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為什麼一遇上與式相關的事情你就管不住自己呢。這可是很危險的,黑桐你
還是老老實實地等著。這一次可沒有你的出場機會喲——因為魔術師的對手,就只能是魔術師。」
說著,她站起身來。
在平時穿的襯衫上面披上一件長外套。褐色的革質外套顯得很厚重,似乎連小刀都切不
透。
「——阿爾巴那傢伙是這麼說的呢,去挑戰那傢伙的城堡用不著花兩三天去準備。如他
所願我現在就動身。黑桐,我的房間的壁櫥裡有一個手提包,幫我拿過來。是橙色的那一個。」
橙子小姐的語聲中並沒有感情。
在身為魔術師的她的催促下我來到隔壁的房間,開啟壁櫥。……裡面放的並不是衣服而
是手提包。比起一般的手提公文包要大上一些的橙色的提包,以及另一個可以拿來旅行用的
大提包。
我取過橙色的提包。相當地沉重。製作得很奇特,包的外側還貼著種種標籤一樣的東西。
回到事務所遞上手提包,橙子小姐從胸前的口袋中取出香菸盒,遞給了我。
「幫我收好。這是臺灣的劣質香菸,只剩下這麼多了。當然不是什麼大公司做的,是某
個好事的人自制的一箱中的一盒。是呢,在我現在的備品中是第二有價值的東西喲。」
留下了很奇怪的話語,她轉過身走去。
……莫非第一重要的備品是指自己呢,我試著問出口,她回過頭來作答道。
「真失禮呢。縱然是我也不會把人當作備品對待呢。」
完全像是戴著眼鏡時的她一般,執拗地撅起嘴來。之後,又回覆了原先冷淡的神情繼續
說道。
「黑桐。所謂魔術師這一類人呢,對待弟子也好親人也好都和自身無異。因為是如同自
己分身一般的存在,所以也會拼上性命來守護……不過正是因為如此,你就安心地等著吧。
今晚我就把式帶回來。」
腳步聲再次響起。
面對她的背影我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目送著身穿茶色外套的魔法使離去。
/12(矛盾螺旋、9)
火紅的陽光,照射著螺旋之塔。
在即將日落的橙紅色的世界裡,蒼崎橙子踏入了這棟公寓用地。
她身上那件如同蜥蜴皮被茶色染透的皮革大衣,並不適合她纖細的體型。
外套不像衣物,反倒洋溢著一股盔甲的感覺。
她抬頭望了一眼公寓,便單手提起橘色包包走了進去。
穿過被綠色皮草所覆蓋的中庭後,她進到公寓內部。
鋪滿玻璃的大廳,果然被夕陽染成一片赤紅色。
無論是地板、牆壁、或是用來往上層的電梯柱子,都像存在於太陽中般豔紅。
稍稍考慮後,她轉過身決定變更目的地。
目標不是電梯,而是繼續向東走下去的大廳。
……這個公寓被分為兩半,在東棟及西棟都設有各自的大廳。
大廳是半圓型的廣闊空間,可說是一、二樓連線在一起,沒有地板隔開的空間。在處於
建物中的此處,並沒有染上夕陽那股橙紅色,只有電燈的黃色光芒照耀著大理石地板。
「真令我驚訝,原來你這麼性急啊?」
一個就男性來講相當尖銳的聲音在大廳響起。
橙子沒有回答,一言不發地抬起視線。
有如劃出緩緩斜線通往二樓的樓梯上,那中間站著一位身著紅色大衣的男人。
「不過,這也算是一件令人歡喜的事,歡迎來到我的地獄,最強的人偶使。」
魔術師柯尼勒斯·阿魯巴高興地笑著,他用如演戲般誇張的動作,深深地行了一個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