走過來了,聞言不禁笑道:「賢侄,你忘了你自已已經化了裝,」
羅天賜不禁啞然失笑道:「真糊塗,我怎麼忘了這回事呢?」說完,馬上將東閣閣主送給他的復容藥取了出來,塗了一點在手上,然後往臉上一抹說:「姑姑,現在你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寒泉玉鳳定睛一看,不禁喜極而泣上前一把將他抱住喊道:「啊!是天賜!你怎麼知道我們困在一這兒,趕來相救的呀?」
羅天賜還沒有答話,在寒泉玉鳳的身後,突然冒出一股嬌嫩的聲音說道:「媽!一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小表哥,對嗎?」羅天賜聞聲,連忙掙脫寒泉玉鳳的懷抱,定睛向她的身後,望了過去。
這才發現,還有一位三十歲左右,身著勁裝的英俊男人,與一個頭上梳著兩道小辮,年約八九歲,長得非常逗人喜愛的漂亮小姑娘,隨在她的身後,一起從後屋子裡面,走了出來。
因此,羅天賜不禁感到有點侷促地問道:「姑姑,他們是…」
寒泉玉鳳不等他把話問完,馬上笑著為他引見道:「天賜,他們就是你的姑丈和表妹!」
緊跟著,伸手向著小姑娘的頭上,摸了過去說道:「芬兒,你說得不錯,他就是那個小表哥!」
這時,羅天賜早已搶步向前,朝著他的姑丈烈火飛龍徐振威的面前,跪了下去準備行禮地說:「姑丈大人在上,請受小甥一禮!」
徐振威不等他跪了下去,馬上一把將他拉住說道:「免了免了!現在一這種場合,用不著行這等大禮,還是等到離開這兒再說吧!」
羅天賜被他拉住跪不下去,只好恭敬不如從命地站了起來說道:「姑丈說得是!」說完,正待引導他們出陣,那位小姑娘的兩隻眼睛,卻亮晶晶地朝著他的臉上望了過去說道:「小表哥,你長得好好看啊!咦,你的那隻公雞和狗狗呢?怎麼沒有看到啦!」說完,人已像小鳥一般地,朝他身邊飛了過來。
羅天賜無比喜愛地拉著她的小手道:「小妹,你的名字呢?表哥的公雞和狗狗今天沒有跟來!」
小姑娘眼中有點失望地說:「小表哥,我叫蘭芬,那隻公雞和狗狗,你為甚麼不帶來呀!
我好想看看它們!」
羅天賜微笑著說:「小表妹,如果你喜歡的話,表哥將來一定送一隻給你玩!」
小姑娘高興得蹦了起來說:「表哥!你真好!可別騙我喲!」
羅天賜道:「當然不會騙你!」
這時,烈火飛龍與寒泉玉鳳兩人,也向東閣閣主見過禮了,並且從東閣閣主的口裡,知道了他們來此的簡略經過,因此,寒泉玉鳳又忍不住回過頭來誇獎他一句說:「天賜,想不到又是你把大家救了!」
羅天賜聞言,馬上警覺尚在險地,不可多留,因此,連忙將小姑娘的手放下,從包中取出兩塊刻有出陣圖形的木片,遞了過去說道:「姑姑不提,我還幾乎忘了,我們得快點離開這兒,其餘的人,恐怕都已闖出的賓館,再不走的話,把正主兒給驚動出來事情就麻煩了,呢!這是出陣的圖形!」
正當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道其快無比的人影,已經朝著這兒飛撲過來道:「哼,想走,已經晚啦!」東閣閣主一聽來人的聲音,不禁將腳一跺說:「真糟,說到曹操,曹操就到,來的就是葛老鬼本人,看樣子,不拚一下是不行了!」
羅天賜,這時已經將圖片塞到寒泉玉鳳的手裡,聞言馬上豪氣萬丈地說道:「來了也好!
