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立即從口中發出一陣怪異的吹竹之聲!
閣主夫人不屑地望了他一眼道:「都已經落了地,居然還說大話,厚臉皮的人,恐怕要讓你考第……」
第一的一字,尚未出口,潘球嘴中所發的吹竹之聲,已經停止下來。
雲時,怪事突然出現,那群被火阻在外面的毒蛇,竟然不再畏懼火牆的阻擋,一條條飛竄而起,向著他們的身前,急湧而至。
閣主夫人一見,不禁臉色大變地驚叫一聲喊道:「啊這是怎麼回事?它們不怕火燒!」
驚呼之聲,方始響了起來,已經有不少毒蛇,衝進火圈之內。
火牆厚達三尺,這此毒蛇衝進以後,還沒有到達內圈,就被燒得成一團,死了過去!
大家見狀,不禁心中稍稍一寬,正待斷伐茅草,增強火勢的時候,火苗竟被死蛇的屍體,壓得熄了好幾片。
這一下,他們可就慌,再也顧不得去斷伐茅草,只好不約而同地各自舞動兵刀,分別站在東閣聞主與羅天賜兩人的四周,斬殺衝近身前的毒蛇,以求自保了。
最初,由於火牆尚未全熄,衝到內圈的毒蛇,尚不太多,他們倒還應付得過來,來一條殺一條,沒有讓他們接近身邊。
可是,那些毒蛇,根本一點也不怕死,不但一條緊跟一條地,繼續急衝而至,而且還不知道循著已被壓熄的火牆缺口,澆將過來,仍舊照直急衝,就彷佛晚了一步,會吃虧一般!
這一來,不到片刻時間,火牆整個被壓得全部熄滅,隨後而至的毒蛇,再也沒有何東西,可以阻礙它們的來勢了。
因此,不到片刻時間,就弄得他們手忙腳亂,感到難以應付了。
總算他們的武功不錯,一時之間,還不致出甚麼差錯!
可是,那些毒蛇,就好像斬殺不盡似的,不但越來越多,而且越到後面,那些毒蛇的行動,也愈形靈活,對付起來,更加感到困難!
這時,毒蛇使者潘球,不禁發出一陣得意的嘖嘖怪笑喊道:「哈哈哈哈,這下,你們可嚐到蛇縹的厲害了嗎?老實告訴你們吧,蛇鏢的秘密,並不在於發射的手法,而是蛇口含有一種引發毒蛇兇性的藥香,假如你們不用劍去格它,藥香還不致於散發得這麼快,現在,除非你們能把所有的毒蛇殺死,否則,就只有向閻王爺那兒去報到啦!哈哈哈哈………」
說完,又是一陣得意的狂笑。
閣主夫人等人,聞言不禁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妙手悟空更忍不住破口大罵地喊道:
「卑鄙,無恥,老子…………」
這時,他的手臂早已砍得發酸,幾乎要拾不起來了,再一生氣分柿說話,登時被一條毒蛇竄近身前,一口將他的腳跟咬住。
頓時,一陣火辣辣的麻療感覺,從下急傳而上,他的話還沒有罵完,就只感到兩眼金星亂冒,頭腦一陣昏眩,彷佛一個喝醉了酒的人一樣,撲通一聲,朝著地面歪倒下去。
緊接著他的飛虎老人,見狀不禁大驚,連忙伸手過去,準備將他扶住地喊道:「孫大俠,你怎………」
在這種情形下,他居然分心去照顧別人,那還不是自找麻煩,結果一句話才說到一半,就步了妙手悟空的後塵。
總算閣主夫人警覺得快,見狀連忙將劍圈放大,同時吩咐菲菲姑娘照著她的方式,一人負責一面,這才可將局勢勉強穩定下來,沒有讓毒蛇繼續衝進,去傷害正在行功的東閣閣主和羅天賜,與已經中毒倒地的妙手悟空等人。
不過,這一來,她們就顯得更加吃力了,雖然她們母女的功力,此妙手悟空與飛虎老人,要高上許多,也僅僅只擋了片刻時間,就顯得氣喘如牛,腰痠背痛地感到支援不住了。尤其是菲菲姑娘這邊,情勢已經危險到了頂點。
眼看只要她們兩人一倒,所有的人,全得葬身蛇吻的時候,正在行功施救的東閣聞主,終於從定中回醒過來。
當他睜眼一看之下,不禁臉色大變地從地面跳了起來,呼的搶到菲菲的身前,一把將她手中的軟鞭,搶了過來,幫她把急衝而至的毒蛇掃退,同時轉頭對她夫人問道:「玲卿,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林玲卿一聽到他的聲音,不由精神大振,連忙答道:「自在!快幫忙殺蛇,事情經過,以後再說吧!」
