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簡直太奇怪了,本來大家眼看著梅花道人越來越不行了,落敗只是頃刻閭的事情,可是就在梅花道人快要倒下去的時候,突然怪事出現,清虛子好好地不知為甚麼原因臉上一陣抽搐,流露出一種極端痛苦的表情來。
這樣,梅花道人又復將身勢穩住,同時大家感到他似乎微微地吸了一口氣,接著嘴唇肌肉,也慢慢放鬆了,只有片刻工夫,他的臉容就恢復了平靜,額上的青筋,完全平復,汗也止了,蒼白的臉色,也逐漸地紅潤起來。
相反的,清虛子臉上痛苦的表情,卻越來越顯得嚴重,肌肉抽搐得把嘴和眼睛,都帶得歪了,但他還是咬緊牙根在那裡苦撐著,總算沒有馬上倒下去。
這簡直不可思議了,武林中間,幾時出現過這等怪事,難道梅花道人也和智圓大師一樣,得到甚麼高人的傳授,學了一套輿他崆峒心法相輔的絕學不成。
可是那情形根本不像嬤!就是智圓大師在碧雞山斗黑風老怪的時候,平反敗局,也是逐漸地轉變,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變化得這麼快!
不是嗎?清虛子的身體,業已開始向後仰了,這才有多大一會工夫呢?
會是中了別人的暗算吧!但守著這麼多高手在場,難道他們都是瞎子不成,何況,瀟湘怪叟一直監視著冥靈上人,始終看到他把雙手攏起,一動沒有動嚒!那又會是甚麼原因呢?
這時,可把武林各派的人,全都急壞了,但又有甚麼辦法可想呢?既然沒有看到有人暗算,當然不便上臺相助,否則,豈不落下一個話柄在陰風教的手裡嗎?而且,郎或把清虛子救下臺來,但武當一派,卻要因此在江湖上站不著腳?他本人又會願意嗎?簡直弄得大家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根本沒了主意。
驀地裡,燕白玉大叫一聲不好,身形如閃電似的,從看臺上面直往擂臺飛去,大家心神跟著陡的一緊,定睛一看,才發現清虛子哇的一口鮮血,從嘴裡狂噴而出,身體往後一仰一翻,竟然被梅花道人的掌力,推得往擂臺邊緣滾去。
總算燕白玉發覺得早,搶到擂臺邊緣將他拉住,才沒有像王笛郎君一樣掉落懸崖,落得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可是,人卻已經完全昏絕,離死差不了多遠了。
緊跟著,燕白祧也高喊一聲師父,往擂臺上面撲去,拍的跪倒在清虛子的身前,就著燕白祧的手裡,將清虛子的身體扶住,放聲大哭起來。
咦!怎麼梅花道人也是滿臉錯愕的表情,彷彿不像是一個戰勝者的樣子,怔怔地望著清虛子的身體發呆,而且臉上似乎還有一點愧色,這是甚麼原因,難道暗算清虛子的,就是他本人不成,那簡直是大不可能了,比鬥內力,是絕不可能分心的,何況,真要是他暗算,應該很早就發動了,絕不會等到自己真力消耗快盡的時候才開始,除非他是一個道地的傻瓜蛋。
因此,大家不禁議論紛紛起來,但礙於武林規矩和自己的身份,武林各派的人,並沒有湧擂臺去察看究竟的原因。但已全部怒形於色,只等燕白玉把人救了下來,就馬上有人跳上臺去,向崆峒派興師問罪!
