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空之境界 奈須きのこ 第1頁,共2頁

又不是進去了學院就不能出來。那裡

所禁止的只不過是自由。由於身處大義名分之下不敢自稱是支配者的緣故吧。」

「那樣一來死守隱匿性的意義不就沒有了嗎。學成的人出到外面,會把魔術散佈開的。」

對於鮮花理所當然的意見,橙子小姐點了點頭。

「是這樣呢。事實上,想著到學院留學得到力量,然後再下野的人也為數不少。但是經

過了十年之後就沒有那種念頭了。為什麼呢,因為要學習魔術的話學院是最好的環境。作為魔術師既然得到了最好的環境,特意去到什麼也沒有的環境裡那不是傻瓜嗎。魔術師學習魔法是最優先的事項。學到的知識以及使用那力量都不在考慮之列。有那樣的時間的話,還不如去學習更深邃的神秘。所以鮮花從一開始的目的就與我們相違背了,進入學院並不是不顧那裡的危險。而是以進步為目標理應涉足的場所。」

鮮花很困惑似的低下眉。看來本人是完全沒有那個意願。妹妹要到那種不知所謂的地方

留學還是免了吧,鮮花的躊躇對我來說還真是謝天謝地。

「……我有一個問題。連那個學院之中也會保守秘密嗎?」

那時。唐突地從沙發那邊傳來了聲音。

在那裡是默坐至今的式。她有著對於不感興趣的對話完全不參與的性格,明明在剛才還

只是在看著窗外的風景。

「——不錯。即使在學院之中魔術師也不會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向任何人展示。身邊的人在研究些什麼,以什麼為目標,獲得了什麼成果都是謎。魔術師將自己的成果展示出來,只限於臨死前要子孫繼承之時。」

「只是為了自己而學習,卻又為了自己不使用那個力量。那種存在方式有什麼意義嗎,橙子。目的只是學習的話——其過程不也是學習嗎。只有最初和最後的話,那豈不是等同於零。」

……一如往常,式使用著纖細透明的女性的語聲,以及男性的說話方式。

對於式辛辣的追問,橙子小姐似乎顯出一絲苦笑。

「還有目的的。但是,正如你所言也說不定。魔術師追求的就是零。以最開始的無作為

目標。魔術師們的最終目的呢,是抵達‘根源之渦’這件事情。也被稱作阿卡西庫之記錄,不過也許考慮成渦的一端所附屬的機能更妥當一些。

根源之渦這個名稱,大概就是指一切的原因。從那裡流出全部的現象。知道原因的話終結也自然而然地計算出來了。對於存在體而言那是‘究極的知識’。哈,為究極製作基準最後還是使其變成了有限之物,這種稱呼方式也並不正確呢,為了講得最為易懂也只有這樣了。

最初在世界上流佈的所有魔術系統,不過是從這個渦中流出的細細支流之一。在各國有

著類似的傳承或神話正是為此。最初的原因是相同的東西,把細部角色化來讀取‘支流’的是民族性。之所以存在著占星術、鍊金術、卡巴拉、神仙道、咒刻等等為數眾多的研究者們。

正是因為他們的起源是相同的,最後也同樣在心中抱有相同結局的最終目的。接觸到勉強說來是從名為魔術的根源之渦分出來的末端的支流的他們,在那之前———想像到了頂點所有的東西是什麼。

魔術師的最終性的目的惟有抵達真理。知道作為人類誕生的意義,沒有了那種俗物性的欲求。只是渴欲知道純粹的真理究竟是以何種形態存在。有著這樣念頭的人的集合體就是他們。使自己透明起來,只保護著自己的人們——是永遠也無法得到終結的群體。世界,把這個稱作魔術師。」

淡淡地說著這些話的橙子小姐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銳利。琥珀色的眼瞳,如同點燃了

火焰一般搖曳著。

……這是什麼,雖然很不好意思,我對這種話連一半也理解不了。

理解到的只有一點,無論如何先就那一點試著問問。

「那個,問一個問題。只要有目的存在的話那麼學習這種事情也就有意義了吧。無法得

到終結什麼的事情……那個,對了。依然是誰也沒有抵達過的吧。」

「抵達過的人也有。因為存在著抵達過的人所以才能知道其本質。一直殘留到現在的魔法,就是曾經抵達過的人們所遺留下來的東西。但是———去到了那一側的人就再也沒有回來。在過去及歷史上沒有留名的魔術師們在抵達的那一個瞬間消失了。那一側的世界是那麼優秀的世界嗎,還是去過便不能再回來的世界呢。那樣的事情我不知道。畢竟從沒有試著去到過的緣故。

但是,抵達那裡的事情並不是以一代程度的研究就能夠完成的。魔術師相互重疊血液,把研究留給子孫等等是以增大自己的魔力為目的的。那不過是為了不知何時會抵達根源之渦的子孫所做出的行為。魔術師呢,已經有不知多少代人做著根源之渦的夢死去,由子孫繼承研究,而子孫也同樣讓自己的子孫繼承下去。沒有終結。他們,永遠也沒有終結。縱然出現了能夠抵達的家系恐怕也是不可能的——因為會有前來阻路的人。」

與憎惡的語氣相反,橙子小姐嘴角現出乾笑。那是——因為有阻路的人存在而感到高興的那種神情。

「算了吧,無論哪種情況也是不可能的。對於現代的魔術師而言不可能製作出到達渦的

新秩序——即新的魔術系統這種事情的。」

長話就到此結束,這般宣告似的橙子小姐聳了聳肩。

我與鮮花已經什麼也說不出來了,但是式卻毫不在乎地追究橙子話裡的矛盾。

「奇怪的傢伙們。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為什麼還要繼續呢,你們。」

「是呢。以魔術師為名的傢伙多半帶著‘不可能’這種混沌衝動而生,換句話說就是全

部是不願放棄的傻瓜吧。」

淡淡地聳聳肩,橙子小姐答道。

你這不是很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嗎,式低聲說道。

談話結束一個小時候後,事務所回覆了往常的平靜。

時間差不多已經是下午三點,我去給每個人衝了一杯咖啡。只有鮮花那一份是日本茶,之後坐回了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