東閣閣主這時已經看清她那付疲倦的樣子,雖然因為他適時回醒,在她心裡上注射了一針興奮劑,究竟抵不過長時的勞頓,因此,馬上伸手將她的寶劍接了過來說:「玲卿,你與菲菲,趕快休息一下吧!這一些毒蛇,一時之間,大概還難不住我!放心好了!」
嘴裡雖然在說著話,手底下可一點也不含糊,鞭創齊揮之下,蜂湧而至的蛇群,居然讓他掃得退出兩三尺遠,無法再迫近一步。
閣主夫人見狀,這才感到放心地拉著女兒,退進內圈,準備盤膝坐下,運功恢復疲勞。
可是,菲菲看到羅天賜還沒有醒來,卻感到非常不放心地說道:「爸!小哥哥怎麼還沒有一點動靜呀!」
東閣閣主一面動手趕蛇,一面答道:「傻孩子,那是爸爸伯他醒來以後,不肯接受幫助,所以在行功的時候,已經暗中點了他的暈穴,再有半刻鐘,暈穴就會解開,知道嗎?」
菲菲聞言,這才喜形於色地傍著母親的身邊,坐了下去調息養神。
他們這一陣問答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數丈開外,穩坐蟒首的毒蛇使者潘球,已經悄沒聲地從背後解下一隻皮囊。
東閣閣主回答他女兒的話,說完以後,潘球已經將皮囊開啟,這時,他方始猛地發出一聲嘖嘖怪笑喊道:「哈哈哈哈!想不到你這老鬼,回醒得這麼快,差點使得本使者功虧一簧,哈哈哈哈!可惜現在時已近,你們就是把毒蛇全部殺死,也不濟事了!」
狂笑聲中,皮囊一抖之下,無數黑影,像出巢覓食的蜂群一般,呼呼呼的,朝著他們的頭頂,急飛而至!
東閣聞主定睛一看之下,立即發現那些黑色,竟是一條一條長著翅膀的黑色小蛇,不禁臉色大變地驚叫一聲喊道:「啊!五毒飛蛇!」
潘球聞言陰笑一聲道:「嗯!算你識貨,不錯,它們正是當年蛇魔隨身三毒之一的「五毒飛蛇」,此物刀槍不入,噬人無救,相信我不說你也明白,任你東閣本領再大,恐怕也只有認命了吧!嘿嘿嘿嘿……」
陰笑聲中,飛蛇已經到達東閣閣主的頭頂,由上而下,對他展開攻擊。
不過,東閣閣主一代宗主,雖驚不亂,見狀上鞭下劍,各自為政地展開一套配合無間的絕妙招法來,同時冷笑一聲喊道:「好小子,原來你是當年蛇魔的餘孽,就是蛇魔再世,我姓蕭的,也敢鬥他一鬥,就憑這一點無知的毒物也想奈何老夫,別做首歹了吧!」
一時之間,鞭光劍影,密如驟雨,縱橫交錯,勁風四射,就彷佛在他的身外,布上了一面鞭繩劍索編織而成的大羅網,不但上下的毒蛇,全部被阻絕在羅網的外面,無法擅雷他一步,就是用水潑了過去,恐怕也進不了鞭劍的光圈!
潘球沒有想到東閣閣主會採用這種方式防守,不禁楞了一楞,半晌似後,方始眼珠一轉,發出一聲詭笑說道:「嘿嘿,武林四主之一,功力果然不同凡響,假如本使者不是顧忌夜長夢多的話,就這樣同你僵持下去,我就不相信你能支援得了多少時間!」
東閣閣主聞言冷笑一聲說:「現在你得意好了,待會,總有叫你好看的就是了!」
潘球說道:「你是說等你夫人調息完畢,就可以分開身來,對付我是不是!」
東閣閣主心中不禁一凜說道:「想不到你的城府有這樣深,不錯,只要玲卿精神復原,我就不相信你能逃出我的手底!」
潘球詭笑地說:「嘿嘿!你認為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東閣閣主說:「除非你現在自己過來參戰,否則的話,就憑這一點五毒飛蛇,大概還奈何不了我!」
潘球說:「嘿嘿,我才不那麼傻呢?自己送上去讓你抓住做人質,豈不白費了那麼多心力嗎?」
東閣閣主確有此意,一聽他不上當,只好裝做不在乎地說道:「除此以外,我就不相信你還有甚麼法寶可使!」
潘球哈哈一笑道:「哼!有眼如盲,你看看我座下是甚麼東西!」
話音一落,人已翻身落地,伸手一拍蟒首,同時張口一噓的喊道:「大花過去!」
這一來,東閣閣主才真正感到不妙起來,不禁大喝一聲喊道:「好魔崽子,你敢!」
潘球得意地笑道:「殺人滅口,沒有甚麼不敢的,大花!上!」
只聽得呼—的一聲,巨蟒在他指揮之下,早已昂首作勢,對準東閣閣主等人的身前,急衝過去!