幸虧燕白玉身上還帶得有幾片奪自陰風教,尚未用完的千年何首烏,很快取出一片喂進清虛子的口裡,但是,好像並沒有甚麼效力,清虛子依然昏迷不醒躺在他們兄妹的手裡。就是燕白玉用手掌按住清虛子的泥丸宮,用它那一份奇高的功力,幫助藥力的執行,也只不過使得清虛子臉上尚在抽搐的肌肉,恢復正常,仍然沒有甚麼多大的效果。
陡然間,燕白祧霍地從檯面站了起來,悲聲地對燕白玉說道:「妹妹,你先替我把恩師救下臺去,看看瀟湘老前輩能不能救,今天,我要和他們崆峒派的人拼了!」
說完,也不管燕白玉是否同意,猛然一個轉身,面對著還在那兒發楞的梅花道人,一步一步沉重的走了過去,兩隻眼睛的光芒,像刀子一樣地射向梅花道人的臉上,說不出來那中間表示的是甚麼意思,但卻使人看到不寒而傈,梅花道人身為一派掌門,竟然被那兩道眼光,迫得陡然從出神的狀態下驚覺過來,下意識裡不由自主地向後面退了兩步!
燕白祧這時好像是一位威嚴無比的審判官一樣,走了幾步以後,又停了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向著梅花道人唱道:「你說,你說——你是憑真本事取勝的吧!」
大家原以為燕白祧是找梅花道人拼命的,卻想不到他竟然先來上這麼一手。
高明,實在高明,否則,郎使他勝了梅花道人,人家也只不過稱讚他個人對師的忠義而已,對於武當的聲譽還是沒有甚麼幫助。因為,梅花道人經一陣內力的拼鬥,此時也已經是強弩之未,即使敗了,也算不得丟人。
本來,剛才清虛子的失手,大家的眼睛全都雪亮,早就看出來其中另有原故,絕不是武當的武功,比崆峒弱了一籌。然而找不出暗算的證據,將來傳聞到江湖上去,說甚麼也不會使人相信的。
這樣一來,無異在心理上,對崆峒掌門,來上一個突擊,迫他自己露出馬腳來。同時,當場向大家點明,也不致使得將來傳聞失實。登時使得各派高手,一齊在心裡暗贊不止,議論紛紛的騷動場面,又馬上靜了下來,各人全都集中精神,看著臺上,等待後面的發展。
果然,梅花道人給他這麼突然一問,由於心理上沒有半點準備,馬上給問住了,只在嘴裡不斷地說著一個我字,好半晌都答不上話來。
燕白祧見著這種情形,心裡業已有數,正待舉步向前,繼續迫問的時候,陡然感到眼前紅光一閃,從陰風教的看臺上,飛也似的搶上一個人來,擋在梅花道人的面前,人還沒有站穩,即已暴聲喝道:「小狗不要欺人太甚,我們副教主經過一次內力拼鬥,精神還沒有恢復,這麼咄咄迫人,算是那門子規矩,武當派的功夫,不過爾爾,就讓我神火怪來替副教主教訓教訓你吧!」
梅花道人趁著這個機會,趕緊縱回陰風教的看臺,總算避過這一場尷尬的場面,可是兩隻眉頭卻深深的鎖了起來,顯得悶悶不樂。
燕白祧眼見再迫問一句,就可以看出真相,沒有想到陰風教的人,會這樣不要臉,半途搶出來打岔,不禁氣得鳳眼圓睜,怒暍一聲說道:「好,小爺就讓你先嚐嘗武當絕學的厲害,等會再找崆峒賊道算賬,也是一樣!」
正在這時,突然從鬼隱洞那邊,飛也似的奔來三道黑影,瞬息間,就已在眾人的面前出現,大家一看,不由全都驚奇地咦了起來,陰風教主,更是臉色大變,倏地從坐位上站了起來。
臺上的兩個人,也不禁為這突然的變故,引得回過頭來,燕白祧當時眼睛一呆,自言自語地說道:「咦!他不是受人暗算,墮落懸崖去了嗎?怎麼又活著回來啦!」
緊接著,金燕喊了一聲「爹!」從看臺上飛也似地向那三個陡然出現的人中,一個駝背老人的身前撲去!另外,在陰風教看臺上的崆峒四傑,也飛奔地縱下看臺,嘴裡高喊著師弟,向那三人走去!
