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因為我在這公寓裡沒有勝算。」
堅決地回答後,她將視線從魔術師的意識移開。
對她來說,照顧少年的傷勢比跟荒耶宗蓮進行問答重要,她從大衣下取出繃帶,很利落
地包著少年的雙膝。
「這樣好麼?那箱子裡躲著的魔物,說不定可以打倒我喔。」
「我拒絕,這傢伙的胃口是無底洞,弄不好的話整棟公寓都會不見。作出這種招搖的事
協會也不會不理,到時候換我被協會追緝了。好不容易才隱瞞了行蹤,我才不作那種會讓協
會發現我的事呢。」
雖然回答著魔術師的問題,但她還是看著別的地方。
「我在自己被殺時候就已經輸了。我不打算現在出手,你要拿出事的腦袋,然後接收她
的身體都隨便你,若是有阻止的東西在,那絕對不會是我。」
「到現在還在期待抑止力嗎。但我說過那個不會有反應的。」
她搖了搖頭。那與其說是否定,到不如說是有種憐憫的成份在。
「抑止力原本就不會發生了,所以說不定你這次真的能成功。
我不知道憎恨人類的你在接觸根源時會發生什麼事,大部分的魔術師在接觸到根源就回
前往那個世界,並以往這個世界全部的事。但你不同,你一定會在這邊留下影子,結果來說可能造成這個國家消失吧?如果討厭人類的你真的要拯救人類,那隻會是痛苦後來臨的死亡而已。
所以說荒耶,你並不是憎恨人類。你只是愛你心中的理想人類形象而已。所以你才無法原諒醜陋的苦界人類。拯救人類?哼,別笑死人了。你才不想拯救人類呢!你只是拯救荒耶宗蓮所幻想的人類形象而已。」
聽見她的話魔術師沒有回答。
兩人間的接點,這次才真正的,徹徹底底的斷絕了。
「……不用你說,救濟到頭來也只是一種固定形式而已。再見了蒼崎,沒有證據證明接
觸根源的我還會以我的形象存在,但我相信——最後阻止我的人是你,是有根據的。」
魔術師的意識打算離開了。
她在打算對他送行時,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荒耶等等,我問你一件事,這公寓本來的目的是為了納入太極的具體顯現吧?」
「正是,為了將兩儀式完全從外界隔離,所以我創造了這個異界,其他機能只不過是附
屬品。」
對於魔術師坦然的回答,她——無力地哈哈笑了起來。
「——有什麼問題嗎?」
她的笑聲讓魔術師的聲音粗暴了起來。
蒼崎橙子用完全無法剋制的聲音不停地大笑著。
「原來如此,這棟大樓就是一個魔法啊!要抓住式,然後不讓我或者協會、甚至世界發
現的封閉世界,也就是牢籠。若是出現跟你有一樣目的想殺式的人,世界一定會發動抑止力。
為了隱瞞關住式而製作的這個異界,這裡還好,到這裡都還很完美。但是很諷刺的,荒耶,你最後犯下了一個非常大的錯誤。」
魔術師沒有出聲。
荒耶宗蓮即使被說成如此,還是無法抓住她真正的想法。
魔術師感到困惑……為什麼自己怎樣都想不出來,究竟犯了什麼像她所說的巨大的錯
誤。
「——沒有錯誤。」
這個聲音如此斷言,但卻沒有人能否認它帶有一股迷惑。
他邊剋制大笑邊說道:「嗯,你沒有犯錯。因為對身為魔術師的你來說,這是最棒的答
案了。但是,作為那前提的東西根本就是錯了呢?把式隔離起來?你不是用這個公寓的某個房間,而是用公寓全體來隔離吧?這叫做空間遮斷,已經達到魔法的程度的結界。這隻有身為結界專家的你才能做到,是隻有你才做的到的神業。
被關在莫比烏絲帶(注:只有一面的連續曲面,可用一條矩形紙帶扭轉180度,然後將端點連線起來構成。)這個密閉空間的人絕對無法逃出來。不管什麼物理衝擊都無法逃脫的牢籠。你把式丟在那裡之後就放心了。
那結界確實很完美,但那種東西對哪個東西是沒用的。就猶如魔術在文明世界是萬能的一樣,哪個那個東西跟我們這些活在觀念裡的人相剋,雖然我們的存在是常識的威脅——但式則是非常識的死神,著你明明應該體會過了!」
聽完她的話,魔術師的意識凍結了。
的確,能目視到死的兩儀式是非比尋常的存在。但,只求能夠殺人的能力者在世界上多
如牛毛,,若只求殺害生物,不可能勝過文明產生的各種近代武器。
沒錯,兩儀對魔術師來說是異質的原因,絕對不只是因為如此。
連不可能的東西,沒有實體的概念也能抹殺,究級的虛無正是那個東西的本性。
「至無之死」就是兩儀的能力。
沒有出口、無限延伸的空間,是各種兵器都無法干涉的密閉世界。因為沒有形體,所以
只能跟有形之物衝突的物理兵器絕對無法接觸,但是——兩儀式的能力,就是對付這種沒有
實體的東西。
那麼——?
「對,要關住式的話把她埋在水泥裡就好了。要關住只有少女腕力的式,只要單純準備
鐵造的密實即可。
荒耶宗蓮,你因為身為魔術師,所以把魔術當成絕對的東西,封閉空間一點意義也沒有。
那種半調子的東西,哪個東西很快就會突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