一掌之仇,非向他討過來不可!前輩,請你保護晚輩姑姑出陣,讓我來對付老鬼好了!」
說完,馬上身形一幌,朝著南樓樓主急奔而至的方向,飛迎而上地撲了過去。寒泉玉鳳一聽來的是南樓樓主,不禁大驚失色地伸手向他抓了過去喊道:「天賜,你怎麼會是老鬼的對手,還是不要去了!」然而,她的手伸得遲了一點,羅天賜早已像鳥一般地,閃進屋前的花木叢中,再也抓不到了。
這一來,可真把她給急壞了,忙拉著他的丈夫,猛然往外急衝地喊道:「振威,快走,馬上趕去接應,可能還來得及!」
不過,當他們的身形方始一動的時候,東閣閣主已經將手一揮,發出一片柔和的掌勁,將他們阻住說道:「兩位不可魯莽,請看清圖形中的變化,再走不遲,否則,陷入陣勢變化之中,就討厭了!」
寒泉玉鳳身形受阻,急得幾乎想哭地喊道:「快放我過去呀!天賜一個人,決不能是老魔的對手!」
東閣閣主說:「女俠放心好了,葛老鬼想要傷他,決沒有那麼容易,否則,老夫早已追出去了,還是請快點看清圖片上的變化吧,如果人被陣勢困住,出不去了,還能談得到給他幫忙嗎!」
寒泉玉鳳聽了此話,雖然還有一點兒不放心,但東閣閣主的話,說得非常有理,因此,只好勉強自己停了下來,將羅天賜一父給她的圖片,耐著性子,與她丈夫一起看了下去。好不容易,總算把那些複雜的變化,給看完了。這時,她可再也忍耐不住,很快地將圖片往懷裡一塞,就領先向著外面闖去。
烈火飛龍與東閣閣主兩人,也緊跟著追了過去。
但可真合了一句老話:「欲速則不達。」他們三個大人,只顧著關懷羅天賜的安危,可忘了還有一個小姑娘留在屋門口,沒有和他們站在一道。
他們這麼一走,小姑娘登時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喊道:「媽!你們不管芬芬啦!」寒泉玉鳳聞聲,不禁狠狠在自己的腦袋上打了一下說道:「該死,怎麼忘了小芬呢?」說完,又趕緊一個轉身,跑了回來喊道:「小芬,別哭,媽就來了!」等她抱起小芬,緊追而出的時候,烈火飛龍與東閣閣主早已搶到她的前面,衝出好遠一段路了。
結果,起步最早的她,反而變成最後離開的一位。
等到他們衝出屋前十丈以外的時候上立即發現羅天賜與南樓樓主兩人,正像鬥雞一樣的,彼法弓著腰,昂著頭地盯住對方,在那兒緩緩地兜著圈子,好像誰也不敢先動手似的。
這一情形,落在東閣閣主的眼裡,倒不感到怎麼樣。
可是烈火飛龍夫婦兩人,就不同了,幾乎像像看到甚麼不可思議的神蹟一般,全都把眼睛睜得此銅鈴還大,楞楞地望著兩人,張口結舌地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寒泉玉鳳,不但大感意外地給呆住了,而且兩隻眉頭幾乎擠到一堆,感到大為不解地在那兒想道:「怪事,天賜的功力,我又不是不知道,南樓樓主怎麼令他那樣重視呢?
難道他是虛有其名的草包嗎?」正當他想到這裡的時候,老魔已經發現他們站在外面,神情登時顯得非常不安起來,無一息之間,身形幌了一幌。
羅天賜見狀之下,馬上雙足一蹬,宛如餓虎撲羊地猛然跳了起來,電光石火般地朝著老魔的身前,疾撲過去喊道:「老魔崽子!前兩天那一掌的老賬,該還給我了吧!」
聲到人到,小手一揚之下,兩股強勁無比的強風,已經向著老魔的身上,狠狠地襲了過去。
老魔沒有想自己一個疏神,竟然讓對方把先機搶去,如果閃避的話,對方的招式,勢必源源而出,變成個捱打的局面。
以他的身份來說,如果讓羅天賜佔了這份便宜去,一旦傳了出去,自己那張老臉,還有甚麼地方好放。
因此,馬上狠了一狠心地想道:「好小子,招式方面,你得到蕭老鬼的指點,已經與我不相上下,功力方面,難道你也比得上我嗎?既然你急著找死,老子還客氣甚麼?」心念一轉之下,眼中殺機猛現,馬上雙掌一措,不退反進的急迎而上,同時暴喝一聲喊道:「小兔崽子,想討債,還早呢?」喝叫聲中,雙掌勢已經接實。
這時只聽得:轟隆隆!一聲宛如火藥爆炸的聲響,從兩人中間,陡地傳了出來。
緊接著,勁風四溢,沙石橫飛,寒泉玉鳳等人,停身的位置,已經距離他們有兩丈遠,仍舊感到有點窒息,被迫又往後退了幾尺。
這時,羅天賜與老魔的身形,已經分開。
大家定睛一看之下,只見他們都像喝醉了酒的人一樣,踉踉蹌蹌,幾乎一步一歪地在那兒倒往後退。
蹬!蹬,蹬……
而且,兩人的腳步,踏在地面上的時候,不但發出一陣彷佛擂鼓也似的聲響,而且連地皮都給他們踏得顫動起來。
好不容易,兩人總算不分先後地各拿樁站穩下來。
可是,彼此都像脫了力似的,站穩以後,就馬上閉目養起神來。
行家一看之下,就可以知道一招硬接,由於勢均力敵的關係,已經鬧得兩敗俱傷,誰也沒有討到半點好處。
結果如此,更使得烈火飛龍夫婦兩人,愕然失色,幾乎有點不敢相信起自己的眼睛來了,假如不是親自看到,誰能相信,以羅天賜那麼一點年歲的小孩,竟然能與稱雄江湖十年絕頂魔頭,鬥得平手呢。
就是東閣閣主,雖然心裡早已有數,知道那是因為自己為他打通玄關以後,使得伏魔文昌貫注到他身上的功力,能夠引為己用的關係,但卻沒有想到,他會吸收得這麼快,僅僅一兩天的時間,就有這麼大的進境。
由於事情超過他們的想像,反倒使得他們呆了一呆,忘了趕過去察看羅夭賜的傷勢。結果,就是這麼片刻之差,幾乎使得他們抱憾終身。因為,就在一這時,羅天賜與老魔對掌的巨大聲浪,將另一些魔頭,也給引了過來,假如讓他搶先一步,趕到羅天賜的身邊,不就完蛋了嗎?