他們是誰?想得到嗎?正是冥靈上人的生死對頭財駝殘神帶著蘭兒趕到,另外一個,卻是那和燕白祧比武被迫落下懸崖的玉笛郎君樊玉麟,這就難怪大家驚奇的全都騷動了起來。
大家正在忙亂的當兒,驟然聽得瀟湘怪叟大暍一聲說道:「賊子敢爾!」
大家聞聲驚顧,只見幾點寒星,從陰風教的看臺那邊,電也似的,向著玉笛郎君和崆峒其餘的幾個人身上射去!卻在半途被幾塊石頭,硬撞了回去。
原來瀟湘怪叟早已有心,一見玉笛郎君出現,陰風教主變色站起,就注意到了,才算把崆峒的幾個人,從鬼門開上拉了回來,沒有讓陰風教主殺死滅口。
這樣一來,事情業已明白了一大半,大家不禁全都怒目向著陰風教那邊望去,紛紛起立,想撲過去向他們質問。
可是,那幾點寒星,被瀟湘怪叟的石塊,硬碰回去,業已啪啪幾聲,在半空裡爆炸開來,一片磷光閃起,將眾人的勢子阻住,緊接著在陰風教的看臺前面,陡然冒起一陣濃煙,頃刻聞,就把眾人的視線矇住了,大家只聽得陰風教主的聲昔,透過濃煙向大家說道:「小輩們,教主今天另有要事,暫時少陪了,有種的就到鬼隱洞來找我,否則,只好委曲你們留在這崖頂上餐風露宿了!」
說完,只聽得一陣喋的奸笑,揚長而逝,緊接著,仙愁崖的四周,像放鞭炮似的,發出一連串的爆炸聲音來。
等到濃煙消散以後,陰風教的看臺上,已經空無一人,完全撤走,就是和燕白祧站在擂臺上的神火怪,也開了溜,沒有看到人了。
大家再定睛一看,嘿!三面懸崖的磴道,都已完全被他們炸燬,而且崖面中間,有一段距離,也變成了暗紅的顏色,有經驗的人一看,就知道上面塗有劇毒。因此,除了大家都有凌空虛渡的本領,否則,就不用再想下去!
當然,與鬼隱洞相連的那一面,並沒有懸崖,但陰風教主既然在懸崖上都有這樣的佈置,難道還會在這一方面,不加註意,顯而易見,他這是安排了窩弓射猛虎,早就算計好了的,那還會沒有更厲害的埋伏嗎?
一時之間,大家全都面面相視,發起呆來。究竟瀟湘怪叟年紀大,拿得出主張,馬上對大家說道:「各位不要擔心,就是他安排刀山火坑,我們也不見得就會怕了他們。不過,為了謹慎起見,我們得先研究研究,問問看崆峒諸友,是不是曉得一點內情,再去搗毀他的窩巢不遲。同時,武當掌門的傷勢,也急著要治療,我們絕不能把他丟在這裡不管!」
大家聞言,一齊點頭稱善,並且同時把眼光投向崆峒掌門梅花道人的身上,登時窘得梅花道人一張老臉通紅,因為他實在也不知其中的內情啊!
