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很突然地站起身,披上了外衣。
「拜啦,我對你非常有興趣,近日內再見吧!」
從皮夾克口袋中拿出漢堡的費用後,名為織的式就乾脆地走向了自動門◇跟織分開後我回到自己住的街道,時間已經是日落時分了。託最近那位暗夜殺人魔的福,即使現在只是黃昏時分,路上行人也變得很少。
回到家後大輔表哥已經來了。
大概是因為織的事讓我感到疲憊吧,所以我連招呼都沒打,就雙腿鑽進被爐裡躺了下來。
大輔表哥也把腳伸進被爐裡,我們為了爭取放腳空間的支配權,在狹小的空間裡展開一場短暫的戰爭。
最後,我因為無法躺臥而抬起身子。
「你最近不是應該很忙嗎?大輔表哥。」
我一邊伸手拿起桌上的橘子一邊對他說道。
而大輔只是有氣無力的回答一句:「這個嘛……」
「會忙是因為這四個月已經有五個人出事了,我因為沒時間回家只好跑來伯父家休息一下,等等再過一小時我又要出門了。」
大輔表哥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刑事(奇'書'網),就算在別人面前說他是個懶鬼他也不會在意。這樣的他會去做這麼不適合自己的工作,也還真是個迷。
「搜查有進展嗎?」
「準備得差不多了,雖然至今毫無頭緒,但犯人終於在殺害第五人時路出馬腳了,只是,這一切有點像是他故意要留下證據。」
說到這裡,大輔把放在被爐上快睡著的臉抬起來,這時我眼前的大輔神情相當認真。
「接下來我要說的就是機密了,這是因為跟你有點關係我才告訴你……第一個人的屍體狀況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吧?」
大輔開始陸續講著第二人、第三人的屍體狀況。
我一邊祈禱全國的刑警千萬不要都是這麼大嘴巴的人,一邊洗耳恭聽他說的內容。
第二人的身體是縱向從腦門往跨下一刀兩斷,兇器…不明。而且被一刀兩半的屍體,有半邊被帖在牆上。
第三人的雙手雙腳被切下,而且腳被縫在手上、手被縫在腳上。
第四人的身體被分成一塊塊,變成像是文字般的符號。
而第五人是以頭為中心,手腳被排成卍字。
「一聽就知道是個異類。」
聽了實在很想吐,但我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感想,大輔聽了也表示同意。
「雖然狀況相當容易明白,不過對方還是有目的的吧?幹也,你認為呢?」
「……說得也是,我覺得全部都用斬殺的方式應該是沒什麼特別意義,但除了這點我又想不出別的關鍵,只是……」
「只是?」
「我想犯人漸漸習慣了。也就是說,他下次或許不會在外頭犯案了。」
「或許吧…」表哥抱著頭說。
「既沒有動機也沒有一定的法則,雖然他現在只在外頭犯案,不過我想他是那種會闖入家中的型別,如果夜晚沒有出現走在路上的獵物,他的慾望會更強。這點上面的同事最好要做心理準備。」
說到這,表哥又改變了話題。
「在第五人的事發現場找到這個東西。」
大輔放在被爐上的,是我們學校的校章。
因為我們是便服高中所以常忽略校章,但上學時還是得義務性的別上。
「因為現場雜草叢生,所以不知是犯人沒注意到還是故意放在那裡。可是不管結果如何應該都有意義,說不定近期內我們會到你們學校調查。」
表哥最後以警察的神情說出這句不祥的話。
3高一的寒假就在還沒滿足的情況下結束了。
我想這段期間能當做大事的,只有初一跟織一起去拜拜而已,之後的每一天都是過得平安無事。
第三學期開始後,式似乎更孤立自己了。
她的表現連我都能感受到,她抗拒著周圍的一切。
…
放學後,我為了確定大家是否都離開而來到教室,理所當然,織還待在那裡。
她什麼也沒做,只是看著窗外的景色。
我沒打算叫她,也沒打算邀她。但還是無法丟下這個像是受傷的女孩不管,於是我僅是毫無意義地陪在她身邊。
冬天的日落比較早,教室已經被夕陽染成一片火紅。
在這個只有紅黑對比的教室中,織就那樣靠著窗子。
「我有跟你說過我討厭人類的事嗎?」
這一天,織開始無心地聊起來……
「我第一次聽到…………你討厭人類?」
「嗯,式從小開始就討厭人類……你想,每個人的孩提時代應該都是懵懂無知的不是嗎?我們會認為所遇到的人、世界的全部,都是無條件愛著自己。因為自己喜歡對方,當然對方也會喜歡自己,這是一種常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