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來說,再假定會有目擊者的場合中沒有目擊者才奇怪,在街上殺人卻完全沒有目
擊者,聽起來不覺得太不自然了嗎?」
她「唔」的一聲,抬起頭來回答道,「不過,不是出現目擊者了嗎?像是我還有其他人。」
「對,所以才奇怪,既然這次有目擊者,那之前應該要有目擊者才對。」
雖然是很粗略的推理,但並沒有錯。若以前都沒有目擊者,正好證明昨晚的事件與連續
殺人無關。
「原來如此,會沒有目擊者,代表是在不讓人發現的情況下進行殺害。像這種被某人看
見的事件,殺人鬼是不會這樣做的。」
她瞭解後交叉起了雙手,臉色暗沉了下來。
我感覺自己的想法又被先看穿了。
「你頭腦真不錯耶,戴那眼鏡真讓人有聰明的感覺——那麼,你認為是哪一種情況?昨
晚的事件是另一個人乾的,或是之前就有目擊者存在?」
「這還用問嗎?」
我有如生氣般的如此斷定,但並沒有回答問題。
因為兩邊都支援的答案,跟自己的理論互相矛盾。
她看著像是鬧脾氣而轉過頭去的我,再度笑了出來。
「對哦……你是男生嘛。那接下來該怎麼辦?你要證明她的清白嗎?」
「在那之前我有件事要確認,說實話,我市為了這個目的才和你聯絡的,你能告訴我嗎?
最近出現的"混合"賣藥人是誰。」
「——哈哈,原來是這樣啊,你這聰明的小子。」
她的表情轉變成大膽的笑容往我這瞄了眼,房間裡悠閒的氣氛,一瞬間充滿了緊張感。
「‘混合’這玩意是lsd和大麻的新產品,這種組合又稱為‘印契’。但這次的新混合與
至今任何一種都無關,它的依存性非常高,只要一次就會上癮,加上效果很強,常用的話會損害身體。
賭命的快藥根本不能算娛樂,對吧?對症下藥才是藥物的正確使用方法,以這種標準來
看,那玩意兒可不知是違法的東西。」
「是嗎?可是我有試過,那種感覺除了讓人想吐外,其它都蠻正常的。」
「已經流通了嗎?一個藥物不是有分耐性和依存性兩種?耐性指的是每用一次,身體就
越熟悉藥物的效果。容易產生耐性的藥物,每次使用量都會增加,所以很花錢。
而依存性可分為身體與心靈的兩種,講簡單點就是用來判斷絨布容易戒除的標準。
以生活的使用頻率來看,依存性越高的藥就會使用越多次。不過到頭來還是看本人的意志,這個決定起來,比煙槍決定要不要繼續吸菸都還容易。藥物會毀掉一個人不過是迷信而已,重點在於,本人的意志強度就是全部。以我來說,酒,香芋,咖啡這些東西還比較危險。
我實在很想問問政府,為什麼那些藥物違法而這些東西卻是合法的。」
她握緊拳頭雄辯著。
…但,因為我是出於不能贊同她也不能否定她的立場,所以只能縮著身體乖乖聽她說。
「可是,確實有這種容易產生耐性,身體的依存性也高的惡魔藥物,這種東西真的會毀
掉自己,所以我討厭這種藥物。關於‘血晶片’的賣藥人,我一點也不知情。一來不想見到,
二來也不曾見過面。」
她說出了一種我沒聽過的藥物名稱。
「——血晶片?」
面對驚訝而發問的我,她「嗯」的一聲,這舉動感覺還蠻可愛的。
「就是那個新的混合。那真是相當誇張的東西,只需用兩張紙配上十公克的乾燥大麻而
已。」
她豎起指頭表示價錢。的確,這隻能用誇張來形容了。雖然日本的行情比外國高上不少,
但她所比的價錢竟然還比國外低。勉強要說的話,是連高中生都能拿零用錢買到的程度。
「那東西感覺像是想拼市場的速食啊。」
「嗯,不過已經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在這種價格了喔,那人不會像黑道一樣等身體產生耐
性,依存性變高時再一口氣抬升價格,而且還把更上一層的混合提供給那些已經無法滿足的人。那就是被稱為‘血晶片’的紙,雖然不知是不是高純度的lsd,但評價相當不錯。
紙是用口腔來攝取的對吧?可是效果卻還超過靜脈注射的方法,只不過我沒有嘗試過就
是了。」
「這件事,很有名嗎?」
「當然,在這一行算蠻有名的,我還比較驚訝你竟然不知道呢。因為‘血晶片’的賣藥
人只跟小孩做生意,我們也不知道他的貨究竟是怎麼來的。組織末端的賣藥人雖然知道,但上頭並不當成一回事,他們認為那不過是小孩玩意兒而已。
因為這樣,所以警察們也不知道‘血晶片’這玩意。那些人只會把黑道當成目標而已。
像我這樣單人作業的賣藥人內情,他們根本不會去查——」
她啊哈哈開朗地笑了出來。
但相反的,我的心情卻很陰鬱。
我連聽都沒聽過這件事。
把混合交給我的那個賣藥人一定隱瞞了這件事。又或者因為針對我,才沒透露出這點情
報。
「謝謝,這訊息很有用。」
我道謝後便站了起來。
想問的事全都問完了,再來只剩下採取行動。
「你得小心喔,對使用血晶片的傢伙來說,賣藥人可是很有價值的……剛才我不是提到
最近沒生意嗎?因為這一帶沒有賣血晶片的人只有我而已了,誰叫我討厭那種藥物呢。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