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空之境界 奈須きのこ 第1頁,共2頁

我一個人在那裡點頭稱是。

但是,還是有個讓人介意的部分。

輔導橘佳織的修女說是因為壓力,我不認為那是沒有意義的安慰。

修女們說不定知道橘佳織處在壓力的環境裡,又說者是身為老師的她們都察覺有異,卻

又無法說出口的壓力。

一年四班的學生到底在聯合隱瞞什麼?

「——聯合欺負嗎?」

我喃喃說著,感覺好象又接近了許多。

原本一年四班的學生多是從高中才來就此讀的人,跟純粹是基督徒的橘佳織一定有合不

來的地方吧!但是四班班長是紺野文緒,我不認為性格直爽的她會坐視這種事不管。

橘佳織會受到全班迫害,一定得有足夠的理由才地。

比方說,像是…

「被班上同學知道自己懷孕的事。」

這樣一來,事情就說得通了。

四班學生集體欺負懷孕的橘佳織,橘佳織無法跟修女商談懷孕的事,而紺野文緒也認為

她自作自受所以旁觀不管。

結果,橘佳織自殺這件事發生了,而橘佳織的事也成為全班的共同秘密而隱瞞起來。

「但——這樣又有說不通的地方…」

雖然這麼覺得,但找不出是哪裡出了問題。

用片段情報跟直覺來構成故事很容易,但收集足以斷定真實的證據,我卻相當不拿手。

這種工作,幹也非常拿手。

如果要用比喻來說,我是用想象力解開手法的偵探,而幹也就是靠踏實搜查來確定逮捕犯人的警察。

我非常討厭偵探小說那些嘲笑刑警、任意指出犯人的偵探角色,他們只靠推理所得的結

論,便把「有可能」這見事說成是推理,然後秀出超越凡人的聰明來指出犯人。

偵探說,只會作例行搜查卻抓不到犯人的警察很無能,但我認為無能的是偵探才對。

警察的工作,就像在沙漠裡找出一顆寶石,他們進行艱苦的工作,然後把過去的事建構

成人人都能接受的形象。但偵探卻好象親眼看到一樣,在那裡說明自己的空想來指定犯人,他們放棄在沙漠中尋找寶石的努力,只待在自己的範圍內看待事物。

一種是設想所有狀況,然後平等地一個個評價後找出唯一解答的凡人;另一種是把靈光一現當成事實,認定那是正確的方向並提出解答的天才。

的確,很多事實都未在偵探能想到的想法裡,但我覺得想法貧困的人搞不好是偵探才對,

因為被既定觀念囚禁的人其實是後者。

天才這玩意兒,到頭來只能自己充當自己的對手。

所以他們才會被說成孤獨……沒錯,一直孤獨著。

「哦,已經離題了。」

我對自己趕到的啞然,於是把背靠到椅背上,邊在心裡嘆息走到死衚衕,一邊看著時鐘。

時間即將中午。

窗外的天氣依舊是陰天。

在我想遲早會下雨時,有人敲響房間的門。

「黑桐同學,你在嗎?」

那是我已經聽慣的修女聲音。

「是,我在房裡,有什麼事嗎?」

我邊答話邊開啟門,對方果然是修女,她告訴我有一通我的電話。

我立即知道那是幹也打來的,於是便快步往大廳走去。

我閒散地走進大廳後,拿起了話筒。

「喂?是式嗎?」

話筒另一頭響起一陣從小就很熟悉的男性聲音。

果然是黑桐幹也。

「式還在睡,你竟然還特地打電話到禮園來,真關心戀人啊,哥哥。」

我刻意用冷淡的口氣說著。

電話那頭的幹也「呃」地嚥了一口氣。

「我又不是為了這種事打電話來,我只是擔心事情的發展所以才打電話的。」

「你想太多了,我以前不是說過嗎?我不希望哥哥跟這種事有所牽扯。」

「我也不想參一腳啊!但沒辦法,你跟式都加入了,我怎麼可能放手不管呢?」

雖然我認為他放手不管也好,但現在這句話讓我有點感動,所以我也沒再多羅嗦什麼。

……我真是令人失望啊,怎麼會在這種半吊子的地方才顯得現實呢…

「那麼你有什麼事呢?是要找式、還是要找我?」

「雖然是式拜託我的,但還是跟鮮花報告比較好。你要聽我調查葉山英雄跟玄霧皋月的

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