這時,財駝殘神突然插過嘴來替他解圍道:「諸位不必問他,崆峒派雖然加盟陰風教,但僅是被利用的物件,根本沒有把他們視作心腹,其中的內情,也許小老頭還比他清楚一點,不過,武當掌門清虛子的傷勢,可能也是和小樊一樣,中了陰風教「隔牆腐物」的陰風指毒功暗算,需要趕快救治,拖延不得,一時無暇向各位說明,好在小樊自己身歷其境,比我還要來得清楚,大家就問他吧!」
說完,立郎領著金燕和燕白祧,向那尚未清醒的清虛子身前走去。
眾人多半不認識他,瀟湘怪叟卻和他是老相識,因為剛才的一切變故,來得太匆促了,沒有時間和他招呼。此時,趕緊迎向前去說道:「老友,還認得我嗎?想不到你這個殘神,還能活到現在,對了,聽玉侄女說,你得了一部玄陰正解,如果清虛子是中了他們陰風指的暗算,還只有你懂得治法,就快點過來看看吧!」
接著,就轉過頭來替他向大家介紹,大家才知道這麼一位不起眼的駝背老兒二兄是早年烕震西北一帶的黑道盟主,不禁心中全都感到一震。不過,都沒有任何人在心裡瞧不起他,因為他雖然身在黑道,手裡從來沒有濫殺過一個好人,而且其所作所為,就是俠義道上,有時都不及他。不過,江湖早就傳言他已經死了,所以,大家對於他的出現,除了震驚以外,還感到非常奇怪。
瀟湘怪叟雖然已過百齡,但樣子還是和從前差不了多少,財駝殘神早就認出來了,聞言馬上走過去握著他的手道:「小老兒,你沒死,我怎麼敢到閻老五那兒去報到呀!現在不是寒喧的時候,讓我看看小老道的傷勢,再長談吧!」
說完,立即蹲下去將清虛子的眼皮,翻開看了一看,然後說道:「果然不錯,和小樊一樣,是中了郝春泰那小子陰風指的暗算!這倒好辦,只是他的內臟同時受了內家真力的摧毀,可就有點麻煩了!」
這時燕白玉馬上介面說道:「老爺子,那倒沒有關係,我已經在他受傷的時候,餵了一片千年何首烏在他口裡,那東西對陰風指沒有效,醫治內傷,大概還不成問題!」
駝背老人這時啊了一聲說道:「這就難怪羅!依他的傷勢看來,應該早就不行了,這樣就有救了!」
接著抬頭向燕白祧兩兄妹看了一眼,又接著說道:「還是你們兩個幫我的忙吧!我們現在馬上就開始治療!
救人的事,暫時撇開不談,大家聽說清虛子業已有救之後,最關心的當然是大家如何離開仙崖的問題了。於是,紛紛將詢問的眼光,向玉笛郎君和蘭兒兩人的身上投來。
經過玉笛郎君和蘭兒兩個把事情的經過一說,大家這才明白,何以沒有看到任何人動手,玉笛郎君和清虛子就中了暗算的原因,心裡的疑團,這才完全解開。
原來蘭兒自燕白玉他們走後,當天晚上,經過財駝殘神用本身的真力,幫助她行功,本來它全身的經脈,已經先後由柳玉琪和燕白玉替地打通,被救回來以後,又服食了千年何首烏,再得駝背老人行功相助,傷勢那還有不很快復原的道理,就在第二天的清晨,已經像好人一樣了。
蘭兒人一復原,立即吵著要到陰風教來,參加拯救柳玉琪的工作,駝背老人因為知道在陰風教主的身後,還有一個更難斗的「飛天骷髏」,雖然燕白玉手裡有一把神奇的「針玉寶劍」還是感到很不放心,蘭兒既然好了,當然也不願意留在蟒王谷里。因此,馬上就答應了蘭兒的要求,爺兒兩個,緊接著往陰風教的總壇趕來。
由於蘭兒身體才復原不久,老人深怕它提氣踏越那座原始森林,太過清耗體力。因此,帶著她從地面穿越,這座原始森林,對於其他的人來說,是一片絕地,但是老人因為找尋剋制美人蟒的東西,差不多已經踏遍這座森林,當然難他不住。何況,他現在還有金燕湊巧得到的九天仙蕙的葉子帶在身上,林中那些毒物,絕不敢近身,那還不是像走康莊大道一樣。
沒有想到這樣一來,倒做對了,否則就會給陰風教的人發現,像燕白玉她們一樣,無法獲知他們的隱秘了。
其實,陰風教裡,並沒有甚麼練過天耳通或天眼通的人物,只不過是陰風教主在雪魄宮的時候,從雪魄公主的手裡,得到幾個類似現代望遠鏡的千里照筒而已。
自從駝背老人在總壇鬧了一陣以後,冥靈上人對於這座原始森林,再也不敢放心了,普通暗樁,絕瞞不過像財駝殘神這類高手的耳目,到時不但發現不了敵人,相反要為敵人所制,盡洩教中機密,這才想起那幾個照筒,找了出來,安置在這一面,嚴密地加以監視。
這樣,表面看來,半個明樁暗卡都沒有,可是敵人在幾十裡以外,他們就可以瞭如指掌了。自然,燕白玉她們三個,乘著那麼大的一隻白鶴,那還有不會被他們發現的道理。這就是她們三個才一到達原始森林的邊緣,梅花道人就像未卜先知地迎了上來的道理。
現在駝背老人領著蘭兒,從地面穿越原始森林而入,別說是幾個千里照筒,就是幾個萬里照筒,也無能為力了。同時,這東西看遠不看近。等到駝背老人他們走出原始森林,暗樁躲在高處的巖洞或碉堡裡面,自然更發現不了羅!
