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我的心跳聲又變得巨大起來,呼吸也因為緊張而變得急促。
這種事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就是因為對方很像幹也,所以我才會猶豫而打亂自己的呼
吸。
「式同學,你錯了。」
突然,從剛才開始只是靜靜站著的魔術師開口了。
聽到這句話,身體立即產生一股衝上前的衝動————而我則是耗盡全力、未曾有過地全力壓制。
……因為,還不行。
只有「衝上前」這件事絕對還不行——明白理由之後,我的呼吸變得更亂了。
因為——我還不能對眼前這個人抱持殺意。
我無法攻擊眼前這個對手,攻擊這個很像幹也的男人……光是試圖殺死他,就讓我的心
髒承受這麼大的負擔。
倒不是因為討厭這麼做。
我只是單純的認為「還不行」。
我的喉嚨很乾、舌頭麻痺到無法忍受,這種心情真叫人害怕,我只能拼命地壓制住自己的雙腳。
但是,我的身體卻想立刻殺了眼前這個男人,它想解決式的悲哀和痛苦,它知道這樣一
來事情就輕鬆多了。
但是,那我自己呢?
——這次也要和二年前一樣,在不知不覺中…像殺了名為黑桐幹也的朋友一樣…殺了眼
前這個人嗎——?
「……我不要那樣。」
想到這裡,我停住了自己的身體。
玄霧皋月獨自一個人,像是在保護我般地點了點頭。
「嗯,停得好。如果你就這樣殺了我,那一切就結束了,以前你為了過正常生活而不斷
殺害帶有殺人衝動的織,但是,現在身為式的妳卻必須抹殺自己的殺人衝勳才行。如果作不到,想必你將會連同式的人格也一起失去,回到原先內心空洞的狀況吧……嗯,雖然聽荒耶說你是個直來直往的人,看來是他搞錯,因為照我看來,你似乎有些膽小。」
玄霧皋月沈穩地說完後,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你的事我聽荒耶說過了,原本我就是為了這件事而被叫來這個城市,我講過,你跟我之間並不是沒有任何關係,雖然荒耶的目的是希望我殺了你,但如果在那之前你就敗在自己手下,那實在太可笑了。真是可惜啊!我原本對荒耶能不能達成目的可是很有興趣的!」
說完這番話之後,玄霧皋月就沒有再開過口了。
接下來他什麼事也沒有做。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魔術師既不戰也不逃,彷彿化身為自己無法栘動的映象一樣,我手上捏著小刀——一直盯著眼前這個像空氣—檬的對手。
沉默,已經籠罩了整個禮拜堂。
只有仍舊凌亂的心跳聲,「噗通」、「噗通」地在我耳邊迴響著……就好像有一口無形的
鍾在我身邊響個不停。
對方不攻擊我,自己的心跳聲也平靜不下來,我講了一句自己並不想說的話。
「——玄霧皋月,你為何什麼也不做?」
「我該說的已經全部說完了,如果想要跟我繼續交談,那就只能用‘你問我答’的方式
進行對話,如果你把我當成是毫無關係的人,我也會把你當成無關之人而離去,如果你要跟我戰鬥,我也會採取必要的自衛手段。幫助黃路同學只有這麼一次而已,但那也已經過去了,所以該怎麼做,還是由你決定。我沒有什麼話好說,也沒有什麼可做的。」
……這番莫名奇妙的回答,讓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魔術師說決定的人是我,這就表示,眼前這個人並沒有自己想要執行什麼事的意志。
但是——這很明顯是矛盾的。
「你說,只要是我所希望的事情,你就會照我所想的形式去反映嗎?但是,我從來沒想
過要取回失去的記憶。」
我一邊用一隻手按住自己悸動的胸口,一邊雙眼瞪著魔術師。
魔術師卻像是同情般地搖搖頭。
「不,你渴望找回自己忘掉的記憶,而我…就是你這個希望的具體響應。」
渴望——?啊啊,那一定是事實吧!但是我想要的,卻是失去織時跟著消失的記錄。我
現在擁有的,只有兩儀式三年前所渡過的記憶,那是一段雖然痛苦但卻又溫馨,與同班同學在一起生活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