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集合的鐘聲響起。
「會是什麼事?是要進行公開考核,由見習的小鬼中選拔魔法師嗎?看來,老師要利用這個機會大換血……我得要站穩腳步才行。」
當鴆來到巫師之塔外的空地時,大多門人都已經到了。
就連奧森大師,也已經坐在石椅之上。
在他旁邊還站了兩個人,其中一位是蝶凰,另外一位也很眼熟……
「星熙那小子?他怎麼會在那!」鴆好不容易認出了星熙,心中積起像厚厚的烏雲般的疑惑。
蝶凰本來就是奧森大師的密探,為他蒐集大陸各地的情報,算是奧森大師身邊的人,會待在身旁並不奇怪,可是星熙,就很奇怪了。
星狩與老師有嫌隙之事不曾公開,不過較敏感的人都知道這件事。而星熙與星狩這對兄弟感情深厚一事,眾所皆知。
照理說,奧森大師解決星狩,當弟弟的人就算敢怒不敢言,也不該如此順從的隨侍奧森大師。如果星熙是個性格狡詐,喜怒不形於色之人,還有可能暫且拋下血親之仇,潛伏在奧森大師左右,但他明明不是這樣的人。
鴆還發現,星熙的目光變了。
過去的他目光清澈,沒有奧森門人的汙濁,在這裡
唯一可以找到這種純真眼眸的,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不會用魔法的傻丫頭——被其他人當成星狩寵物的蕾米。
蕾米是因為單純,較直接的說法就是腦袋不夠聰明,根本不懂陰謀詭計與謀略的藝術。
星熙則不一樣。他天資聰穎,學什麼都很快,記憶力超群,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要不是身體狀況欠佳,他在魔法上的成就,絕不會亞於星狩。
不過現在,星熙似乎不再是過往的那位星熙。人的外表沒變,氣質的改變,卻讓人以為換了個人。
他目光無神,像是蒙上了層灰,失去了原有的光采。
星熙的出現令人議論紛紛。
畢竟他是星狩的親弟弟,在門下眾多弟子眼中,他只是活在星狩保護傘下的弱者。奧森大師接下來所宣佈的事情,更叫門下眾弟子驚訝。
「你們大概都知曉星狩已遭處決一事,首席也因而空缺出來。今天集合各位,就是為了遴選出新的首席,替為師的分憂解勞。只要有能力,對自己有信心的人,
都可以毛遂自薦。不過,首席這個位置的責任重大,若無法達到為師的要求,所接受的懲處,將會是其他人的的數倍。
「現在我先提名一人。星熙,博學多聞、能力卓越,做事盡責又不爭功諉過,可為門下眾人之表率,若有人自以為實力超越星熙,可當場提出挑戰。
「不過每日的戰鬥以三場為限,在接下來的一週內的午後,任何人都可以向勝利者挑戰,直至連霸一週的強者出現,即是新任首席。」
奧森大師的話,在眾弟子間出現了不同的解讀方式。有的人認為,老師想將星狩兄弟的利用價值發揮到極限,將星熙推出來當測試的門檻,用他的犧牲順勢造成競爭的風潮,砥礪門下眾弟子。
也有的人以為,老師就是中意星熙,才要他出來接任首席,不過會這麼想的人,只佔極少數。畢竟,星熙活在星狩的閃耀光環下,知道他真正實力的人並不多,即使知道,考慮到他的身體狀況,也不會看好他。
一位不清楚星熙能力的魔法師——漢克斯——站出來挑戰了。
漢克斯道:「劣徒雖無意爭取首席之位,但求未來的首席指點。」
奧森大師淡淡的說:「漢克斯、星熙,為師的期待他們的表現,既然只是要請求指教,那就無須以性命相搏。」
漢克斯與星熙走入魔法陣內,準備開始戰鬥。
在漢克斯心中,星熙根本是個軟腳蝦,這場戰不過是他用來取悅老師的途徑。
在他心中,首席之位與他無緣,取勝之後再有人出來挑戰,他將識時務的主動退讓。不過事情的發展,卻出乎多數人的意料。
「星熙,你先出招吧。再怎麼說,我也虛長數歲,比你多練了幾年的魔法。」漢克斯自傲的說。
星熙不語,臉沉沉的如同活死人般。他沒有動作,只是用那對無神的雙眼盯著對手。
過了片刻,不見星熙動作,漢克斯不悅的說:「你是不想戰鬥了嗎?還是說你沒這個種!」
話方畢,魔法的波動隨即傳出!
漢克斯身旁的土地爆出煙塵!這是星熙施法的結果,而且他還故意避開漢克斯,好像在警告他,又似在說,該禮讓的人是他才對。
這種施法速度,若不是用意外術,就是法術連鏈的結果。浪費一個法術,只是為了給漢克斯下馬威,星熙的態度囂張到了極點。
「你!好,我已經讓過你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漢克斯還在嘴硬,手快速的繪出符文,吟唱語的聲音也由口中傳出。
星熙也開始唸咒了,不同於漢克斯的是,他不像漢克斯那樣,用雙手來引導魔力的流動。幾塊蘊藏魔力刻有符文的魔石,由腰間飄出。