東閉合主見狀,不禁目管嘴裂地大聲喊道:「完了,想不到我蕭某人今天竟會裁在你這傢伙手裡!好吧!乾脆就拚了!」
說完,兩眼猛然一瞪,神光暴射地朝著潘球的身上,盯了過去,顯而易見,他準備不再管其他的人,專門要對付他了!
潘球不禁被他的兩眼,盯得混身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冷戰,如果對方真要不顧一切,專門來對付他,那可是不合算的事,因此,只好趕緊喊住巨蟒喝道:「大花?停!」巨蟒此時已經衝到東閣閣主等人的身前,不到一丈遠,如果他喊得再晚一點,地面上那些受傷的,中毒的,調息的,恐怕早已被它衝得腰斷骨折,頭破血流地死於非命了,那時,他自己恐怕也逃不了東閣閣主忘命的一擊。
現在巨蟒一停,東閣閣主自然還得照顧妻兒,不敢離開原地半步,這樣一來,雙方的危機,總算都過去了。
不過,那一份兒驚險,卻把兩人全都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掌握著優勢的潘球,更情不自禁將舌頭一吐這:「乖乖,想不到你這老小子,還有這麼一記狠招,看來我們只有僵持下去羅!」
東閣閣主一面防護毒蛇的侵襲,一面冷哼地答道:「人急懸樑,狗急跳牆,真要迫急了,那就只有同歸於盡了!」
潘球這時不禁雙眉緊皺,感到非常頭痛起來,因為此時已經勢成騎虎,如果不趕緊把他們給收拾掉,只要對方有一個恢復作戰能力,自己這面的優勢,就得轉為劣勢,假如現在動手吧!又要弄得同歸於盡,更非自己所願,這該怎麼辦呢?其實,這時東閣閣主的心裡,比他還要來得緊張。
因為,他自己明白,以他的功力,要防護這麼多人的安全,短時間內,也許不會有甚麼問題。
但時間一久,真力勢必消耗過甚,那時,他是否還能阻得住飛蛇和地面的毒物,那一種悍不畏死的衝擊呢?
尤其是那條業已逼近身前的巨蟒,雖然己為潘球阻住,可是,在心裡上,這麼近的距離,實在是一種莫大的威脅。
更糟的是,他的夫人與女兒,由於早先勞累太甚,誰也可以看得出來,在短時間內,決不可能恢復作戰能力,助他一臂之力。
時間再拖下去,只要自己一露疲態,後果就不堪想像!
這一來,雙方都不禁在心頭尋思對策,以求速戰速決,來解救即將到來的危機。因此,一時之間,彼此全都沉默起來,除了飛蛇振翅,毒蟲急竄而鞭劍示揮的響聲以外,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了!
片列之後,東閣閣主已經微微感到真力有點不繼的現象,可是,他的對策,還是一點影子也沒有。
但潘球這面,可就不同了,只見他眉頭倏地住上一揚,雙手互拍一下說道:「哈哈!真笨,怎麼不這麼辦呢?」
話音一頓,兩眼突然射出兩股狡詐的眼光,向東閣合主的臉上望了過去,同時陽口發出一陣古怪的吹竹之聲,然後說道:「蕭老鬼,要拚命就過來吧!」東閣閣主聞言,正待張口答話,沒有想到當面的巨蟒,突然衝著他的臉上,張嘴噴出一口毒霧。
鞭光劍影再密,只能阻住實體的東西,對於毒霧可發出不了作用,這一來,還不是給它噴個正著。
一時,只感到心煩意亂,頭腦昏眩,真力本來就已感到不繼,這時自然更支援不住地開始倒了下去!
