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五月。
說說有關她的事吧。
到了現在,我一看到她還是會陷入忘我的境界。
有如一見鍾情般全身感到麻痺,連呼吸都忘了。
雖然只是看著她而已,我就完全為她瘋狂。這樣下去,搞不好哪天我會因為缺氧而死。
我的日常生活正被侵蝕著,被這同一間高中裡,有如奇蹟般的女學生。
我大概是愛上她了吧。
那個不曾交談過,也不曾聽過她聲音的女孩。
這股思念一天比一天嚴重,嚴重到令人害怕的地步。
◇
——第二天,二月九日。
我昨晚觀察殺人現場直到深夜,最後在朋友公寓借住了一晚。然後一直睜眼等待天亮。
「…喔,早啊幹也!要不要幫你做份早餐呢?」
學人剛從床上起來,邊揉眼邊在我眼前說道。當然,我毫不客氣的吐槽了回去。
「學人啊,一個冰箱裡只有啤酒的人,可不能隨口說出這種話喔!」
「哈哈。那我去跟鄰居要些吃的好了。」
身材高大的好友邊抓頭邊回答道。
突然,他像是看到鬼一樣看著我。
「喂,你的臉很蒼白喔,身體沒有不舒服嗎?」
被他這麼一說,我去照了一下鏡子。果然,臉色像蠟像一樣帶著土色。
「沒問題,已經開始恢復了。藥效是服用十分鐘後開始發作的速效性,持續時間大概四
小時左右。比起幻覺,各種感覺的增強還比較明顯。」
「…你真是怪人,你試了最近在流通的那種藥?」
學人用眼角瞄著桌上那些郵票大小的紙張還有菸草。
我點點頭,隨即站了起來。
「那個菸草拜託你處理掉囉,至於lsd因為無害,如果你缺乏娛樂的話就用看看吧?絕
對比去什麼遊樂園之類的地方還要快樂喔!」
我撿起丟到地上的大衣並穿上它。
時間是早上七點,街上差不多也該出現活力了。
我想我也已經沒有繼續這樣悠閒的餘裕。
「什麼啊,你要走了嗎?再多待一下吧!你的腳可一直在發抖耶。」
「嗯,是這樣沒錯。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學人側著頭,一臉疑惑的表情。
我指指關掉的電視,告訴他我剛才看到的新聞內容。
「今天、不對,昨天又出現犧牲者了。不是有個叫做‘巴比利翁’的高價有名旅館嗎?
殺人鬼好像又出現在那附近的巷弄裡,而且這次還一口氣殺了四個人。」
學人「喔」的應一聲後便開啟了電視。
這個時間帶全都在報導新聞節目,許多頻道都重複播放殺人鬼的新聞。
內容都和我剛才說的相同,如果要說加進什麼新訊息,那就是——「喂,搞什麼啊,犯人好像穿著和服耶。」
我沒有回答學人,脊髓往玄關走去。
我一邊受困於因藥物而失常的平衡感,一邊穿上鞋子。
這時,學人像在窺視位在玄關的我一樣探出頭來,並拿出我放在桌上的兩種藥物。
「幹也,我忘記問了。這兩種東西如果一起使用會怎麼樣?」
「我不太推薦你這麼做。那隻會讓你感到不舒服而已。」
說完,我便離開了友人的公寓。
…沒錯,若說我的臉色有如病人一樣,我認為一定是那種感覺的緣故。因為我為了要拼
命壓抑那股食慾,一晚就吃光學人房內所有能吃的東西。
…
今早的新聞所報導的殺人現場,位在從學人公寓走路不用一小時的地方。
當然,現場因為有警察看守而無法靠近,我便有如看熱鬧一般遠遠眺望著。
現場位在巷弄中繼地點的十字路口,從我所在的大路完全看不到裡面。
待太久除了浪費時間又被警察狠瞪,於是我便走回大馬路上。
雖然我打算去附近那間「巴比利翁」旅館看看,但後來打消了念頭。
那裡不但沒有負責站櫃的人,監視器的影像也不是我這種人能看到的。
畢竟,就算式住在那棟旅館裡,現在也應該不在了,就算去了也沒有意義。
我離開殺人現場後,就往一位住在附近的朋友公寓走去。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那位朋友在這一帶買賣藥物,就是俗稱的賣藥人。雖然只和他通
過電話,但以前曾受他的委託幫他解決一些小事,這次靠交情想跟他打探最近的訊息,於是
他約我見面再詳談。
接著,我來到了那棟公寓。
這棟位在遠離都市喧擾的兩層舊公寓沒有人煙,不過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這侗即將拆
除的公寓裡,住戶也只有我認識的那位朋友而已。
我走在一邊發出嘎嘎聲、感覺很不安全的樓梯,敲著二樓盡頭房間的大門。
在門的另一側有什麼東西沙沙作響的感覺,過了幾秒…木製的大門開啟了,一位留著茶
色長髮的女性從裡面探出頭來。
她的年齡感覺比我大一點,特徵是穿著適合這季節的紅上衣。
而現在,她只是直盯著我的臉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