更妙的是,因為負責監視的人,仗著有了千里照筒,老早就可以發現敵人,心裡產生了一種非常安全的感覺。因此,除了輪值的人以外,連半點驚覺都沒有,只要輪值的人沒有發現敵人。全都毫無顧忌地在巖洞或碉堡裡面呼蘆喝雉。不是賭博,就是大吃大暍地高聲談論。
所以,駝背老人和蘭兒兩人,不但如入無人之境地掩進他們的心腹重地,並且很快就發現了他們的位置,倫聽到了許多秘密。
這些負責監視的人,武功雖然不怎麼高,但卻都是冥靈上人的心腹,知道的機密,還真不少。
當駝背老人和蘭兒倫進來的時候,他們正在談論今天英雄大會的事晴。
老人仔細一聽,心中對於崆峒派的加盟陰風教,感到大為不值,原來陰風教主對於崆峒只是一種利用性質,在這次英雄大會上面,慫恿他們打前陣,如果崆峒派的人得勝,代他消耗了武林各派的實力,固然得算,萬一首陣不利,崆峒派的人失利的時候,他就進行暗算,好讓崆峒派和武當中間的裂痕加深,才能使得崆峒其他的人,替他賣命。這一番心機之深之毒,除了冥靈上人以外,還真沒有旁的人可以想得出來。
財駝殘神聽到這裡,由於他與元元上人,也有過一段交情,不忍見到崆峒一派,毀在冥靈上人的手裡,同時白天也不好進行救人的工作,決心先到前面看看再說。當時,也個和蘭兒說,立即帶著她向仙愁崖這邊拐來。蘭兒根本不知道陰風教的一切位置,還當駝背老人是帶它到秘魔洞去救人呢!
這時陰風教的高手,大部份都集中到前面去了,做夢也想不到有人會倫進心腹重地。所以,從鬼隱洞到仙愁崖的途中,留下的幾個樁卡,也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自然對於財駝殘神和蘭兒兩個,發生不了甚麼作用,那還不是一個一個的被他們給制住了。
當他們一路半明半暗,神鬼不知地掩近仙愁崖的時候,業已遲了一步,正好趕上玉笛郎君向崖下墮落,財駝殘神此時救人要緊,顧不得再往前走,只吩咐蘭兒一句稍候,立郎借岩石的掩蔽,展開凌虛的功夫,悄沒聲地向玉笛郎君墮崖的方向飛去!