潘球見狀,那份得意,就不用提了,不禁狂笑地說道:「哈哈哈哈…………不怕你再狠,也得…………」
豈知,他得意的聲音,還沒有結束,突然一聲龍吟似地嘯聲,從地面急響而起,就在東閣閣主將倒未倒之際,一條黑影,急衝而起,業已飛快地從東閣閣主的手裡,接過鞭劍,繼續揮舞地將飛蛇毒物,阻在圈外。
東閣閣主雖然倒下了,但結果仍舊維持現狀,沒有達到他的目的。
這一來,登時使得他的笑聲猛然中斷,愕然地自言自語說:「他媽的!邪門,這是怎麼搞的!」
話音一落,鞭光劍影中,已經傳來一片童音答道:「這叫做人算不如天算,你等著遭報吧!」
潘球定睛一看,方始發現那條接替東閣閣主的黑影,就是他這次主要殺害的物件羅天賜,不禁恨聲地說道:「小兔崇子,想不到你的命真長,本樓樓主那一掌,居然沒有送你見閻王,不過,就憑你一個人,也能扭轉現在的情況,我就不相信。」說完,張口又是一陣怪異的吹竹之聲,從嘴裡發了出來。
羅天賜一點也不在意地說:「別鬼叫了吧!小爺早已封閉全身毛孔,你那巨蟒的毒霧,可管不了甚麼用啦!」
果然不錯,當巨蟒毒霧噴出以後,羅天賜即不再說話,依然若無其事地繼續在那兒揮舞他的鞭劍!
潘球無計可施,不禁心頭一狠道:「小兔意子,我勸你還是放棄抵抗吧!巨蟒的毒霧,雖然迷不到你,它那尾巴一掃之下,難道你也能抵擋得了嗎?」
羅天賜不禁冷笑道:「不錯,檔固然擋不住,但躲總可以躲得開,反正我的這些同伴,都已經中毒,是不能夠救得回來,還不一定,迫急了,了不起來個同歸於盡,你不怕的話,就不妨試試!」
潘球想不到羅天賜也標了東閣閣主一樣的念頭,一時之間,不禁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
不過,他稍微想了一想以後,眼中不禁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在心裡說道:「好小子,就憑你也敢同老子耍狠,僵下去就僵下去吧!你小子有了防備,不怕巨蟒的毒霧,那兩個調息的人,可防備不了,情形可與剛才蕭老鬼不一樣了,拖下去對於我只有利沒有害,老子還怕你拖不成!」
不過,表面上卻裝出一付無可奈何的樣子,恨恨地說道:「小兔意子,算你狠!老子總可以想出一個辦法來對付你!你等著吧!」
說完,再裝出一付苦苦沉思的樣子,實際卻在等候羅天賜精疲力倦,自動給例了下去。
他可沒有想到羅天賜用的也是緩兵之計,當他說出那一句狠話的時候,可真怕他不顧後果地蠻幹一通,直到這時,方始暗自吁了一口氣,把那塊吊到胸口的石塊,給放了下來。
原來當東閣閣主與潘球兩人,各自尋思對策的時候,他已清醒過來。
當他睜開眼睛,看到當前的情況時多乎嚇得驚叫起來。
不過,他的年齡雖小,但因自小生活在海上的關係,碰到的風險,比常人不知要多上好幾倍,再加上最近幾天的遭遇,更使得他了解「鎮定」兩個字的重要。因此,當他驚叫的聲音,已經衝到喉頭的時候,又讓他給嚥了回去。
幸虧他警覺得早,否則的話,他那一叫,首先吃驚的,一定是東閣閣主,只要他一分神,手腳稍慢一分,天上的飛蛇,就會趁虛而入傷人,那時,不用等待巨蟒噴霧,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羅天賜人一冷靜下來,稍加分析,不由自主地出了一身冷汗,同時在心裡暗叫一聲僥倖地想道:「乖乖,好險!」
接著,他不禁閉目回想起來,為甚麼會有這種悲況發生。
自然,因為他昏迷過久,對於目前的情況,絕對推測不出其中的經過。
但因此一來,卻讓他發現一件大家都沒有注意到的小事,那就是他所收服的金鷓肭龍,沒有看到了影子。
不過,你猜想得出,很可能是自己被南樓樓主擊飛的時候,神物衛主,追擊出去了,假如真是這樣的話,兩樣神物,一定不能離開太遠,不論追得到,追不到,都不會超過自己嘯聲所達到的範圍之外!
正當他想到這兒的時候,巨蟒毒霧已經出口,時間緊迫,不容他再加細想,因此馬上張口發出一聲長嘯,試著去召喚金鷓肭龍,同時急竄而起,接替東閣閣主的工作,暫時穩住現狀再說。潘球自然不明白他心裡的想法,還認為他是一個小孩,顧慮不周,在夢想等待兩個調息的人,醒來助他,那還有不上當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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