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變化。
我與兩儀初次會面時也是一樣,甚至連想要獲得什麼樣的幫助都回憶不起來。
「——我不知道。我,到底該怎麼做。對自己也沒有自信。」
兩儀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看著我。
我只得據實地說出來。
「今天,在街上看到了母親。一開始還以為是很相像的人。但是……毫無疑問那是母親。
我就跟在她的身後,結果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事情——那傢伙,回到了那間公寓裡——」
無法止住身體的顫抖,就這麼神經質地說個不停。
——然後。
兩儀說了一句是嗎,站起身來。
「總而言之,你的父母還活著是吧。新聞裡也沒有報道出來,所以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
的。」
「那怎麼可能呢!我確實將媽媽殺死了。連父親也死了。這是絕對的。要是還活著那才
奇怪呢!」
是啊。那種情形下,怎麼可能還像平常一樣活著呢。
又怎麼可能再回到那個像平常一樣的自己的家裡去呢。
那個,染滿鮮血的地獄一般的家,為什麼——「哎,果然是出了什麼差錯。那麼去確認一下吧。」
「——什、麼?」
「就是說,去那個公寓確認一下不就好了嗎。實際上臙條的父母是活著呢還是死了呢。
就這一點去確認一下吧。」
就這麼定了,兩儀開始行動起來。
將一柄相當長的短刀放到皮夾克的內口袋中,又在腰帶後方別上另一柄短刀。
做好這種相當危險的準備,對於她來說就像去一邊的小店裡買香菸一樣容易,然後她走
了出去。
兩儀似乎是打算一個人去的樣子。
儘管一點也提不起勁來,可是又不能讓她一個人行動,我便也跟了上去。
「臙條,能開摩托車嗎?」
「一般人的程度吧。」
「那麼就這樣了。就用剛才騎回來的那個東西去吧。」
兩儀開始向地下的停車場走去。
這麼小的公寓竟然還有地下停車場,這件事情讓我很驚訝。不過兩儀準備了摩托車這件
事情更讓我驚訝。
那裡停放著一輛安裝著副座的跨鬥式的大型摩托車。兩儀毫不猶豫地坐進了副座。
我也自暴自棄地騎上了大型摩托車,向著一個月前還生活在那裡的港口區駛去。
◇
由於駕駛不熟悉的大型摩托車的緣故,抵達公寓時已經是晚上七時以後了。
在很難被認為是十一月的寒空下,在月下矗立著一幢圓形的建築。與周圍正方形的公寓排列成了一條直線。這個奇怪的建築建造得很不尋常,東樓和西樓相分離。我的家就在東樓的四層。不,原本在西樓就沒有住著人。由於住戶很少而處於閒置狀態。
據說希望遷入的人多得像山一樣,但是公寓的所有人不知是怕生還是怎麼回事,只允許不到一半的住戶入住。
……之所以我家能住進這樣高階的公寓,據說是因為父親認識所有人的緣故。
「到了,就是這裡。」
向副座上的兩儀說道。
兩儀則用看著幽靈一般的眼神抬眼打量著公寓。
只說了一句,「什麼呀,這是」而已。
我將摩托車停在了路邊,然後步行向公寓走去。
圍有水泥牆的宅地,比起某些低質量的小學還要大一些。由於建築本身是圓形的,所以
佔地並不算很大,周圍的庭院則顯得相當寬廣。
如同將庭院一分為二似的,一條鋪就的道路一直延伸到公寓前。
我帶著陷入沉默的兩儀進入了大廳。
在大廳中走了不多遠,便來到了位於公寓中心的大立柱前。立柱中裝設了電梯,在其側
面是幾乎沒有人會去使用的階梯。
我,按下了呼喚電梯的按鈕。
喀鏘、喀鏘、喀鏘、喀鏘。
……討厭的感覺。
心跳比平時要劇烈。呼吸也困難起來。
這也是當然的。因為現在正要去到放置著被自己所殺死的傢伙的屍體的房間。
電梯來了。
進入其中。兩儀也跟上來。門關上了。
嗡—————————————嗡。
隨著熟稔的機械音,電梯向上移去。
「——被扭曲了。」
兩儀低聲說道。
電梯來到了四層。我下了電梯,直接走向正面南向的走廊。
然後來到公寓的外側,走廊垂直轉向了左邊。這是圍繞在東樓外側的走廊,左側排列著
公寓的房間,右側面對著外面。有著為了防止失足跌落的齊胸高的護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