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我無法去接受事情的真相吧。
但我已經受夠等待了,在發生什麼大事前,我非得找出真相才行。
因為這不是某個陌生人的事件,這是關於兩儀式與黑桐幹也從四年前開始直到現在的事
件。
為了將其解決,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開始為了自己而進行調查。
來到外頭,街上籠罩一片灰色。
我撐起了黑色的傘,打算先到犯罪現場去看。
雖然昨晚的犯罪現場被警察封鎖了,但之前的應該不難接近。
繞完三個地方後,已經是下午的事了。
照這樣看來,走完所有的犯罪現場應該已經是晚上了吧?雖然這不是完全無意義的行為,
但這種行動畢竟還是沒用。可是沒有任何線索的我,也只能重複這種基本的調查。在進行下
一階段的調查前,我得先了解的事,就算是路上石頭的數目也不能放過。
…真是的,沒想到自己執念之深竟然達到如此病態的程度。
在雨中,黑桐幹也穿梭在發生殺人事件的巷子裡。
冬季的雨,非常冰冷且讓人難以平靜。
從三年前開始,這季節的雨就讓人覺得相當討厭。
因為這會讓我想起那一天——那個在我眼前失去她的日子。
…
————我想殺了你。
穿著紅色單衣的少女說完,便拿刀朝黑桐幹也的喉嚨刺了下去。
這位被雨淋溼的少女,名叫兩儀式。
而被打倒在地,跨壓在地上的我,什麼也辦不到。
我只能看著確實不斷逼近的死亡。
那是有如斷頭臺的刀刃一般,毫無慈悲的一擊。
但那把刀沒有刺進喉嚨,在前一瞬間停了下來。
————為什麼?
聲音來自式自己。
那個拿著短刀的少女,沒辦法下手殺我。
好悲哀啊…
只能藉由殺來彰顯意義的東西,與不想殺人的意志,兩者不停殺害著對方。
這矛盾實在太過鮮明,讓我連呼吸都忘了。
…但我知道,那只是一瞬間。非常些微的幸運。
…因為她無法反抗兩儀式。
少女瞪著自己停住的手腕,憎恨著它們。
真是悽慘的手,真是悽慘的——自己啊。
憤怒爆發出來,短刀往下刺去。
那是為了這次要確實殺掉黑桐幹也的緣故。
但就在此時,有什麼東西介入了我們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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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穿著黑色、有如袈裟般大衣的男子。
他從側面踢飛了壓著我的式。
——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是希望這種崩壞方式…
男子說完,就把我拉了起來。
被踢飛的式,則「啪」的一聲,用比被踢飛還激烈的架勢朝男子進攻。
式的短刀…劃過了男子的太陽穴。
從一條線般的傷口裡,噴出了粉末—樣的血液。
式就這樣衝了過去,並瞪著男子看。
——連我也殺不了?
看來那傢伙不是完全沒用嘛!
男子牽住我的手跑了起來。
而式追了上來。
但男子的腳程非常快,感覺有如用飛的一樣。
他離開兩儀大宅的範圍後,就放開了我的手,並告訴我,若我就此離開,便可以安全回
家。
——破壞那個還太早了,只有彼此相剋的螺旋,才是適合那個的結局。
男子說完後就消失了。
對我來說,只有眼前寬廣的歸途,以及背後傳來式的腳步聲。
…那時候。
與其一個人回家,我選擇與她在一起。
那個決定是否正確?說實話我現在也還不確定。
而式一直到最後,都沒有辦法對我下手。
「如果不能除掉你
全身被雨淋溼的她,微微的一笑,
——那我只好消失了。」
少女在我眼前往車燈撲了過去。
雨中雖然響起來劇烈的剎車聲,但一切還是來不及了。
倒在潮溼柏油路上的少女沒有了體溫,有如壞掉的人偶一樣。
…………我沒有體會過那麼痛苦的時刻,以後應該也不會有超過那件事的悲傷吧?
我的眼睛確實滲出了淚水。
但是…
黑桐幹也在那時候,無法真正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