以它的功力來說,其快可知,但也只在玉笛郎君快接近崖底的時候,才把他接住,時機真是千鈞一髮,如果稍慢一瞬,玉笛郎君怕不早就變成一團肉醬了。
老人和冥靈上人兩人,一個得的是玄陰正解,一個得的是玄陰副解,除了扎基功夫有異以外,其他的多半相同,當然這種暗算玉笛郎君的陰風指毒功,瞞不過他的眼睛,將人接到手裡以後,翻開眼皮一看,立刻明白究竟。
原來陰風指這一種功夫,是盤弧玄陰經所獨有的,並沒有甚麼了不得奧秘,只不過是在手上帶上一個夾層指套,內中儲存一種具有穿透力的毒汁,再用陰勁將那毒汁化成氣體,順著指風,侵襲敵人的身體而已,因為毒素具有穿透力的關係,就是隔上幾層磚頭,內力好的人,也可以將它迫將過去,傷人於無形之間,可以說是一種結合內家陰柔功夫和毒物的一門功夫。
這門功夫,練並不困難,難倒是難在那種制煉毒汁的方法。財駝殘神晚年心性已改,得到玄陰正解以後,認為這種功夫不大光明,又過於歹毒,所以一直沒有練它,更沒有把它傳給金燕和燕白祧兩個,所以才讓清虛子多吃了很多苦頭。
中了這種陰風指的人,只感到一股陰氣,從經脈上竄了進來,引起神經一陣抽痛,接著人就暈倒了過去,如果在一個對時之內,不進行施救,全身的神經就得永遠麻痺,成了一個廢人。
同時,救治的方法,也不是普通藥物所能奏效,必須給中毒的人,服食一種能夠克這種毒素的藥物,再以陰柔之力,將藥力集中到那毒氣侵之處,使其中和才能將人救醒。但過了一個對時,毒氣已經將神經侵蝕,就是有了剋制的藥物,也無能為力了,那就怪不得燕白玉餵了一片千年何首烏給清虛子吃,還不能將人救醒了。
駝背老人雖然沒有練過陰風指的功夫,但解藥卻練了一些。因此,把人接住以後,立即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施救,另外又飛回崖上,搜了一捆繩索與蘭兒兩人合力,偷偷地把玉笛郎君吊了上來。因此,確實歜擱了一些時間,等到他們向擂臺這面飛奔而來的時候,清虛子又已赴了玉笛郎君的後窿,也遭遇到了暗算。
大家聽到這裡,不禁感到懷疑,因為誰也沒有看到有人動手嬤!何況,雙方的看臺,距離擂臺,起碼都在十丈以外,像這種運用指風,迫送毒氣傷人的辦法,絕不可能達到這麼遠的距離,又怎麼能夠暗算得到呢?
玉笛郎君不由嘆了一口氣說:「如果不是我曾經參加過督建擂臺,又親受其害,也許至今還不明白陰風教為甚麼把擂臺那樣的建築法,這次,幾乎是自己害了自己,真是報應,你們看得出來這座擂臺有甚麼不同嚒?」
大家不禁轉過頭來仔細地對擂臺看了兩眼,也不過是用一些有麻點的花崗岩所砌成的方方整整的臺子罷了!那裡有甚麼異樣。因此,又一齊轉過頭來,用懷疑的眼光看著玉笛郎君。
玉笛郎君知道大家意思,馬上說道:「你們認為擂臺和看臺的距離怎麼樣?」
大家心裡一想,果然擂臺和看臺兩者,中間的距離比一般來要遠得多,但這與暗算又用甚麼關係呢?距離遠了,不更難施暗算吧!有幾個性急的人,馬上自作聰明的解釋道:「當然那是防止人進行暗算羅!」
玉笛郎君從鼻子裡面重重的哼了一聲說道:「哼!他就是要你們作這樣的想法!老實說,這種距離,施放任何暗器,都不可能達到暗算的目的,除非所有的都有像陰風教主那一樣的功力才行,這樣,你們監視的目標,就會只集中幾個特殊的高手身上,其他人的行動,就不會過份注意了。其實,他們早從擂臺和兩座看臺的地下,鑿了一條通道,準備在必要的時候,埋上炸藥,將你們一網打盡,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入雲神龍闖進秘魔洞裡救人,教中沒有任何人能奈何得了他,人雖然困住了,卻沒有辦法將他弄死或是捉住,冥靈老賊,這才打算用炸藥連秘魔洞一起毀掉,一時因為炸藥的數量不夠才把這邊的炸藥,也移了過去,否則,剛才他們遁走的時候,你們能夠這樣安全嗎?」
這一番話,直說得大家毛骨聳然,回想起來,猶自不寒而傈。
不過,這輿使用陰風指暗算,還是沒有關係嚒?大家臉上的疑雲,還是沒有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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