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服了你,學園長直接委託你嗎?果然好學生就是不一樣。哪像我們只被回了
句:「快忘掉事故,專心用功吧!’差別真大啊!」
「——紺野同學也在調查那件事故?」
「那當然,我畢竟是班長啊。我跟玄霧老師一樣,明明在場卻沒去阻止,而且那天的事
我也完全不記得了。回想起來,只能想到:「嗯,真的發生過那件事’的程度。事件關係者那兩人……叫作嘉島跟琉璃堂,也在送到醫院後就沒訊息了。我想去探病順便問個清楚,但跟學園長請問醫院所在地時就被趕回來了。」
紺野一邊撥弄著亮麗的頭髮,一邊有點害羞地說著。
光是這種舉止,就讓我很中意她。
「那,我想——你應該也有收到信件吧?」
「啊,那個啊,感覺真令人不舒服。我算是比較少的了,多的人可是每天都會收到。據
說嘉島跟琉璃堂也是每天收到,這件事可讓她們困擾得很啊。」
至於信件的內容,幾乎都是無害的往事。像是小學時跟喜歡的男生一起回家、養的貓不見了…這種事。
「剛開始,我還覺得怎麼有人會寫這種無聊的事。不過仔細一想才發現那是自己的往事,與其覺得驚訝,倒不如說是佩服。心想:「嗯,真的有這回事!’不過,也有人怕到連提都不敢提就是了。」
「那是因為她們有不可告人的事嗎?」
紺野點點頭說:「大概吧。」
「還是問一下,你猜得出是誰寄這些信來的嗎?」
「……照常理推斷是沒有,但這次的事已經超出常理了吧?若說是幽靈、妖精,我倒是
有答案。」
不過,紺野文緒沒有說出那個答案。
她以「這不只是我個人的問題」為由,拒絕說出心裡的想法。
於是我便試著換另外一個方向問道:「那麼,紺野同學怎麼看待這件事?」
「不知道,這之中的確充滿異常的地方,但我們班早就出問題了,這種感覺就像是間接
的天罰。黑桐你可能不知道,d班的學生幾乎都是從其它高中轉學過來,問題學生真是蠻多
的。」
她加了一句:「雖然我也是問題學生之一。」
我事後才知道,紺野文緒在國中時似乎是個有名的籃球選手,身為中小企業會長獨生女
的她,會來就讀禮園據說是被強迫的。
「那麼葉山老師放火燒宿舍的事呢?」
我抱著在此一決勝負的決心提出這個問題,但紺野則是一臉苦澀地把視線從我身上移
開。
「……我一點也不清楚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居然會跑去燒宿舍。葉山英雄這男人相當不正常,你知道他的口頭禪是什麼嗎?就是:「為什麼老哥不讓我當學園長!’很難相信對吧?
這是連高中都沒畢業的人所說的話嗎?那男人根本就是個混混,別說學園長了,連老師都不該讓他當。佳織會死都是以為他,還有那個以為弟弟沒工作就讓他當老師的理事長哥哥!雖然這件事跟我們沒關係,沒錯。也不是我的責任…但…」
……雖然模樣相當堅強,但她的壓力看起來也很大。她看也不看我一眼,擺出一臉要哭
出來的表情恨恨地說著。
我也瞭解到,沒辦法從她嘴裡打聽出更多情報了。
「謝謝你。紺野同學,你說的話讓我受益良多。」
我轉過身背對著紺野文緒。
「啊,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你相信妖精嗎?」
在離開時,我隨口問了她這個問題。
「雖然不相信,但我認為妖精的確存在。因為我,還有其他人,一切都像是被捉弄一般,
記憶模模糊糊的。」
我回答:「我知道了。」之後便走出學習室。
◇
之後,雖然問過了許多四班的學生,但每個人說法都相同。
她們每個人都疑神疑鬼,全部關在自己的房裡不出來。她們像在等待什麼似地將自己封
閉起來。可是卻又異口同聲地說想要回家。
不過,只要我說出:「那就回家吧!」
每個人立刻閉上嘴……
看來能好好談的還是隻有紺野,其他學生連談都沒法談。
以結論來說,她們全都相信有妖精。也就是說,每個人都有忘掉的記憶,也都有收到信
件。
此外,還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一年四班的全體學生聯合起來在隱瞞某件事…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但無法隱
瞞的是,絕對跟前任導師葉山英雄有關。
◇
之後,我前往辦公室。
葉山英雄雖然因為十一月的宿舍縱火事件而離開學校,但我仍期待會有什麼相關資料還
留下來。
「打擾了。」
我打聲招呼後便開啟辦公室的門。
令人意外的是,房裡一個人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