幸好,寒泉玉鳳的女兒,還沒有像他們一樣發呆,一看到有人往這邊飛馳而至,連忙大聲喊道:「媽?又有人來啦!」三人聞聲登時心神一震,忙定睛一看,果然發現有幾條人影,正風掣電馳般疾馳而至,差不多距離他們,只有兩三丈遠了。
這一來,他們可顧不得再去察看羅天賜的傷勢了,必須馬上將他阻止,使得他們距離遠點,方始不敢妨礙羅天賜行功!
心念一動之下,東閣閣主首先搶了出去,朝著來人的面前,疾撲而上地喊道:「站住,再上前一步,老夫就要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來人差不多,是南樓西院的重要人物,豈是甚麼怕事的人,聞言以後,不但沒有停止下來,反而冷笑一聲道:「嘿嘿,好狂的口氣,欺人居然欺到家門口來了,難道咱們就是好吃的果子不成!哼!滾你的吧!」叱喝聲中,領先的三個傢伙,早已不約而同地六掌齊翻,朝著他的身上,狠狠劈了過來。
東閣閣主身為武林四主之一,哪會在他們面前示弱,馬上雙掌一錯,反劈而上地喊道:
「來得好!看看究竟是那個滾!」掌風一合,由於力道不均的關係,只聽得。呼嚕嚕,一股急制盤旋的風柱,陡然升了起來,直卷得附近一丈方圓以內的沙石,飛舞直上,幾乎衝起四五丈高,方始力盡下降,重新掉落下來。
這時,雙方身形方始一幌,齊被風力反震而回地往後倒退。
不過,東閣閣主只倒退了一兩步遠,就將身形穩住,對方三人,卻一連退了五六步遠,方始勉強定住身形。
可是,來人雖然自知不敵,卻不甘心就此退走,反而激發了他們的兇性,身形一定以後,當中的那個傢伙,馬上怒喝一聲喊道:「夥計們,點子扎手,亮傢伙收拾他!」喊聲一起,早已從背後抽出一把刀來,再度向著東閣閣主的面一刖,衝了過來。另外兩人,見狀不敢怠慢,也很快地取出兵器,分從左右,急跟而上地同時向東閣閣主,圍攻過來!
緊跟著在三人身後,一起奔過來,還有兩位仁兄,也在這時,各自將兵器拔了出來,參加群斗的行列。
不過,烈火飛龍夫婦兩個,並不是甚麼省事的人,見狀之下,豈能旁視,早已飛迎而上將他們攔截下來喊道:「朋友,招子放亮一點,還有我們在這兒呢?」這一來,八人分成兩起,狠狠地纏鬥起來。
南樓西院的來人,雖然多出兩個,但實力卻要多上一籌,因此,不到片刻功夫,就被東閣閣主三個,將他們逼得一個勁兒地往後猛退,再也無法向羅天賜的身邊,逼近過去了。
羅天賜與南樓樓主,在這種情形之下,彼此都沒有受到干擾,也在這時,不分先後地將翻騰的氣血,壓制下去,又恢復從前虎視耽耽,各不相讓的對峙形態。不過,由於東閣閣主三人略佔上風的原故,南樓樓主方面,在整個形勢上,已經顯非常不利!
南樓樓主可不是甚麼老實人,一見此等形勢,可不願再同羅天賜死拚。
眼珠一轉之下,馬上喝口發出一聲長嘯!
羅天賂不知其意,卻趁著他長嘯之際,又搶先向他飛撲過去喊道:「老魔個子,巴鬼叫甚麼?看掌!」豈知,這次老魔卻不再出掌硬接,竟然身影一幌,躲了閣去說道:「嘿嘿,小免崽子,現在由得你兇,待會就要你知道厲害了!」
羅天賜一招落空,第二招早已接踵而上地冷笑道:「嘿嘿!說大話也不怕風問了舌頭,待會你又能把我怎麼樣!」說話管說話,手裡的招式,可沒有停頓下來,在他這一句話的時間裡,幾乎攻出了十六七招之多上然逼得老魔團團亂轉!根本就找不到半點還招的機會。更可怕的,是老魔感到他的掌力,似乎比早先還要來得強勁,根本沒有半點受傷的樣子上時就是硬接,看樣子也得吃癟!
幸虧,這時遠處已經傳來一聲長嘯,而且倏忽之間,就已向這邊急移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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